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著從來沒有過的寧靜和沉悶。

還是祁停過了半晌，他嘴唇動了動。

然后,

大概又過了五秒，他抬起眼，帶著點顫音般輕聲的喊了一句——“爸。”

祁父也瞬間靜了，沒說什么。

也似乎是聽到幻音般，不可思議的看著自己的兒子。竟一時無言。

等過了半晌，他才應了一聲，“小祁，我一直有個想法，不知道你能不能愿意。”

“這次，也是為此而來。”

祁停沉默了片刻，問：“什么？”

“我想讓你大學去瑞士讀。我知道，你高中的時候，回國是因為我……”他說起這個的時候，分明又沉默了片刻，然后語氣放緩說：“現在，你高考也結束了，我們父子倆的關系也緩和了。”

他沉靜了片刻，打量著祁停的表情，繼續道：“不然，你大學跟爸爸去瑞士吧。而且祁致……”

“我也可以帶他去瑞士養病。”

似乎這一句說出來的時候，所有的話和一切都清了。空氣中也沉默片刻。

“……”祁停眸光慢慢的黯淡了下去，微怔了片刻，一時不知道怎么表態。

如果是兩年前，再早一點他完全沒有任何意見。

可是現在。

現在不一樣了。

他看著祁父，抿了抿薄唇，隨后，輕聲道：“爸，對不起。”

“我想在國內讀書。”他抬眼看著祁父，似乎是順著時間也寧靜了片刻，語氣低沉而又冷靜道：“我想接受國內的教育。”

祁父沉默片刻，開口問：“你真的是為了國內教育？”

一時片刻。

他竟然不知道祁停想留在這邊的理由是什么。他甚至開始懷疑是不是祁停還沒有原諒他和前妻的行為。

祁停外婆也拉住了他，忍不住勸他：“你怎么不和爸爸去瑞士？不是擔心我這個老婆子一個人在中國吧。”

祁父聽到這句，以為戳到了祁停心中所想，連忙道：“你放心，我肯定把外婆也接過去。小致我都能接受了，更別說是長輩。”

祁停心里一時片刻也不好受。

畢竟祁父已經一退再退，何況這些年，還是自己誤會了父親。

他垂了垂眼皮，過了幾秒，語氣低沉道：“不是。”

大家都一時無言。

他看著祁父，輕聲道：“爸，我交女朋友了。”

……

這簡直像是一個重磅的炸彈一樣，砸向了祁父和祁外婆，更多的是驚訝。

但驚訝之余，兩個長輩的愉悅和歡喜的感覺才像幻覺一樣完全的籠罩了他們。

在自己眼里，祁停不像是一個會談戀愛的人，甚至夸張一點，比起同性戀更讓他們害怕的是。

他們一直在擔心祁停是個無性戀。

但此刻，兩個人不可思議的喜悅感頓時像燃燒的火焰一般，長輩面面相覷。

還是祁停外婆先反應過來，“哎呀！我們祁停交女朋友了。是哪家的姑娘，是不是你同學呀？家住在什么地方？在不在南蘇？”

被幾個問號一連串的砸過來，劈天蓋地的像審問一樣，祁停正一時半刻不知道該回答哪一個。

然后，就看到祁致一下子從房間里蹦了出來，他驚喜的趴在了祁停肩膀上——“girlfriend？哥哥！你交了女朋友！”

祁停：“……”

一時被他的浮夸和眾人驚訝的表現弄得微怔了起來，像是國寶在動物園被參觀一樣。

但就像一直未婚難育的女兒忽然懷了雙胞胎！

大家簡直是大喜過盛。

祁停沉默片刻，抿了下唇瓣，“溫欽我。”

祁父聽了沒什么反應，但是祁停外婆卻瞬間驚得手上的東西都掉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