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簽了保密協議,兩個評委都只是在微博上含蓄地表示了請網友拭目以待。
過了幾天,復賽第一輪的正片正式播出。何妨說陳嵐的那段話果真被剪掉了,只留下最后一句刻意的中規中矩的評價“希望你能更有個性一些”。但所有評委對沈溪的評價,都完整地保留了下來。
也因為何妨那句“傻靈”,沈溪一夜爆紅,微博粉絲從3000粉直接以次量級增長,褒貶不一。
“臥槽,導演神剪輯,然后讓一群人被打臉。不過妹紙確實有靈氣啊?!?
“哈哈哈哈,好逗逼的妹紙,這樣的白富美請給我來一打。”
“呵呵噠,沒有人覺得這個布局很微妙啊,明顯有人在炒作啊,一下子就全場焦點了。看來何老師也不是大家心目中那么純凈的業界男神了?!?
“我是路人,我只是來夸一下,我宋女神貌美如花,現在嫵媚里還添了一點知性的味道,誰在說她不專業我跟誰急。明顯是做了很多功課來的好么,全程真·主持擔當?!?
……
不過整體上,大家還都是夸沈溪的。畢竟電視里,那個愛笑又活潑的小姑娘,誰也黑不起來。而且兩場比賽里的沈溪,表現都算得上搶眼。
但好評持續了兩天,情勢立馬又有了改變。
一條不具名的微博開始爆料,說15號選手沈溪和14號選手陳嵐是一個宿舍的,是陳嵐先提出用的那個劇本,沈溪說不合適,但最后卻挪為己用了。博主很干脆利落地給沈溪扣了一個“故作爽朗的心機婊”的大帽子。
這個說法經不起推敲,卻很符合某些人的“仇富”心理。黑沈溪的水軍突然在網絡上橫行了起來。
小樹叉作為舍友,再次實名支持了沈溪,轉頭卻被路人罵拉幫結派欺負陳嵐。
念兮發了一條微博說《機器人之心》的童話是自己用“小紅帽”這個筆名發表在《童話國》上的,她把故事給了沈溪,但她不認識陳嵐。
這一條微博出來,本可以塵埃落定,但不知為何,突然間念兮卻被另一個女寫手爆料罵“抄襲狗”,另一場紛爭由此引發。
沈溪在賽前就設想過很多她可能會面臨的臟水,江衍也給她打過好幾次預防針。但她沒想到會因為她,朋友也一起被潑了臟水。哪怕小樹叉和念兮在電話里都笑著跟她說沒事兒,她心里也難受極了。
但對方對她的打擊卻是很有節奏的,這場戰役也比她想象得復雜的多。
周一上午,融江集團的股票一開盤就跳水了,本地頭條莫名掛著一個消息是#融江集團黑心地產#,突然有一群馬甲跑出來控訴融江假日公園爛尾、融江新天地有質量問題還有融江和恒泰合作的城市綜合體項目招商問題等等。
與之關聯的是#某選手男朋友#,江衍上了頭條,得到的評價卻是“長得帥有什么用,都沒能力把家族企業做好”“呵呵噠,某選手天天上頭條,還不是因為有男朋友給買榜”,更嚴重一點的有人說“二代是不是把精力都花在捧女朋友身上啦,作為股東要求召開股東大會更換董事長!”
融江集團的副總裁劉彬突然間亦倒戈相向,指出了融江集團各種經營問題,和他一起出現的還有之前從融江集團分出來的金橋地產,數年前的那一幕又重演了一遍。
唯一不同的是,劉彬擁有融江集團的10%的股份,而金橋地產不斷在二級市場上注資購買融江集團的股份。
一場娛樂新聞,陡然變成了金融界的盛事,“融江集團被惡意收購”上了頭條。增持到30%,將召開臨時股東大會。
所有人都在等著這一出好戲。
☆、45.chapter 46
夏日的江城,天氣就像孩子的臉一樣,說變就變。墨黑的云翻滾似地覆蓋了半邊天,連綿又下了好幾場暴雨。
沈溪一個晚上都沒睡好,半夜,她還聽到了爸爸出門的腳步聲,很匆忙。
她沒敢給江衍打電話,盯著微博就盯了一個晚上。
一開始都是些很不靠譜的傳言,從她搶了陳嵐的創意到她搶了陳嵐的男朋友,在這些新聞里,陳嵐被包裝成了一朵堅強的小白花,仿佛最后如果沈溪贏了,就表示有□□;沈溪輸了,陳嵐就是正義使者。
唯一讓她松了一口氣的是,自從頂級暢銷書作家厲承澤替念兮說了一句話以后,念兮的“抄襲門”總算是慢慢平息了。
天亮的時候,這些熱門話題慢慢都改變了。原本滿屏噴她的新聞都變成了罵江衍的,有人說融江集團這是藥丸,估計不會有新股本注資,也有人說學長之前演講得這么好沒想到金玉其外敗絮其中。沈溪的形象居然又慢慢好轉了,甚至還有喜歡她的妹紙默默地到她微博下留言,讓她趕緊甩了這個無能的富二代。
上午,融江集團正式宣布停牌。
很顯然,這是有人在故意引導話題。
電視臺的電話也來得很及時,是王梓導演親自打的:“沈溪,你有沒有考慮過退賽?”
明明是大白天,但窗外的烏云卻把天色遮得猶如黑夜。沈溪握著手機的手抖了抖,問:“王導,我可以選擇嗎?”
王梓沉默了下,說:“自然可以的。”熱點選手,對于電視臺來說,何樂而不為。
沈溪卻沒給他答復,而是問了一句:“王導,您現在在電視臺嗎?”
雨勢漸大。王梓剛和節目制片人聊過天,正站在觀景陽臺上想心事,就看到了大雨中從停車場跑出來的沈溪,撐著一把和人一樣看過去弱不禁風的小傘,卻在這疾風驟雨中跑得飛快。
王梓笑了笑,驀然想起很多年前,那個在臺上摔倒的女孩子,那么疼,卻沒有哭,趴在臺上仰起笑臉。
腳步聲漸響,他回過頭,沈溪已經氣喘吁吁的跑上了樓。
雨水順著她的臉頰往下低,臉色蒼白但眸子明亮,抓著雨傘的手骨節分明,太用力,關節處泛起了微微的白。沈溪勻了下氣息,說:“王導,我不想退賽。”
王梓樂了,說:“就這么一句話,你在電話里說不就好了?”
沈溪紅了紅臉,鞠了一躬,說:“因為網上現在傳得沸沸揚揚的,我覺得親自過來說一聲比較好,很抱歉,占用您時間了?!?
王梓遞了張紙巾給她,這才注意到沈溪估計是出來得匆忙,穿得有些不倫不類,白裙子因為跑得快,都是泥點子,笑了笑:“知道了。因為鬧得太大,我們也是從照顧選手的情緒考慮。不過你這樣子,我可真不敢相信你是個白富美。”
沈溪接過紙巾,有點不好意思的擦了擦臉上的水。
王梓沉著聲說道:“沈溪,但是有些事情你也是知道的,這種比賽,越到后面,不可控的環節是越多的。世界上沒有絕對的公平?!?
這基本就是給她打預防針了。
沈溪淺淺笑了,說:“王導,謝謝,您和我說這么真誠的話,我已經非常感謝您了。我知道的,我從一開始比賽,到現在,都不是為了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