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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劭崢無奈地拉住她,“你就聽震蘇胡吹!你忘記了?你第一次到這里玩的時候經(jīng)過的那個青石拱門呢?里面有個四四方方的小花園,種了不少薔薇花,那個應(yīng)該就是震蘇說的薔薇宮殿了。當(dāng)時你在門口看了一眼,說不是出口,然后就走了,真的忘了?——就知道你記不住。”
江丹姿的嘴馬上撅起,能掛個油瓶,“震蘇哥,你怎么跟令煊哥一樣,都喜歡吹牛!”
“就是!”孟令晨附和她。
牧錦無語。要說“薔薇宮殿”,真的就只是一個小院子而已。可是,剛才在那院子里心緒的起伏悸動,絕對不是假的。隱藏在迷宮里的秘密花園,確實(shí)可以令時空粘稠而凝滯。
一群人走回了顧家的大宅,牧錦走上臺階的時候,特意回身眺望,想找到薔薇宮殿的位置,卻怎么也看不見。那處院子仿佛被青色的樹墻包圍、掩埋,不見蹤影。
“在那邊。”一根指節(jié)修長的食指在旁邊指了一個方向。
是顧震蘇。
牧錦順著手指望過去,果然是發(fā)現(xiàn)了些微的不同,像是有隱隱的紅色點(diǎn)綴在其間,她雙目睜大,眉眼間皆是驚喜。
顧震蘇瞧著少女的側(cè)臉,微微瞇了瞇雙眼,心情愉悅。
☆、第60章 情知起63
第六十三章
一群青少年談?wù)撝鴦偛诺拿詫m、顧家的牡丹,熱熱鬧鬧地繞過了顧家大宅,看見孟令檀和孟令煊還在那亭子里,孟令煊已經(jīng)不談他在塞倫蓋蒂的冒險經(jīng)歷了,而是不知在跟圍著他們的少女聊些什么,聊得那些少女眼含春情,羞羞答答。
原來孟令晨以前口花花的樣子還真是跟他二哥學(xué)的。孟二哥這人隱藏可深,初見面誰都覺得他是個溫文爾雅的好男人,哪知道哄起人來一套是一套。不過孟二哥比孟小三強(qiáng)在人家可不是只會耍嘴皮子哄女人,在投資管理方面那絕對是一把好手。另外,孟二哥雖然喜歡撩撥春心,卻從來沒聽說他鬧過什么緋聞。
這一點(diǎn)孟小三更是比不上,他已經(jīng)交過不少女朋友了,在外面和朋友玩的時候,也沒少逢場作戲。
因此他在追求牧錦的道路上,首先心境就壓得比較低,磕磕絆絆、小心翼翼,總怕唐突了佳人。
迷宮的事情,他在里面沒頭蒼蠅一般找了好幾圈,只差沒有扯著嗓子喊“阿錦,你在哪里”,結(jié)果最后還是沒有找著人。當(dāng)他挫敗地等在出口,看見顧家兄弟與牧錦走出來的時候,心底別提多難過了。
尤其牧錦與顧震蘇一人牽著顧震群的一只手,給人感覺像一家三口似的,那種視覺的沖擊力實(shí)在太強(qiáng)。
他雖然沒有從兩人的表情中看出什么問題,但顧震蘇的態(tài)度卻令他十分警醒。孟家和顧家一直都是景山最高貴的門第,兩家的子弟也時常被人拿來比較,每當(dāng)這種時刻,他孟小三就總是被排除在外的一個,而站在頂尖的人物就是顧震蘇。以前孟令晨覺得無所謂,可這段時間,他卻越來越有自尊受到傷害的感受。
他跟顧震蘇也算是很熟悉的,以前常常在一起玩。顧震蘇這個人,別看他向來笑如春風(fēng)、溫潤如玉,卻當(dāng)真能用上“面熱心冷”四字來形容。他的笑容總是帶著一種禮貌,讓人挑不出毛病,卻很少有真正動心動情的時刻。他總能很好的控制自己的情緒,總是一副泰山崩于前而不變色的模樣。
然而,孟令晨發(fā)現(xiàn),面對牧錦的時候,顧震蘇完美的儀態(tài)卻出現(xiàn)了一絲縫隙。那天在孟家,他竟能出聲斥責(zé)魏熙然,簡直是聞所未聞之事。可能他是看不慣魏熙然,累積到一定程度所以爆發(fā)了,但為了個僅有一面之緣的少女而做出這樣的事,真是完全沒有異常嗎?
