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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兩副巨大的骸骨逐漸暴露在眾人的視線中,每一副都足有一人多高,竟有數十丈來長,白森森的骨頭在太陽的照射下,泛著森森的寒光。
“這是什么東西?”
人群中,響起一道又一道疑問。
“南疆怪蛇。”打頭走在前面,手捧寶劍的正是宋書,這個生得秀氣的漢子,此刻一臉沉肅,眼中帶著濃濃的悲傷:“王爺斬怪蛇,力疲而亡。”
話音落下,街上頓時寂靜得厲害。
未幾,人人面帶嚴肅,一個個站直身體,崇敬地注視著寶劍,默默目送。
☆、156、舉行大婚
燕王戰死,燕王妃殉情,這個消息一下子傳遍了京中各個角落。
“燕王殿下……戰死了?”得知消息的朝中眾臣,紛紛震驚不已。有人眼中閃過憂慮,有人面上露出思索,還有人目光閃爍,心思活躍起來。
所有人心里想的都是同一件事——燕王死了,又沒有留下子嗣,他的三萬精銳隊伍,如何安置?
好在不久后,隆安帝便下了令,從宗室中過繼一個子嗣,繼承燕王府的香火。原隸屬于燕王府的三萬精銳,仍由燕王府掌管。
暗涌的激流,終于暫時被壓下。但是很快,種種猜測的聲音響起來,隆安帝究竟會選擇哪個宗室子弟?
宗室之中,凡家中有年幼子弟的,開始有意無意帶著孩子進宮,給皇上和皇后請安。
不過,隆安帝并沒有表態,仿佛并不著急的樣子,宗室里頭的年幼子弟都看了個遍,也沒有挑選出一個來,倒讓眾人猜不透了。
與此同時,隆安帝指了晉王暫行掌管之職。
數萬精銳隊伍,總不能群龍無首,一定要有個人管著,哪怕只是暫時的。但燕王才死,這個時候誰接管都討不了好,也不肯輕易出頭。隆安帝索性指了晉王,何時燕王府的小主人挑選出來,再交移出去。
將士們沒有太大意見。一同戰南疆時,晉王的表現,他們都看在眼里,比別人自然是服氣的。
但此時,又發生了一件事——晉王瘋了。
自從南疆回來后,晉王便整日喝得醉醺醺的,見著誰都喊“絮兒”。甚至,有一次跑到大街上,隨手抓了一個姑娘,口里叫著“絮兒”,便死命往晉王府里拖。
如此荒唐頹廢,又如何理得了事?不多久,便成為街頭巷尾的一大談資。但百姓們在看笑話、嘲諷他的同時,又不由得想起那時雙王爭妃的事,一時又有些可憐,口里只道:“真是個癡情的種子。”
然而,雖然他瘋瘋癲癲的,數萬精銳隊伍到底暫時歸在他手下。他不能理事,便叫宋書代管,一時之間,大局便這樣定了下來。叫那些想要吞掉這塊肥肉的人,恨得幾乎咬碎了牙。
朝中失去了燕王這位戰神,人人都哀慟不已。但失去了燕王妃,卻只有晉王、傅家和鄭家的幾人難過罷了。
一眨眼,就過去了三個月。
死的人不在了,活著的人還要繼續。百姓們漸漸淡忘了心中的悲慟,日復一日,討著生活。
傅明瑾和楊豐寧成親了,小日子過得很是和睦。鄭穎容也懷了身孕,被全家當成了寶貝,滿臉洋溢著幸福。
絮兒如今掌著香粉鋪子,一日比一日忙得厲害。
自從裴君昊回來后,香粉鋪子便改了名字,改叫做了“陶記香粉”。本來是易媽媽出銀子出鋪面一手張羅起來的,但裴君昊發了話,她笑了笑也就交出去了。反正肉爛在鍋里,改成什么不一樣?
絮兒的嗅覺靈敏,更有幾分天賦在,一款又一款精致優雅的香粉被制作出來,又有傅明瑾和鄭穎容的宣傳,以及陶老爺子的指點,陶記香粉,很快便紅火得一發不可收拾。
半個月前,阿生也回來了。交到陶老爺子手里的東西,一分不少。
陶老爺子很是高興,他沒有看錯人,阿生是個值得托付的。便問了陶氏的意思,肯不肯再嫁?陶氏在這兩個多月里,也漸漸想明白了,見陶老爺子問,雖然不好意思,但還是點頭答應了。
此時家里正籌備著婚事,一個月后便為兩人成親。
阿生和陶氏的年紀都不小了,何況陶氏又是再嫁,本來簡單籌備一下,也說得過去。但陶老爺子心疼女兒,又不肯怠慢了救命恩人,何況阿生還是頭一回娶媳婦,因此倒不肯將就,一樣一樣都用心準備起來。
陶家的親戚雖然不多,但是老朋友倒不少,如今有了晉王府做靠山,哪還怕魑魅魍魎,因此一早發了帖子出去,在大婚這日倒也有不少朋友前來道賀。便沒有來的,也都派人送了禮上門。
阿生自己無父無母,但叔嬸尚在,族里也還有些親戚。他托人捎了書信和盤纏回去,大婚這日,叔嬸和族親都來了。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對拜!”
之后,陶氏被送進了喜房,阿生則留在外面敬酒。一杯又一杯的酒下肚,他臉上的笑意卻越來越燦爛。
“陶老哥,你還是這么疼閨女啊!”一杯酒敬到了陶老爺子的跟前,正是他的一位舊友。亦是一頭華發,滿臉老褶,但臉上卻洋溢著笑容,打心底為老朋友還活著而高興。
陶老爺子清了清嗓子,揚起下巴說道:“我閨女,我不疼她,誰疼她?”
一桌人都紛紛舉起杯子來:“苦盡甘來,老哥的好日子在后頭!”
晉王府派來了好些個手腳麻利的下人,在此幫襯著,一整日下來,賓主盡興。
天色將暮。送走客人后,醉意醺醺的阿生往喜房里走去。走到半截,又退了出來,先到井邊打了水,洗了把臉,又漱了漱口,才整整精神,往里走去。
燈下看美人,越看越美。尤其陶氏本就是美人,挑開蓋頭后,阿生直是看呆了。
“娘子……”阿生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陶氏一笑,推了推他,叫他把嫁妝箱子打開。
“這是?”打開嫁妝箱子后,看著底下那只眼熟的匣子,阿生不禁目瞪口呆,“不是給絮兒的嗎?”
陶氏“撲哧”一笑,說道:“不這么說,怎能考驗你的心性?”
阿生愣了一下,明白過來,撓著后腦勺,憨憨直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