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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夏,起床了,吃完早飯媽媽送你去學校。”林媽媽說著伸手拉開房間的窗簾,整個房間頓時亮堂了起來。
林一夏揉了揉惺忪的睡眼不情不愿的坐起身開始穿衣服。
吃完早飯背著書包被媽媽攙扶著往門外走的時候,卻意外的看見江痕踩著單車在外面。
林一夏的腦子有些懵。
江痕這是,專門在等自己?!
這事怎么看怎么怪異,林一夏真想問江痕,你到底要干嘛啊?干嘛突然對我這么好啊?搞的我這心七上八下的。
不過,江痕卻沒看她,而是看向林媽媽,出聲叫道:“汪姨。”
林媽媽見是江痕,笑著道:“痕痕啊,好幾天沒看到你了,又長高了。”
鎮(zhèn)上好多其他人都覺得江痕性格不好,陰沉沉的,可林媽媽不這么覺得,她打心眼里喜歡江痕,她覺得這個孩子真不容易,那么曲折的身世,卻一點也沒學壞,學習成績每年都是全校第一。
這是江痕重生幾天來第一次看到林媽媽,不知怎么的,他的鼻子有些酸,看著林媽媽親熱的笑容,許多很久以前的事情又都紛紛跑到眼前來了。
上一世的林媽媽去世的早,割腕自殺的,最后一次見到林媽媽,是她躺在血泊中一動不動的樣子,那一幕,深深的刺痛了江痕的雙眼。
江痕的記憶里,林媽媽是為數(shù)不多的對他好的人之一,在江英影身上沒找到的母愛,江痕在林媽媽身上體會到了。
江痕八歲那年,來到勝利鎮(zhèn)的第三天,被江英影打過之后,他跑到一個無人的地方,躲在一棵大樹下哭泣,也是在那一天,他第一次看到林一夏。
那一次,林一夏那仿佛天使般的笑走進了他的心里。
他什么都看不到了,只看到林一夏,一動不動的看著她,看著她那雙黑得發(fā)亮的大眼睛,看著她左邊臉頰上好看的酒窩,看著她想用笑容抹去因為她的意外出現(xiàn)讓他受到的驚詫與害怕。
江痕還在發(fā)呆,在看見林一夏后,就一直發(fā)呆,僵住了的全身讓林一夏覺得他的身體因剛才驚嚇而明顯的震動是她的錯覺。
林一夏按在江痕頭頂上的手在他沒有的任何反抗下,滑到他的臉頰……
“呀,好燙,你發(fā)燒了?!”當林一夏的手感觸到由江痕的臉上所傳來的、仿佛把她的手都融化掉的熱溫時,林一夏脫口叫道。
江痕笑了,在林一夏看不到的地方彎起了嘴角,雙眼漸漸閉合,最后,他倒在林一夏的懷里。
他想,如果就這樣一直睡下去也沒什么不好的,睡在這個宛若天使般小女孩的懷里,對他來說,就是天堂,就是徹底的解脫。
他實在太累了,身心俱疲,他需要休息!
林一夏懷抱著江痕熱得就炭爐子般的身子,急急的叫喚他、搖晃他,可是,江痕卻連動都不曾動一下。
情急之下,林一夏把江痕放到她的背上。
在大榕樹下一陣躊躇后,她決定把他帶回自己的家。
要說林一夏一個七歲的小女孩背起比她大一歲的江痕實在有些不可思議,可是,她卻沒費什么力氣就背起來了,因為,江痕太輕了,長期的營養(yǎng)不良加上家暴,已經(jīng)八歲的他看起來比林一夏還要瘦小,再加上林一夏平時到處瘋狂,吃的又多,看起來不胖力氣卻不小。
所以,背起江痕實在沒費什么力氣。
當時的林一夏,只是單純的認為媽媽或許有辦法救治發(fā)燒的江痕。所以,想也不想,就將江痕背回了家。
林一夏背著江痕回到家里時,林媽媽正在家里拖地。當她看到林一夏背著一個小男孩回來時,林媽媽的眼瞪得老大。
她搞不明白這到底是個什么情況,林一夏雖然平時比較調皮,偶然也會和別的小朋友吵個嘴兒打打架,可是像今天這樣將人打的人事不省的還是第一次。
“夏夏,你,你這怎么回事?你又和人打架了?怎么把人打成這樣?你讓我怎么和人家長交代?!”林媽媽氣的當場將拖地的拖把扔在地上,雙手叉腰急急說道。
“媽,不是,快來幫幫我,這個小男孩,他發(fā)燒了!”
林一夏有些著急,雖然江痕不輕,可是背著這么一個和她差不多高的人走了七八分鐘的路也很累啊。再者,她感覺得到背上的人兒的體溫越來越高,熱得讓她懷疑她會不會被燙傷。
林媽媽一聽,忙小跑著到林一夏的身邊,這才發(fā)現(xiàn),林一夏背上的小男孩是如此的面生,她從未見過。當她接過林一夏背著的小男孩的時候,不禁驚呼,“我的祖宗爺!怎么這么燙!”
沒有猶豫片刻,林媽媽當下開始指揮林一夏做事:“夏夏,快!去倒杯開水,記得兌些涼白開。”
“我知道,要溫水。”林一夏應道,馬上蹬蹬的跑向廚房。
林媽媽將江痕抱到了沙發(fā)上,拿出一條毯子給他蓋上,林一夏端著盛著溫開水的杯子走過來,為了不讓杯子里的水溢出來,她走的格外的小心翼翼。
走到媽媽身邊將杯子遞給媽媽之后,林一夏像是干了一件了不起的大事似的呼出了一口氣。
林媽媽接過林一夏手中的瓷杯子,指揮林一夏去房間里拿退燒藥。
林一夏又接著蹬蹬的跑去拿退燒藥。
好不容易給半昏迷躺在床上的江痕喂下退燒藥,還沒等林一夏松一口氣,林媽媽又開始使喚上林一夏了。
“夏夏,你再去打半盆溫水過來,記得把衛(wèi)生間的毛巾拿來,我給他擦擦身子,這燒怕是不容易退。”
那個時候,因為家里條件不是很好的緣故,生個病發(fā)個燒的,不是太嚴重的,都不會輕易去醫(yī)院,醫(yī)院那真真是燒錢的地方。
“好。”林一夏沒有任何抱怨,聽話的又蹬蹬跑到廚房。
林媽媽伸出手摸了摸江痕的額頭,滿臉疼惜的低語:“這是誰家的孩子啊,怎么燒成這樣,大人知道了可不知道得怎么心疼呢!”
林一夏在衛(wèi)生間里,端著兌好的溫水,正準備出來的時候,客廳里就傳來了林媽媽的驚呼聲。
林一夏水也顧不得端水了,立馬蹬蹬的往客廳跑。
一進客廳,林一夏就看到媽媽正顫抖著身子站在沙發(fā)邊,她跑上去一看,也不禁倒抽一口氣。
小男孩兒上半身的衣服已經(jīng)被林媽媽褪下了,讓人感到驚恐的是,這具孱弱的身軀竟然布滿著無數(shù)的傷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