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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意思是我要再說下去，你就要跟我翻臉了是嗎？”

“這是你說的。”

“好啊，”沈母來了脾氣，“你不愿聽你就出去。”

“那我們就先走了，你早點休息。”沈致亭推開椅子，站起身離開。

陳北勁頭一次遇見母子倆吵架，尷尬得無所適從，見沈致亭起身，他對沈母講了聲抱歉，也跟著站起身來要走。

“你走，小北吃完飯再走。”

這話一出，剛走到門口的沈致亭和正準備動身的陳北勁同時回頭。

“那個……阿姨，”陳北勁指指沈致亭，小聲道：“我坐他車來的。”

“沒關(guān)系，”沈母示威似的看了一眼沈致亭，說：“你打車回家，路費我報銷。”

陳北勁一時無措。

他又不是不知道能打車回家，只是現(xiàn)在情形尷尬，他第一次夾在母子兩個人做選擇，論心的話，他其實更想跟沈致亭一起走。

也是賤得慌，陳北勁在心里咵咵咵一頓猛扇了自己耳光，阿姨顯然是站在他這邊，幫他出氣，他卻當(dāng)著阿姨“對頭”的面兒，提出要跟欺負自己的人回家。

“你先吃飯吧，”沈致亭嘆了口氣，他掃了一眼母親，望向陳北勁：“不著急，我在樓下車里等你。”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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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風(fēng)掠北陽 11

雪天黑沉，枯葉凋零。

夜色一如既往的黯淡無光，低溫正如自己總是退卻的人生一樣毫無起色。

車內(nèi)廣播開著法治類節(jié)目的在線訪談，字正腔圓的男主持人名不見經(jīng)傳，卻總能占據(jù)整個晚間黃金時間段，普法案例該是嚴肅緊張的風(fēng)格，主持人年輕活潑，不時穿插幾句詼諧點評，既顯真知灼見，更見專業(yè)功底，難怪節(jié)目效果這么好。

主持人一定是真心熱愛這份工作吧。

心中發(fā)出一陣感嘆唏噓，沈致亭闔眼靠在椅背上，回想著自己這二十多年，他是不是一帆風(fēng)順過頭了？不然為什么長大后每次碰到一點兒挫折就習(xí)慣掉頭退縮？

仗著頭腦聰明學(xué)東西快，每次一產(chǎn)生放棄的念頭，下一秒就底氣十足地果斷做出放棄的決定，并對此決定的正確性深信不疑，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是個很有執(zhí)行力的人。

從前覺得，一旦做出選擇，那就一定會有正確與錯誤之分，如果他選錯了，下輩子人生就要完蛋了。后來才發(fā)現(xiàn)，選擇根本就沒有對錯，只有足夠堅定才能讓選擇成為正確。

那自己呢？自己堅定過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