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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你認為我的追求有錯嗎?”破天荒和,柳憐竟然這樣問。東方菱搖搖頭:“沒有錯,不過你對于弱者的看法,就有點問題了。”
“為什么?”柳憐看著她,“難道將弱者狠狠踩在腳底下,看著他們求饒,這是錯誤的嗎?”
“也許你認為你的觀點是對的。”東方菱說,“但是我不贊同這種觀點,我認為讓自己成為強者,是讓能夠自己走的更遠,同時也可以保護自己想保護的人,讓他們不受到其他強者的傷害,我覺得這才是成為強者的真正含義,不過我想……大人你是不會明白的。”因為他的強者論和她的截然不同,相比起來,就是兩個極端。
“想保護的人……”柳憐喃喃道,“那么他想保護的是天下嗎?”
“大人,你說什么?”東方菱沒有聽清楚。
“說了你又怎么會懂?”柳憐看了她一眼,目光落到她小巧的菱唇上,“你家鄉嫁娶有什么風俗嗎?”
東方菱一愣,不是她自戀,而是柳憐這話著實讓人容易自戀,她沒有21世紀的老鄉在這里,柳憐問什么嫁娶的風俗,自然是針對她的,難道柳憐真的那么瞎了眼看上了她?
哦買噶,不是吧,之前聽柳憐問她有沒有興趣做他媳婦,她一直以為柳憐只是在撩她而已,這次看來,不是是當真了吧!
難道她一直低估了自己的魅力?還是柳憐這種扭曲性格的男人就好她這口?
她吞了吞口水,直接問:“大人,你該不會是看上我了吧?”
柳憐懶洋洋地用手撐著下顎,“你倒也不笨。”
這下,東方菱的臉幾乎都要石化了:“大人,我長的又不漂亮,還沒有才藝,你為什么會看上我啊?”難不成是真的瞎了眼?
“男大當婚女大當嫁,我這年齡也不小了,人生中看到個順眼的不容易,你既然合我眼緣,索性就辦了得。”柳憐慢吞吞的說,按照正常男女交往來看,他這應該是表白,可這表白也未免太奇怪了!
“不過,大人你還沒有問我的意思啊。”他愿意,可不代表東方菱愿意,拋開她不可能留在這里一輩子,再有她可沒有信心和柳憐這種性格極度扭曲的人在一起生活一輩子。
“那你現在同意啊。”柳憐對她笑,那笑容溫柔地幾乎可以滴出水來,“我承諾你,我會永遠將你保護在我的羽翼下,你的愿望……國泰民安什么的,如果依舊堅持,我也可以滿足你,太平盛世什么的,如果有心,也是能夠做到的呢。”
東方菱神色一凝,她看著柳憐,企圖從他那張好看到不行的臉上看出喝醉酒的痕跡,可他面上雖有著淡淡的紅暈,可是目光清明,哪有喝醉的跡象?
心理扭曲的柳憐怎么會說出這樣的話啊!她實在想不明白。
她正想不明白的時候,柳憐又說:“待我處理完手里的事,便與你去你家鄉一趟吧,對你,總是要明媒正娶的。”
☆、第23章 暴戾王爺的賤妾
月色如墨。
亭下坐著兩人,石桌上擺著些小菜,老人以柳憐相對而坐,老人撫了撫花白的胡子,對柳憐說:“柳憐,我怎么都沒有想到,最后救我的是你。”
他那種性子,沒有借機投入西門恩的手下,反倒與西門恩背道而馳,匿名上奏為他申冤,老人是怎么也沒有想到的。
“曾經你在街上撿回了我一條命,如今,我在西門恩手里搶回你一條命,也算是還清了曾經的人情。”柳憐淡淡道。
老人沒有說話,柳憐又說:“西門恩以為你死了,皇上也幫著忙著,你可不要自己漏了馬腳,否則我們一行人都逃不開西門恩的手。”
李云鳳的父親貪污的事情暴露,其實和眼前的老人脫不開干系,老人乃朝中忠臣,受先皇所托,與西門恩也就是小皇帝的皇叔負責輔佐小皇帝左右。西門恩這人的野心很大,四處收買大臣,可以這么說,朝中一半的勢力都被他所籠罩的,小皇帝于西門恩來說,不過是一個傀儡。