孟令晨走在顧震蘇身后,一直狐疑地盯著那道水墨畫一樣的背影。
顧震蘇感官何其敏銳,很快就回了個頭,見是孟令晨盯著自己,眼神一閃,卻只是嘴角彎著笑了笑。
孟令晨趕緊也咧嘴笑了一下,等對方扭回頭之后,伸手摸摸自己的鼻子,有點(diǎn)郁悶。
“大姐,姐夫。”
后院正有一對璧人邊走邊聊,顧震蘇見了,忙打招呼。兩人抬頭看見這群年輕人,也點(diǎn)頭笑著說話,“去哪兒玩了?那邊的戲演得差不多了,晚宴快要開始了。”
顧臻瑜比顧震蘇大五歲,她嫁的是安市的一位高干子弟,男方走了仕途,且十分順暢。兩人情投意合,郎才女貌,也算是一段佳緣。
“臻瑜姐好!”江丹姿連忙問好,還介紹牧錦,“這是我的好朋友,牧家的牧錦。”
“嗯,剛才已經(jīng)見過了。”顧臻瑜長得和顧震蘇很像,那雙鳳眸如出一轍,人很溫柔,眸子里卻透著慧光。她不動聲色地打量著牧錦,稱贊了好一番,“上次爺爺奶奶和母親從孟家賞櫻會回來就在夸你,我今天一見面,就知道他們夸的的確不虛。”
雖說她在贊牧錦,但牧錦卻覺得她的態(tài)度有點(diǎn)微妙,不冷不熱,不近不遠(yuǎn),保持著淡淡的疏離。
她謹(jǐn)慎地答了些話。
青少年們都開始逐漸往這個圈子靠過來,包括孟令檀和孟令煊,連剛才不知跑去哪里的裴御東也湊近來,聚在一起東一撥西一撥的聊天。
“表哥,我聽說馬房里到了好幾匹設(shè)特蘭矮馬?”裴御東端著個杯子,終于找到了話題,走過來跟顧震蘇搭訕。
“嗯,是給震群挑的。還有,等姑媽回去的時候,也給他們選幾匹送去。”
江丹姿一聽這個就受不了,“震蘇哥,我能不能去看看?”
“可以啊,不過今天時間晚了,明天你們可以過來騎試試看,都是馴好的,很安全。”顧震蘇眼睛瞧著江丹姿,但這個“你們”,肯定也指了牧錦。
孟令晨暗暗氣惱,他也要去挑幾匹馬!不,他要買更稀奇的寵物!大耳狐、拇指猴、羊駝!一定能夠吸引牧錦的注意!
江丹姿喜不自勝,轉(zhuǎn)頭問牧錦,“阿錦,明天你也來。”
可惜牧錦卻搖了搖頭,“我大概最近都不能隨便出來玩了,有重要的事。”
“怎么?……哦,我知道了,是淑女盛會的選拔。”江丹姿了然,替她遺憾,“那個事情確實(shí)很重要,加油!”
幾個年輕男人都不太清楚“淑女盛會”的具體情況,驟然聽說,都在思忖。
裴御東倒是從魏熙然那里聽到過,詫異地望著牧錦,“你也要參加?……你?”
這個問號很明顯是在質(zhì)疑牧錦的能力了。孟令晨的臉馬上垮了下來,“阿錦,加油!我看要是你都不能選上,那就不知道誰還能選上了!”
牧錦面上自信不變,“我會盡力的。”
裴御東訕訕的說:“那你加油。”
顧震蘇有些為矮馬不能吸引到牧錦來家有點(diǎn)遺憾,不過卻舉杯示意,“提前祝你成功。”
“謝謝。”牧錦也舉舉杯。
大家順勢都舉了杯,算是為牧錦打氣加油。
晚宴以及酒會的時候,顧家人對牧錦都沒有什么特別的照顧,本來實(shí)屬正常,但是對比牧錦在孟家受到的待遇,就有些意味深長了。顧老太爺和顧老夫人甚至連問都沒有問起關(guān)于牧錦的事,顧太太叫了些年輕姑娘在身邊問話聊天,其中也沒有牧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