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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辦公室,齊磊先讓周圣羽在辦公室門外站著,讓他好好的思過思過,他準備先和林一夏談談,看到江痕的時候,齊磊雖有些詫異,但也沒說讓江痕回去的話,江痕是全校所有老師眼里的香餑餑,成績好,懂事又上進,而且他知道江痕跟著來辦公室,肯定有話要說。
果然,在齊磊和林一夏說要把重心放在學習上,不要早戀的時候,江痕開口了,他說:“班主任,林一夏沒有和周圣羽早戀。”
齊磊說:“周圣羽說的那些話我可是親耳聽到的。”
江痕道:“那只是周圣羽單方面的想法,這段時間我都在給林一夏補習,她根本沒和周圣羽接觸,這點我可以作證。”
齊磊沉吟了下,這段時間,林一夏學習上確實是有進步的,尤其是數學和物理,這兩科進步很明顯,就連授課老師也和他提過,說照這樣下去,林一夏也許能考入市重點高中也說不定。
對此齊磊豈能不重視,所帶班級學生的中考成績和升學率直接關乎著他的績效和工資,多一個人考入市重點,他齊磊的名聲就越響亮。
想到這,齊磊說:“原來是這樣,好,我知道了,周圣羽那邊我會嚴肅處理,你們現在是學生,當務之急就是好好學習,不要把心思花在別的事情上。江痕,你幫林一夏補習,這點我很欣慰,不過也不可耽誤了自己的學習。”
江痕說:“我有分寸。”
言外之意,我自己知道我自己在做什么,不用你多說。
要換做一般的其他學生說這話,齊磊一定得吹胡子瞪眼,怒斥他不尊師敬長了,可是江痕說這話,齊磊卻并不生氣,江痕是齊磊從業教書十余年來,遇到的難得的好苗子,是個奇才,因為江痕經常滿分的緣故,每次大大小小的考試,都給班級的平均分拉高了不少,其他班級的老師因為這沒少眼紅自己,齊磊也因為有江痕在他的班級而自豪和驕傲。這樣的好學生,不犯大的過錯,是沒有老師舍得說他一句不是的。
相反,江痕說這話,更讓齊磊對他刮目相看,他覺得江痕年紀不大,自律性極強,將來必有大出息。
齊磊又和江痕提了下下個月的全國性的數學競賽,讓江痕好好準備。
“這次,有沒有信心拿獎?”齊磊問江痕。
其實,他也知道他問這話是多余,江痕大大小小的競賽參加了不下于十次了,最差的一次也拿了個二等獎,從來沒有空手而歸過。但是他還是習慣性的想問問,表示他這個班主任對學生的關心。
江痕說:“我會盡力!”
齊磊點點頭,江痕說他盡力那就代表他會竭盡全力,拿獎自是不在話下,想到這,齊磊一向面無表情的臉上也浮現了笑意,他又關心了幾句江痕,待說的差不多了,才看向林一夏,仿佛他今天是找江痕來辦公室說話的,而林一夏只是陪著來的配角。
齊磊說:“林一夏,你最近的進步我是看在眼里的,數學老師還在我面前夸過你。對此我很欣慰,不過,你們還小,有時候分不清什么事情重要什么事情不重要,老師是過來人,不能看著你們走彎路。感情的事情考上大學再說也不遲。”
林一夏有些惶恐的點點頭,這是她記憶里,‘老板娘’齊磊第一次對她這么‘慈眉善目’,‘語重心長’,要知道,以前找她來辦公室什么都不問,開口就是一頓罵,罵的口水滿天風。現在竟然這么輕聲輕氣,還夸她,說她學習進步了,林一夏感覺非常的受寵若驚,激動的都快哭了,原來學習成績好不僅可以住到大房子,還可以得到老師的另眼相待和夸獎。
一下子,林一夏覺得自己的腰桿都挺直了。
“謝謝班主任,謝謝數學老師,我一定不辜負組織對我的信任!”林一夏激動的面紅耳赤的,大聲答道。
辦公室里另外一位在改試卷的女老師“哧!”的就笑出了聲兒。
齊磊頓了頓,似乎被林一夏剛才那段立軍令狀似的大聲嚇住了,半響,他才回過神來,點點頭,說:“這個決心表的不錯,好好學習。”
一旁的江痕看著雙頰通紅、信誓旦旦的林一夏,嘴角邊是止不住的笑意。
☆、第032章 挨了一巴掌
對江痕,齊磊那是相當客氣,對林一夏,齊磊還算客氣,而對周圣羽,齊磊那是相當的不客氣,他直接將周圣羽狠狠的訓誡一番,一直訓到放學才將周圣羽攆出辦公室,將周圣羽攆走后,齊磊直接一個電話打給了周圣羽的爸爸周初遠,將周圣羽今天在教室當全班同學的面向林一夏表白的事說了一遍,并委婉的提醒周初遠注意關心孩子的心理健康,還有一年多就是中考了,不能因為感情影響了學業。雖然,周圣羽不談感情也考不上高中。但周初遠畢竟是縣城財政局的副局長,手握大權,齊磊得罪不起,所以說話該委婉時還是得委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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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圣羽垂頭喪氣的回到家,一到家就看見父母端端正正的坐在沙發上等他,周初遠臉色黑沉,見到周圣羽,就出口命令道:“你個臭小子,給我過來!”