老人怎么能允許西門恩暗自把朝政架空?于是與朝中一些向著小皇帝的臣子聯合起來,鏟除朝中的貪官污吏,李云鳳的父親可以說是西門恩十分器重的人,說是左右手也不為過,李云鳳的父親被老人鏟除,西門恩自然不會饒了老人,聯合他手下的其他臣子聯名上書,偽造了一份假的貪污記錄,給老人強行扣了一個貪污的罪名。
小皇帝雖然相信老人不會如此,但朝中上下沒有一個人為老人澄清,哪怕是原先那些支持老人的人。
于是,老人帶著不存在的罪名判決于午門抄斬。
但在這個時候,柳憐買通了小皇帝身邊的一個太監,扮作太監混到了小皇帝的身邊,將整理好的西門恩的貪污以及買通各個官員將軍的折子親手交到了小皇帝的手上。
見了小皇帝,柳憐才知道,原來小皇帝已經忌諱西門恩很久了,他的權力太大,已經讓小皇帝感覺到了危險,可朝中大半勢力以及兵權都有一半在西門恩的手里,他實在不敢輕舉妄動,萬一西門恩舉兵造反,那么他就是亡這個國家的皇帝,他害怕。
柳憐安慰了小皇帝,西門恩的他們是一下子拿不下的,只能慢慢來,一點點把他手中的權力架空,但是,這是一個漫長的過程。
雖說小皇帝身邊到處都是西門恩安排的視線,可是他長到這么大,手下重心的人還是有兩三個的,他派他們將監獄里的老人神不知鬼不覺地調包救了出去,隨著代替老人的罪犯死的那一刻起,世界上已經沒有了忠臣老人,有的,只是普通人的老人。
“唉。”老人嘆了口氣,“我的命雖是保住了,可在有生之年,也不知道能不能看到小皇帝手刃西門恩,西門恩留著,對這個國家真是個禍害”
“這你不用擔心。”柳憐笑,“他雖只手可遮天,卻總有遮不住的時候,小皇帝現在已經完全信任我們,如果不出意外,用不到一年,西門恩必定倒臺。”
老人皺了皺眉頭:“柳憐,你太自信了,這樣很危險。”
“啊,危險嗎?”柳憐給自己倒了杯酒,“我倒不覺得,只是想著一年已經足夠,除了他之后,我還有重要的事情要辦。”說到重要的事上面,唇角勾了勾,一抹淡淡的微笑浮上那張極好看的臉。
如果老人沒有看錯,那……應該是可以稱之為幸福的微笑?
老人略略一愣,而后突然明了,問:“你有心儀的姑娘了?”
“恩師,你總喜歡把話說的如此直白。”柳憐笑,“不過確實沒錯。”
老人也跟著笑:“既是心儀的姑娘,為何不趁早娶回來?姑娘的年華不等人,萬一這一年內沒有除掉西門恩,姑娘豈不是為你浪費了年華?人啊,要趁著喜歡的時候抓緊機會。”這是他年輕時總結的經驗,曾經有一個姑娘出現在他的生命里,可是他沒有抓住。
“西門恩心狠手辣,若沒有斗贏,命也就沒了,她怎么能為了我年紀輕輕就成了寡婦一個?所以一年后,我必定除了西門恩,叫大初安定,允了她的心愿。”
老人聽了嘆道:“那姑娘,倒不是一般人。”
不知過了多久,云緩緩將月亮遮住,這時,老人已經有些微醺了,他似是想了很久,又看了柳憐許久,終于問:“柳憐,你是何時改變想法的?”
自撿回柳憐之后,他一直在做掙扎,柳憐這種人,無論給他灌輸多少正義的思想,可他仍舊堅持自己的理念。老人并不知道他的理念是什么,不過那并不是什么好的東西。
他曾不止一次猶豫要不要趁柳憐還沒有釀成大錯的時候,將柳憐抹滅可是下不了手,柳憐是一個活生生的生命,他又養了柳憐那么久,不說感情無比深厚,也是有了一定的感情了。
直到前些天,他上柳憐的府上,柳憐的反應以及他說的話,令他的心墜入谷底,他那時候真是悔的腸子都青了,真真是恨透了自己年輕時對柳憐的心慈手軟。因為柳憐那架勢,怕是會歸順于西門恩,享那不知建立在多少人痛苦上的榮華富貴。
卻不想朝廷發生事變,西門恩污蔑他的時候,在沒人敢出手救他的時候,只有柳憐站了出來,順便與他站在了一條線上,助小皇帝除掉西門恩這個奸臣。
這讓他意想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