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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清禾沒看懂。
兩撥人雖然不起來大不一樣,但陳惜墨的氣場跟他們都毫無瓜葛。
她應該點錯了。
直到鏡頭一晃,她看到了地上毫無攻擊力的少年。
林清禾呼吸一窒,趕緊把進度條往后倒了倒。
陳惜墨坐在臥室的角落里,陽光從窗外穿透進來,似乎將他一分為二。他的身體一側被陽光籠罩,另一側則陷入陰影之中。
他眼神空洞,看起來失魂落魄。
拍視頻的人也注意到他,忍不住小聲嘟囔:“這小孩兒沒事吧?看著怪可憐的。”
“你管他干什么?趕緊搬東西,別拍了。”另一個人搬起椅子,臉色陰沉地往外走,“這椅子是什么木頭做?真他媽重。”
“......”
陳惜墨安靜地看著這一切,孤零零地像個破碎的洋娃娃。
視頻外的林清禾呆住。
天哪!
她怎么都不敢相信,居然真的是他。
視頻后面看起來歡快極了,林清禾就算再笨也能猜得出來,應該是陳惜墨家里的財產抵了債。臉色沉重的那一波,應該是陳惜墨的債主。
而那些穿著人字拖的人,一邊笑一邊溜達的人,應該是渾水摸魚的街頭混混。
估計李印就是在這個時候,混進了陳惜墨家,撈走了他媽媽的遺產。
林清禾關上手機屏幕,趴在床上。
她嘆了口氣,把腦袋埋進被子里,心里更愧疚了。
......
啊啊啊怎么辦,她誤會他了。
沒想到他還真是......
可憐小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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陽光透過高窗灑在教室里,光影斑駁間,教室里的議論聲此起彼伏,孔知節站在一群同學中間,手舞足蹈地講述著她昨天親眼目睹的一幕:“昨天我看見陳惜墨和人打架了!他那個樣子,真的是太瘋狂了。”
同學們的注意力都被吸引了過去,她們好奇極了,想要聽聽詳細情況。
“那他發現你了嗎?知道你是實驗班的同學嗎?”
“......這個......我也不清楚,應該沒有吧。”孔知節有點猶豫。
林清禾沒想到孔知節會把這件事往外講,放下書包,你趕緊把她拉走。孔知節卻毫不在意,甚至把她反拽到自己身邊,“林清禾也在,你們問他呀。”
“......”林清禾聞言,趕緊往教室門口看了一眼,陳惜墨沒來,應該聽不到這些。
孔知節見她不說話,以為她不好意思開口,繼續自顧自道:“他把那個人的耳環直接扯下來了,超級恐怖,全是血啊......”
林清禾終于鼓起勇氣,拽了拽孔知節的胳膊:“我們別說這個了,等他聽見不好。”
“這有什么的?都是真實發生的事情啊,我又沒有編。”孔知節不以為意,“而且我也沒有說他是壞人,那個小混混不是搶了他媽媽的遺物嗎。”
林清禾覺得這是隱私的事情,陳惜墨也許不想讓人知道。
“......”林清禾想了想,知道自己肯定勸不動她,只能小聲伏在她耳邊,故意用一種陰森森的語氣說,“你不怕他報復你嗎?”
“......”孔知節看了她一眼,沉默了一瞬,似乎回憶起了昨日的景象。
林清禾乘勝追擊,做了一個揪耳朵的手勢,然后指指嘴巴:“他能拽人家的耳朵,說不定還會拔別人的舌頭。”
她觀察著孔知節的表情。孔知節瞳孔震顫,默默捂住自己的嘴。
她轉頭趕緊驅散了圍在自己身邊的同學:“大家都去交作業吧,一會上早讀了。”頓了一下,又趕緊補充,“我的意思是,我們不要對新同學有太大的敵意,人家打架也許是有原因的。今天的事大家別往外傳,畢竟是人家家里事 ,對新同學影響不好。”
林清禾聽她說完,松了口氣,回到自己座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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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輿論只要產生,就如同海上浪花,越滾越大。
很快,海浪就滾到了陳惜墨耳邊。
樓藏月肩上斜挎著他的書包,右手拿著一杯冒熱氣的豆漿:“你剛來,這些美食你都沒嘗過,只要你嘗一口,你絕對忘不了這個味。”
陳惜墨只瞥了他一眼,沒有理他。
樓藏月說完,想美滋滋品一口豆漿,剛張開嘴,卻發現前面的同學在談一些不得了的東西。
樓藏月一邊喝,一邊豎起耳朵。
“你聽說了嗎?實驗班那個轉學生又打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