周圣羽不用想,也知道他老子知道了學校里發生的事,他不禁心下罵道:齊磊一個男人,和娘們似的就喜歡打小報告,煩透了。
周初遠氣急敗壞的直入主題:“你小子能不能一天不給我惹事啊?今天你班主任又給我打電話了。”
周圣羽早就料到會是這件事,他也沒想瞞著任何人,他當著全班同學的面和林一夏表白,他一點也不后悔,他就是豁出去了。
“爸,我就是喜歡林一夏,我將來要娶她做老婆。”
周初遠氣的將面前茶幾上的杯子推到了地上。他站起身,指著周圣羽的鼻子,“你毛都沒長齊學人家談戀愛,周圣羽,你要是不想念書就別念了,別在外面給我丟人!”
“春表哥十七歲就結婚了,我都十四歲了,為什么不能談戀愛?我沒有錯,就是沒有錯!”
周圣羽吼完這句話看到周初遠手背青筋直冒,就知道事情不妙。
周初遠平時雖然對他嚴厲,一直扮演著一個嚴父的角色,但周初遠對他這個唯一的兒子那是好的沒話說的,周圣羽穿的用的哪一樣不是品牌,連生活費也比同齡人高出好幾倍。雖然周圣羽惹事頑皮的時候會孟初遠會教訓他,但教育周圣羽的時候也是能動嘴就不動手,畢竟是自己的兒子,內心里自然還是疼著愛著的。
可是,此時,周初遠真是氣急了,平時周圣羽怎么胡鬧就算了,這次竟然直接玩起了早戀,還大言不慚的說要娶人家女孩子做老婆。
這真是太混賬了!
這事要是傳出去自己不用在政府部門混了!
周初遠看著自己這個不成器的兒子,大跨步的上前幾步,巴掌隨之揮到周圣羽的臉上,嗓門比剛才還大:“你娶老婆?你有錢娶老婆嗎?你的錢還不是老子給你的!一天到晚不學好,怎么都不知道羞恥?學誰不好學你春表哥,你春表哥的下場你又不是不知道!你怎么不學學江痕?你看看江痕,和你同齡,父母都不在了,生活條件比你差了不是一點半點,但他鬧出過這些事嗎?他不僅不鬧事,而且成績年年全校第一,每次開家長會,你們學校的老師夸他的話就有一籮筐。你呢?你每次都是反面教材!找你的名字都得從名次表上倒著找。你個丟人現眼的東西!”
春表哥是周圣羽大姨家的孩子,名叫徐正春,是個不學無術的,高二的時候把比他大一屆名叫胡丹的女孩兒的肚子搞大了,胡丹父母看徐正春家里條件不錯,死活不愿意讓女兒打胎,非要徐正春負責,還說要是徐正春不負責就以強奸罪告徐正春,徐正春的父母當然不能讓兒子背上這樣的罪名,再加上那個時候徐正春喜歡胡丹喜歡的死去活來的,說什么都要結婚,堅決不同意打掉胡丹肚子里的孩子。
徐正春的父母無法,徐正春學習成績不行,考試都是個位數,學校的校長因為這件事影響太過惡劣,都開始勸退徐正春,所以,徐正春的父母索性就讓徐正春輟了學和胡丹結婚了,徐正春的父親是鎮上一個服裝廠的廠長,怎么也不會讓自己的兒子餓死。
可是,他們沒想到,胡丹的父母趁機獅子大開口要十萬塊錢的彩禮錢。
那個時候,十萬塊錢可不是一個小數目,普通的工薪族一個月才幾百塊錢的工資,就算徐正春的家里條件不錯,可十萬塊錢也不是隨隨便便就能拿出來的,徐正春父母自是不愿意,胡丹父母就撒潑,天天跑到徐正春父親的廠里鬧,胡丹在她媽媽的授意之下和徐正春吹枕邊風,徐正春是個沒腦子的,被胡丹三言兩語一哄,就硬要自己父母出這十萬塊錢的彩禮錢,這事鬧了好幾個月,眼看著胡丹的肚子越來越大,b超檢查出來胡丹的肚子里是個男孩兒,徐正春父母最終還是妥協了,他們舍不得打掉自己的親孫子。于是,他們同意給十萬塊錢彩禮錢,徐正春和胡丹在孩子落地之前結婚了。
卻不想,這才是徐正春父母噩夢的開始。
徐正春結婚后就去他父親的廠里跟著學習,胡丹生了孩子后就一直在家玩,什么事都不做,是個好吃懶做的主,徐正春的媽媽不僅要照顧年紀尚小的孫子,還要洗衣做飯拖地,家務活全都要做,沒過多久,徐正春的媽媽就累的病倒了,胡丹非但不照顧徐正春的媽媽,還慫恿徐正春從他父母那要錢,要是徐正春沒要到錢,胡丹就氣呼呼的抱著孩子回娘家去,這事上演了很多次,每次的結局就是徐正春拿著從父母那要到的錢巴巴的接老婆和兒子回家。
如此反復,結婚兩年多,胡丹變換著各種方法又從徐正春父母那要走了近五萬塊錢,徐正春父親的服裝廠那幾年不景氣,加上資金鏈跟不上,所以沒過幾年,服裝廠就倒閉了。
服裝廠一倒閉,徐家的日子就大不如前了。而在這個時候,胡丹提出了離婚,不要孩子,要五萬塊錢的離婚費,這給徐正春的父親氣的差點中風了,要不是當時周初遠出手幫襯著,徐家那個時候肯定就撐不下去了。所以,周初遠對早戀這種事非常的深惡痛絕,他覺得要不是徐正春早戀,徐家根本不會落魄到需要人救濟的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