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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大門合上，他才又說：“過來吃飯吧。”

姜一眼睛咕嚕嚕地轉(zhuǎn)，弄明白了，怕她穿吊帶睡衣的樣子給人看了去，了不得的占有欲和保護(hù)欲。

食物香氣襲人，兩個人風(fēng)卷殘?jiān)频亟鉀Q了外賣食物，飯包思酒足。

姜一收拾完一桌狼藉，將趙正收藏的酒拿了出來，一人倒上一杯。

“來，我們一起看會兒無欲無求的書。”姜一說著拖趙正到沙發(fā)邊，他坐著，她斜靠在他懷里拿著酒。

“你不說無欲無求沒意思，那還看什么？”趙正有點(diǎn)跟不上她思維跳躍。

姜一笑而不語，只說：“你打開就是了，陪你看書還不好。”

趙正依言打開書，姜一有一口沒一口地喝，眼睛還真是看著書，掃完了還會提醒他翻頁。趙正心里犯嘀咕，他此刻有點(diǎn)靜不下心，也不知她是否故意，靠著她的身體總狀似無意地小幅度扭動。

姜一一本正經(jīng)地叫他翻書，趙正也只能試圖重新靜下心去看，好不容易真收心投入到書里。她突然不出聲了，趙正看完一頁卻久不等她的“翻”字，邊垂眉探究，不料撞上她一雙烏溜溜的眼。

“怎么了？”

她抿了半口酒，放下酒杯，忽然捧住他的臉，一股酒氣直沖而來。姜一極盡技巧，將酒渡進(jìn)趙正嘴里，她跨坐在他腿上，欣賞他“沒料到”的表情。

“是不是讀萬卷書，不如行萬里路？”姜一得意道，“還是有點(diǎn)欲比較有意思吧？”完了不忘拋個媚眼。

“姜一。”趙正微笑，“今天你別怪我太過火，你自找的。”

天雷勾地火，一個燃得賽一個的旺。姜一起初是過癮，到后頭真是嘗著苦果了。真把趙正這欲完完全全勾出來，她貌似真受得有點(diǎn)吃力。

可說什么來著？自己挖的坑，再累也得填。姜一填坑的后果，是徹徹底底蔫兒在床上了。

她和條脫了水的魚似地喘著粗氣，趙正笑瞇瞇地在邊上欣賞，不忘問：“有意思嗎？”

姜一翻了他一個無力的白眼，嗓子都啞了：“都叫得破音了，你說有沒有意思？”

趙正手指在她下巴上撓了兩下：“下次還亂說話亂點(diǎn)火嗎？”

“口舌之快也是樂趣。”姜一哼了一聲，還不服氣，“沒情趣。”

趙正橫眉，扣住她的腰作勢要再戰(zhàn)一局，姜一趕忙舉雙手投降：“認(rèn)輸認(rèn)輸！口舌之快的事，以后再說。”

“嘴硬。”趙正不和她計(jì)較，松開她，又覺得她可愛，湊上唇去吻她鼻尖。

“姜一，要不要搬來和我住？”

☆、43.第四十三章

43 人嘛就圖個高興

姜一聽到這問句心里打出個大大的問號，男人早前還想要從書本里訴諸無欲無求的方法，現(xiàn)在卻邀請她搬來同住，不免顯得自相矛盾。可反過來想，上樓時他將樓下的門禁卡塞進(jìn)她皮夾，顯然是表露了想更進(jìn)一步的意思。只是讓她自由出入和同居還是有著很大的差別。

她此刻情潮未完全褪去，身體乏力，腦子也轉(zhuǎn)不過來，而這偏是個很需要考量著回答的問題。她曉得答案，卻不曉得正確的措辭。而她長久的沉默，其實(shí)已經(jīng)傳遞了訊息。

“你沒準(zhǔn)備好。”趙正自己回答了這個問題，。

姜一抿唇，她翻身，直視趙正：“我喜歡你，很喜歡。雖然我不是個保守的人，但‘同居’這個狀態(tài)對我來說是一件很嚴(yán)肅的事情，它幾乎代表著某種允諾關(guān)系。對不起，我還沒有準(zhǔn)備好給出一個承諾。”

