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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妃娘娘恕罪,婢子沒這意思。”碧蕊忙低頭認錯。她不能?回去,這段日子段瑛娥沒有找她打探消息,她的用處越來越小,回去也無前程,還不如留在這里等待時機,至少?王妃更好伺候一些。
見?碧蕊如此央求,段簡璧沒再提送她回去之事,心思很快回到詩文上。
晉王送來詩文,概也是覺得她之前在宮里被嘲作?笨蛋,傷了他的顏面吧。
哪有什么憐她辛苦,哄她開心的意圖啊。此文為白日夢獨家文,看文來裙死耳耳貳無久儀死妻段簡璧扯唇淡笑?,還是好好背詩文吧。
至晚時分,碧蕊來報:“娘娘,王爺回府了。”
段簡璧正捧著詩文默背,聞言,漫不經心“嗯”了聲,再沒有多一個字。
碧蕊見?王妃如此模樣,只?好明著提醒:“您不去前頭迎一迎王爺么?”
段簡璧沒有回應,捧著詩文慢踱步,走到榻旁坐下,沒有半點出去相迎的意思。
碧蕊訝異地看著王妃,細想這幾日王妃娘娘的舉動,再想到她白日里說送自己回去的話,只?覺王妃娘娘和以前大?不一樣了,卻也不敢再勸。
···
書房內,賀長霆吩咐查探的事情終于有了眉目。
“王爺,那日送王妃娘娘回來的男子是酒肆里新?來的跑堂,之前還幫過王妃娘娘。”
坐在書案前的賀長霆筆下一頓,在紙上按出一片墨漬。
“新?來的跑堂?”竟會和王妃熟悉至此?
“叫什么名?字?”賀長霆問。
護衛搖搖頭,“那男子謹慎的很,防備心很強,屬下在那酒肆待了幾日,被他愣生生盯了幾日,他好像一眼就看出屬下不是單純酒客。”
“屬下覺得他一定不簡單,一個新?來的跑堂的,哪有這能?耐,且瞧他身形臂力,功夫不差,應當?也是行伍出身,就是不知為何肯屈就在酒肆里做個跑堂。”
賀長霆沉默了會兒,問:“你說他幫過王妃?”
護衛這才想起正事,回稟道:“聽說之前有幾個大?漢去酒肆里鬧事,還打了人?,把王妃娘娘一腳踹飛了出去。”
話音才落,聽得咔嚓一聲,似有東西被捏得碎裂。
護衛抬頭,見?晉王手中的毛筆雖未斷成兩截,但指尖握住的部分已然被捏扁,裂痕自受力處往上漫開,遍布筆身,一道一道的,像暴起的青筋,也像眼底發怒憋紅的血絲。
護衛心下一凜,沒敢繼續說下去。
“鬧事的人?,哪兒去了?”賀長霆索性?將筆折斷扔進紙簍,站起身來,聲音雖無起伏,但莫名?逼出一股寒氣。
“就是被那男子制伏了,沒聽說送去官府,不知具體?下落。”
“點兵,抓人?。”賀長霆命道。
護衛沒動,“現在么?已經宵禁了,王爺。”
賀長霆尋出入宮的令符,大?步往外走:“我去請父皇令,坊門?匯合。”
平常宵禁,若有急事外出,可先請坊吏令,第二日報至官衙備案便可,不必事事驚動圣上,但臨近重陽宴游,禁制愈發嚴格,想出去辦事必須得到圣上允準才行。
護衛本想抓人?何必急在這一時,但想到方?才晉王神態,推己及人?,若是他的妻子被人?狠狠跺了一腳,他也是要找那人?拼命的。
是個血性?男兒,都忍不了這事。
賀長霆請來圣令,領了四五個親衛,直接縱馬去了林氏酒肆。
雖已宵禁,夜色并?不深,小林氏還未睡下,在房里頭縫嬰兒衣裳,忽聽一陣急促的敲門?聲,咚咚咚,如擂戰鼓,驚得她腹中胎兒都踢了肚皮一下。
“怎么回事?”已經宵禁,酒肆也已歇業,怎會有人?來?
小林氏出得房門?,見?段辰已往院門?口去,對她擺擺手,示意她回房中待著,由他來處理。
段辰開門?,見?一行五六個健朗男子站在門?外,皆著玄袍烏靴,中間一人?紫冠金帶,眉秀目炬,尤為廓然雄杰,貴不可言,便是晉王了。
段辰只?作?不識,并?未完全開門?,淡聲問:“有何貴干?”竟無絲毫懼意。
賀長霆先對他拱手作?禮,“請問閣下尊名?。”
段辰不答,無意與他有何瓜葛,更無意結交模樣。
賀長霆自也察知段辰冷漠,不再追問他姓名?,道明來意:“前些日子內子在此被賊人?所傷,幸得閣下救助,感激不盡,某今日前來,是想問閣下那賊人?去向。”
段辰笑?哼了聲,絲毫不客氣,“原來是晉王殿下。”
“不覺得現在來問太晚了么?那賊人?說不定早就逃之夭夭,石沉大?海了。”
段辰抱臂倚住半邊門?扉,深沉的目色看不出情緒,唇角卻噙著明明顯顯的冷嘲熱諷。
趙七看不得他對晉王不敬,擼袖子想上前給他教訓,被晉王橫臂阻下。
趙七氣不過,對段辰嚷道:“你不知道就說不知道,我們?好趕緊再查,現在是宵禁,沒那么多時間耽誤!你以為王爺想來這么晚嗎,之前不是在外面打仗嗎,我們?不打仗,誰能?有閑情來這里喝酒,你還能?靠什么吃飯!”
段辰瞥趙七一眼,沒理他的話,看回晉王:“說的大?義凜然,不還是連自己女人?都護不住。”
賀長霆不說話,趙七待要回嘴,見?晉王抬手制止,也不吭聲了。
“請閣下告知賊人?去向。”賀長霆道。
院內又傳來小林氏的聲音:“到底怎么回事?”說著話便要過來。
段辰忙道:“沒事,你且回去,我這就處理完了。”
又轉向晉王幾人?:“等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