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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上周就取出來了。”關衡道,“今天只是去檢查一下愈合情況。”
“哦。”梁喬點點頭,忽然又轉過頭來看了看他鼻子上的紗布,“你做手術開刀了嗎?”
“沒有啊,這個不用開刀。”關衡下意識回答,說完就見梁喬忽然停了下來,他也跟著停住,隱隱覺得哪里不對。
梁喬轉過身,仰臉盯著他,眼神有些怪異。
半晌她才緩緩開口:“沒開刀你貼著紗布干嘛?”說罷兀自嘴角一扯輕笑了聲,“我說怎么沒見你換過藥呢。”
關衡這才反應過來自己一不小心穿幫了,反射性摸了摸鼻子,還梗著脖子嘴硬道:“我就喜歡這么貼,不可以嗎?”
“可以,當然可以……”梁喬半是無奈半是好笑地嘆了口氣,回過身繼續下樓,還打趣道,“小伙子長挺帥,怎么就想不開非要搞這么個別致的造型?”
關衡站在后面沒動。
梁喬已經下到中間平臺,他忽然邁腿三兩步跳下來,大手一抄從背后攬住她,隨即抱著她一轉身,把她放到了樓梯間的窗臺上。
梁喬坐穩后臉上還帶著幾分明顯的驚詫,瞪大眼睛直直望著他,有些發愣的樣子。
倒不是被他突然的動作嚇到,只是驚異于被他隨手就抱起來這樣的感覺,一時有些緩不過勁。
要知道,從她高一時身高像竹子一樣節節拔高長到一米七之后,就再也沒有哪個人能像抱小孩一樣這么輕輕松松把她抱起來了。
盡管她從來都稱不上胖,但畢竟身高在那里放著,該長肉的地方也都長得非常不客氣,所以體重已經很久沒有低于三位數了。
大學時跟何立鑫談戀愛的那會兒,雖然他身高也有一米八,把她抱起來并不算什么難事,但也完全不是關衡這種輕松隨意得跟抱小貓兒似的感覺。
最重要的是,除了大二那年迎新晚會——他們倆報了一個雙人舞,最后的ending動作是公主抱,排舞的時候何立鑫抱過她幾次——其他時間就再也沒有了。
大概是因為這種被人隨手抱起來的體驗已經暌違太久,那一瞬間心頭涌上的感覺相當復雜且陌生,她甚至自己都分辨不清,只隱約覺得,好像還不錯?
關衡被她異常發亮的目光搞得有些懵,站在她腿間茫然地跟她對視了幾分鐘,才低聲問:“為什么用這么癡迷的眼神看著我?”
梁喬就笑了下,眼睛彎彎的,難得有了幾分柔軟的感覺。
“沒什么。”她搖搖頭,又揶揄地問他,“你又為什么把我放在這兒?”
放……
這個字說出來,她莫名其妙被自己萌了一把,咳。
她內心那些奇奇怪怪的想法關衡并不知道,他腦子里想的完全是另外一碼事。深黯的目光緩緩下移,落在她紅潤的嘴唇上,聲音又低了幾分:“想吻你。”
梁喬眼底笑意更深,稍稍歪了下腦袋,語氣輕快道:“來呀。”
“你都不矜持一下嗎?”關衡嘖了一聲。
他的手松松地環在她腰上,梁喬就將兩手掛到他頸后,把他往下壓了壓:“人生苦短,我們就不要浪費時間了。”
這個女人真是……
關衡忍不住低笑出聲,順從地低下頭,在她微微翹起的唇角親了一口。
這樣蜻蜓點水的吻太寡淡了,梁喬捧著他的臉,主動湊了上去。
明明是一個綿長而溫柔的吻,輕緩得如同深山中潺潺的小溪流,連舌尖的糾纏和挑逗都透著一股子客氣,輕輕勾一下,禮貌地退開,然后再來勾一下……完全不似昨晚那個熾熱又激烈的吻,仿佛都恨不得將對方吞吃入腹。
然而關衡還是動了情,最后終于松開她時,埋在她肩上喘得很急,身下昂揚挺立著,褲子被撐起一個小帳篷,頂在她大腿上,輕輕一動就是難言的折磨。
梁喬也沒有好到哪里去,胸口劇烈起伏著,兩只手不知何時攥住了他大衣里的西裝外套,將平整光滑的布料都揪得發皺。
她松開手,手心全都是汗。
自己嫌棄了兩秒鐘,往他胸前衣服上蹭了蹭。
關衡抓住她的手按在胸口上,低啞著道:“別鬧……”
好半天才平復下來,他終于從梁喬肩窩里抬起頭,一看到她被自己親得又紅又腫的嘴唇,胸口又有些熱。
他抬手,拇指指腹在她唇上緩緩摩挲著,只覺得皮膚下的溫度燙得灼人。
“我明天要去一趟香港。”關衡說著,又低頭在她唇上啄了一口,“三天后回來。”
梁喬點點頭,卻又問:“干嘛跟我交代這個?”
關衡就笑了,帶著明顯的得意和愉悅,然后靠近她耳邊小聲問:“等我回來她就走了吧?”
“誰呀?”梁喬明知故問。
“就……那個啊。”關衡還一本正經地數了一數,“一二三四……六天應該夠了吧?你們一般都幾天結束?三天?還是五天?”
梁喬故意逗他:“一個月啊,你不知道嗎。”
關衡一臉震驚:“一個月來一次,一次來一個月?怎么可能!你是不是又騙我?”
“騙你干什么。”梁喬忽悠起人來面不改色,“不信你去百度。”
“你少來!”關衡惡狠狠捏住她臉頰兩側的肉,“你這個女人嘴里就沒一句真話,我信你才有鬼!你給我等著,看我回來怎么收拾你!”
梁喬也伸手去揪他的臉,不服氣道:“誰收拾誰還不一定呢!”
兩個人就又互掐起來。
在樓梯間鬧了一會兒,關衡把梁喬送到18樓。梁喬不知道為什么特別心虛,從樓梯間出來就把他推進了電梯里。
關衡又把她拽進來親了幾口才放她出去,隔著電梯門兇巴巴地說:“在家給我老實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