她說得十分嚴(yán)肅，也印證了趙正內(nèi)心的答案。

“我確實(shí)說得有點(diǎn)早。”趙正抬手揉她的頭發(fā)，“看來要贏你的賭局不容易。”

姜一琢磨他并無波瀾的臉，有些吃不準(zhǔn)，他開口得突然，但想法顯然不是突如其來的。她這樣拒絕，他不能沒情緒。

“我……”她這時發(fā)現(xiàn)自己竟有點(diǎn)語塞，在趙正的事上她似乎越來越拖拉猶豫，難道是因?yàn)殛P(guān)心則亂？

“被拒絕肯定不高興。”趙正見她扭捏，又說。“幸好我度量大。”

他故作輕松，姜一勾了勾唇角。他們步調(diào)不一致，信息不對等，這是問題。或許，到了她該坦白一些事情的時候。姜一腦內(nèi)掀起一場頭腦風(fēng)暴，她望向趙正的眼神也格外復(fù)雜。

“你在顧慮什么？”趙正此時忍不住問。

“我需要時間。”她回答。

“好。”

氣氛跟著身體冷下來，兩個人依舊擁抱著，但甜蜜淡了，成了各懷心思。姜一頭枕在趙正的手臂上，久不能入睡。趙正則揣測著姜一在糾結(jié)猶豫的到底是什么，他以為經(jīng)過她外婆的事自己已經(jīng)走進(jìn)了她的心，可現(xiàn)在，他不確定了。

次日是周日，姜一卻先于趙正起床。她腰還是有點(diǎn)酸，為了避免早上被他捉住再折騰一番，她放棄賴床，做只勤奮的鳥兒。

趙正估計(jì)出差累著了，剛回來就如此賣力了一晚上，睡得沉，沒聽見她下床的動靜。等他醒來，空氣里已飄著一股食物的香氣。

他頂著有些雜亂的頭發(fā)走出臥室，見姜一正在餐桌邊拆生煎盒子。聽到聲響，她抬頭，見他睡得有些迷糊的樣子，噗嗤笑了，放下盒子，三兩步到他跟前，抓了抓他的頭發(fā)：“正想去叫你，外賣剛送來的早點(diǎn)。快去洗漱。”

她眼睛彎彎的，笑容暖得不行。趙正有些恍惚，他太想每個早晨都能見到這笑，有著將一個空間一個清晨瞬間點(diǎn)亮的魔力。

姜一推著他去浴室，帶上門，回餐廳繼續(xù)忙碌裝盤。她扔了塑料袋，剝掉盒子，把生煎放到盤子里，豆?jié){一人一杯地放好。

她甚至沒懷疑自己怎么突然有了這樣的耐心，把時間花在毫無意義的擺盤上。她這四年總覺得吃飯更像個任務(wù)，只是為了飽腹而無情趣，速戰(zhàn)速決是第一宗旨。那是因?yàn)樗^去的那些早中午餐，大多數(shù)時候，都是工作餐和一人食。一人食哪提得起情調(diào)，工作餐又怎么能食其味？她被與趙正的親密關(guān)系潛移默化地影響著而不自知。

趙正洗漱完畢，兩人對坐著吃早餐。快速清盤后，一起收拾了碗筷和垃圾。

外頭天氣風(fēng)和日麗，趙正問姜一要不要出去逛逛。姜一表示自己昨日光顧著和他打情罵俏完全沒在顧公眾號，必須先完成工作。她還指著能成為真正的網(wǎng)紅，早日發(fā)家致富。

她叨叨完，見趙正情緒不高，理解自己這種在休息日把工作擺在數(shù)日不見的男友之前的行為有點(diǎn)發(fā)指，于是主動纏上他，手指在他胸口畫圈圈：“就一上午的時間，下午就能陪你玩兒了。”

趙正冷眼以對，姜一笑嘻嘻的：“我保證，就一上午。你看你難道不希望我成為小富婆嗎？又白、有美、又富，多給你長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