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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并非秦堯玄的生母,當年坐穩皇后一位靠的是家世手段與后宮權謀。她二八入宮,直至坐穩鳳位,從沒有人能在她手里討得便宜。秦黎淵是先帝的第一個孩子,嫡長子直接立為太子,沒有人知道之前懷了胎的妃子們為何紛紛流產。
本該如她的名一般,一生如意。
可偏偏,早已落魄的遠親表妹進國都求個差事照料,當個月娘照料剛生產的她。卻是入了先帝的眼,不多時日便懷上龍種,待秦堯玄出生時天光大變,早已歸鄉的國師拄著拐杖深夜求見。
先帝以多子嗣繁盛為樂,可她的肚子卻遲遲未有動靜。唯一慶幸的是,先帝對那天降異象的七皇子并未過多上心,對比之下反而嚴苛更多。
將那再孕的表妹賜毒酒時一帆風順,只可惜藥量少了些,胎兒死了身體壞了,人沒死,只是瘋了。
除了必要禮節,秦堯玄極少見太后。念及生母,他還能想起當時太后大發雷霆小題大做,逼他將摻了毒的酒喂給生母,否則以頂沖鳳危定刑賜死。
一盞酒,他未出世的同胞姊弟腹死胎中,本對他不受寵而厭惡至極的母親徹底成了個瘋子,成日癡傻打罵。
步入太后寢宮,此地的侍女和嬤嬤都上了年歲,大都是見著秦堯玄如何長大,參政,奪權。他只是穿著玄服往那一站,侍官還未通報,一個個便縮著腦袋鵪鶉似的不敢瞧他。
秦堯玄每次來到這,都還記得當年這些個人是怎么借著太后的威風對他嚴苛以待冷嘲熱諷,現在卻這般模樣,真是叫人發笑。
過去連正眼都不看他的女人,聽聞他來的聲音立刻小步急行,被侍女攙著彎腰行禮。
“孤有事詢問太后,不必行禮?!?
徑自走過躬身之人的面前,秦堯玄并未入座,聲音比朝堂之上更冷一分:“當年南疆妖妃入宮,帶著一眾侍女小廝,除了花妃之外可還再有身孕?”
提起當年之事,太后面色很是蒼白,心虛地不敢抬頭:“哀家怎會知道?”
“太后莫要謙虛。當年因妖妃受寵,一行南疆侍女皆是被你以私名賜死。孤知道太后的手段……”
太后立刻尖叫起來生怕秦堯玄拿這事大做文章:“不過是水土不服紛紛染疾倒下,哀家擔心頑疾侵染后宮,這才命人將她們送到宮外院落醫治!”
“呵,是嗎。”
秦堯玄回過身,唇角的弧度滿是嘲弄,漆黑眼中竟還有一絲憐憫:“孤不是來問責的。孤只想知道,當年之事,做得可是干凈?除了當時受寵的花妃,和被先帝囚養的南疆妖妃,一個活口沒留?”
“哀家說了……”
“孤要聽實話!”
一聲冷呵,眾人膝蓋發軟地跪下,多虧侍女攙著才勉強穩住身形。太后不敢再遮掩,只得垂頭小聲道:“是的,除了那兩人,包括小廝全死了?!?
“尸體呢?”秦堯玄身邊的心腹急匆匆送來當年的記錄,他念道:“隨行侍女八人,侍衛十七人,侍從十人。連妖妃應是三十六人?!?
“都埋在城東小院底下?!?
“去數?!?
一聲令下,立刻有人快馬加鞭往城東趕去。
秦堯玄心煩意亂,當年當眾處決妖妃的場景還歷歷在目。他清楚記得那妖妃臨死前身材婀娜嬌小,像是個剛長開的女孩,容光煥發,臉上還有青澀的稚嫩,絲毫不像生育過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