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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事,倒也不乏是一件好事。”只聽于嬤嬤又說道,“依我看,大人對珍珠那小蹄子的看重,多半是為了珍珠的肚子。”
馮氏一愣。
“大人已是這般年紀,卻還沒個嫡子,連庶子也沒有,心里如何能痛快?依老奴看,大人未必多么重視珍珠,不過是昨夜春風一度,很怕珠胎暗結,才留了珍珠。”于嬤嬤說道。
馮氏仔細一想,江子興離開時,小心翼翼扶著珍珠的樣子,不由得感嘆:“到底是嬤嬤懂得多。”
“既然大人說了,夫人不妨就先忍下,瞧瞧那位的肚子里能爬出個什么來?”于嬤嬤說道,“連陶氏都能趕走,區區一個珍珠……”
馮氏的嘴邊立即浮現一個陰測測的笑容:“不錯!”
區區一個賤婢,竟然敢打她的臉?生下孽種后,再發落她!
至于孩子……馮氏冷笑,江子興憑著她父親馮太師的權勢,才一步步爬到這個位子,就算要子承父業,也必須是她肚子里爬出來的!
“夫人,外頭來了個嬤嬤,說是傅御史府中的,帶來了傅小姐的帖子,想請大小姐過去玩。”這時,珊瑚從外面走進來。
馮氏皺了皺眉,接過帖子瞥了一眼,隨手扔給她:“給那個丫頭帶過去!”等珊瑚應聲而去,才冷笑一聲:“且由她蹦跶幾日!”
說到這里,不由又摸了摸肚子。想起那個夜晚,陶氏被江子興打了一巴掌,衣衫不整地坐在地上,對她說的一句話:“你做的孽,早晚會報應到你的子嗣身上!”
這些年,她的肚子一直不爭氣,只爬出來一個江予彤,便再沒了音訊。每到這時候,她便會想起陶氏的詛咒。再想到江絮,眼中的恨意幾乎要奪目而出。
“夫人,如果珍珠肚子里爬出來的是個小子,倒不妨留他一命,記在夫人的名下,由夫人教養長大。百年后,也有人養老送終。”看著馮氏長大,對馮氏的性情十二分了解的于嬤嬤,打量了馮氏一眼,勸道。
馮氏聽了,卻沒往心里去,只敷衍道:“我知道了。”
“既如此,老奴便不打擾夫人休息了。”于嬤嬤是個聰明的人,見馮氏不愛聽,便不言語了,轉身告退。
才退出一半,驀地珊瑚又進來了,這回是帶著柳枝進來的,只見柳枝哭哭啼啼的,看著臉上不大好。
“什么事?”馮氏問道。
“回夫人,孫嬤嬤出事了,柳枝是來告假的。”珊瑚答道。
馮氏愣了一下:“孫嬤嬤怎么了?”
“我外婆被人打死了。”柳枝跪下就哭起來,“求夫人給我外婆做主啊!”
聽到孫嬤嬤死了,馮氏的太陽穴突突跳了起來,才打發出去多久,怎么就死了?擰眉喝道:“怎么回事?京城腳下,還能平白無故打死人?”
柳枝哭著道:“我外婆這幾日能下床了,便偶爾出個門。昨日跟隔壁的奶奶上街買菜,不知怎么跟一個女人吵起來了,然后爭執起來。那女人旁邊跟著一個男人,隔壁的奶奶說,外婆見了那個男人,就跟瘋了一樣,怎么都攔不住,眼睜睜看著他們打起來,最后我外婆的腦袋磕到地上,立時就咽了氣。”
馮氏沉下臉:“可知道是什么人?”竟敢打死江府的奴才,好大的膽子!
雖然因為孫嬤嬤隱瞞之事,馮氏心中不滿,但是打狗還看主人呢,孫嬤嬤被打死事小,她丟臉事大!
何況,心腹嬤嬤被人打死,她不出頭,以后誰還為她辦事?
“我爹娘查出來了,那個男人叫李玉榮,女人姓喬,住在西門大街外的一條巷子里。”柳枝咬牙恨聲說道,“他們打死了我外婆,請夫人做主!”
馮氏瞇了瞇眼:“他們有什么靠山?”
“他們是周祭酒家的奴才。”柳枝抹淚說道,“我爹娘本來想找他們報仇的,怕給府里惹禍,故此一直按著沒動。”
周祭酒?區區四品小官罷了。馮氏記得,昨日江予彤生辰宴,還邀了周祭酒家的姑娘來做客。只不過,聽說最后周姑娘倒是拉著江絮聊得歡。
“叫你爹娘看著辦吧。”馮氏微微揚首,“出了事,有夫人呢。”
柳枝立即感激地磕頭:“多謝夫人。”又告了假,回家幫忙辦孫嬤嬤的喪事去了。
此時,燕王府中。
“那姓孫的婆子可死了?”一個冷硬的聲音道。
下人回道:“是。那李玉榮是個無賴,出手本就狠辣,奴才又給了他一百兩銀子,更是不曾手軟。”
“再給他一百兩,告訴他,有人給他撐腰。”一只骨節分明的手,握著上等青瓷茶杯,布滿薄繭的手指,慢慢摩挲著杯口。
絮兒,他的小絮兒。前世看見那老婆子死的時候,開心極了。
他就叫她再開心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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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啦啦啦,是不是好大一個坑?
☆、049、赴宴傅家
江絮并不知道孫嬤嬤死了的事,此時看著手里的帖子,嘴角抽了抽。
傅明瑾今日擺了宴,邀她過府做客。
尋常都是提前給人送帖子,才不失禮。傅明瑾倒好,當天清早給她送帖子。
也不知道請了誰?
“梅香,與我梳妝打扮一下。”既然是出門做客,穿戴打扮便不能太過隨意,否則便有失禮之嫌。
到了傅府,秋眠正等著,向江絮行了禮,引著江絮往花園里去了。
“你家小姐幾時有的主意?”梅香問秋眠道。
兩個丫鬟上次在傅府門口又掐又吵,也算不打不相識。如今傅明瑾與江絮沒了梁子,兩個丫鬟自然也交好了。
秋眠也是個直性子,聞言便道:“昨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