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人屠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雖然開口夸獎任江城的女郎不在少數,不過公開做出親呢之態的,章不凡卻是頭一個。
章不凡是文鄉侯府的女郎,南朝列侯分為縣侯、鄉侯、亭侯,文鄉侯府屬鄉侯,地位不低,她公開對任江城示好,很有些出人意料。
她開了頭之后,呂別駕的長女呂虹等人也溫文爾雅的和任江城說起話。原本對任江城很排斥、鄙夷的貴女圈子,一下子就松動了。
任淑慧眼中金星直冒。
本來是要八娘再出次丑,打落塵埃,再也不能翻身的,誰知會是這樣呢?八娘連從前的污名都快要洗白了,前幾天不過是失足落水……
任江城彬彬有禮和女郎們說著話,言詞婉轉,不卑不亢。
任周對這位堂妹非常滿意,臉上露出愉悅的笑容。
尤其是任江城明知庾濤就在這里,卻一眼也沒有看過來,真是讓任周高興極了。
庾濤的笑容卻越來越淡。
章不凡和呂虹都很會體貼人,任江城略微流露了疲倦之意,女郎們便關切的建議,“落水之后不過休養了幾天,身體還弱,對么?不如回去歇著吧。等養好了身體,改日再聚。”任江城真的有些累了,客氣了幾句,便和任周、任淑慧等人告辭了,帶上能紅、能白,緩步離開。
將行未行之際,庾濤驀然問道:“方才在山坡之上,你說了什么?”
他問的突兀,任江城卻沒放在心上,慢吞吞的道:“我只不過是提醒她們,下面來了幾位美男子。當著美人們的面,收斂些好。”
說完,任江城欠欠身,步子輕快的走了。
庾濤看著她嬌弱的背影,忽然覺得牙癢癢。
章不豫眼中卻有笑意閃過。
直到任江城走了之后,任周和庾濤才看到河對岸站著兩個人。
“二郎!”
“廣陽!”
任周和庾濤同時開了口。
----
“來的時候,是咱們和八娘主仆三人;回去的時候,還是咱們主仆三人。”能紅和能白陪著任江城往回走,能紅快言快語的說道。
能白得意:“來的時候你和我是夭桃、秾李,如今卻是能紅和能白了。”
“好,太好了!”能紅拍掌。
她倆很快活,笑聲如銀鈴一般。
任江城也是嘴角微翹。
“我都記不起來了,為何阿父阿母將阿弟帶在身邊,卻把我留在了刺史府?”任江城隨口問道。
任江城的父親任平生和母親范氏共育有一子一女,任江城是長女,下面還有弟弟任啟。任啟是跟著父母在嘉州的,任江城從沒見過他。
能白忙道:“郎君和娘子唯有八娘一女,很是疼愛呢。八娘出生在江城,彼時北朝南侵,江城兵少,萬難抵敵,郎君和娘子命王媼等將八娘帶回宣州,原打算的是郎君殉國,娘子殉夫,幸虧陵江王殿下及時派兵援救,郎君和娘子才保全了性命,絕境逢生。”
“如此。”任江城心中一暖。
敵軍兵臨城下,任平生和范氏知道力量不夠,城守不住,已存了死志。可是舍不得女兒跟著一起亡于戰火,在城破之前命心腹將她送走,顯然是愛女兒的。
能紅向來是個膽大的,這時臉也白了,“婢子聽王媼說過,彼時北朝鐵騎野蠻得很,但凡攻下城池,都是要屠城的!娘子世家貴女,那時也不知受了多少驚嚇……”
任江城一聲嘆息。
是啊,那時候的任平生和范氏,處境確實堪憂啊。
“那之后呢?阿父、阿母一直沒來接我么?”任江城雖是心中釋然,還是好奇。
既然疼愛女兒,當時特殊情況送回來了,以后條件允許,還應該接到身邊吧?
“一開始是八娘年紀小,不便長途跋涉,之后郎君調任嘉州,和娘子一起回鄉省親,本是要帶著八娘一起走的,可惜八娘忽然生了病,便耽擱下來了。再然后……”能白猶豫了下,不大好意思說,能紅心直口快,接著說道:“再然后,八娘便認得庾郎君了,推三阻四,不肯前往嘉州。”
“這樣啊。”任江城汗顏。
原來是早戀惹的禍……
一邊往回走著,任江城也把思緒想清了:敢情原主就是位留守兒童啊,大概是因為父母不在身邊,教養、親情缺失的緣故吧,長大之后,她成了問題少女。
☆、第004章
主仆三人是沿著原路返回的,不知不覺,便又走到了山坡上。
能紅心有余悸的往斷崖處看了一眼,氣憤的說道:“六娘和呂二方才真是兇得狠。若不是八娘智計過人,用言語將她們嚇退,說不定咱們主仆三人真的會被逼得跳下去!”
能白膽子不如能紅大,聲音里有了哭腔,“呂二還算了,六娘和八娘是姐妹呢,卻如此狠心!”
任江城前世已是工作過好幾年的人了,在能紅和能白面前便以大姐姐自命,笑著安慰了幾句,“已經過去了,不必害怕。”安慰過她們,任江城有些納悶的問道:“六娘怎地如此恨我?”
任淑貞也不過是尚未及笄的少女,和任江城又是堂姐妹,就算平時相處的不愉快,也不用這么窮兇極惡要任江城的性命吧?是什么樣的利益和紛爭,會讓任淑貞這位花季少女這般邪惡陰險呢?
“嫉妒唄。她嫉妒八娘,她母親嫉妒八娘的母親,她祖母嫉妒八娘的祖母!”能紅語音清脆。
“就是。”能白連連點頭,跟小雞啄米似的。
“這都什么跟什么呀。”任江城聽的發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