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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簡璧看旁邊放著備好的溫水和巾子,擦洗過,穿戴衣裳,綰了發髻,出了內廂對他福身行禮,說:“我有一事求王爺。”
賀長霆“嗯”了聲,示意她接著說。
“我的陪嫁丫鬟,父母兄弟皆在?侯府為奴,他們時常想家,我想,放他們回去?吧。”
粉飾的再好,目的也總是叫人一眼看破。
賀長霆看過來?,“她們伺候的不好?”
段簡璧搖頭?,“王爺不要多想,我只是憐他們想家而已。”
賀長霆頓了會兒,慢悠悠說道?:“陪嫁過來?的丫鬟,只有兩?種情況才會被送回去?,或是犯錯遣送,或是,隨主子一道?。”
放在?以前,賀長霆不會多費口舌與她解釋這些,現在?她既提出來?了,他便告訴她為何不能應允。
“若顧念他們想家,侯府離的不算遠,你回去?省親,可都帶上。”賀長霆目光落回書上。
段簡璧不說話,她在?侯府沒有親人,她想要去?省親的地方,不適合披著晉王妃的身份。
那四個丫鬟都無心伺候她了,她也答應送他們回段家,可現在?晉王不允,還同她講了道?理。
她又做錯了,不該在?晉王答允之前做出承諾。
“還有事?”
見她不走?,賀長霆又看過去?。
“沒有。”段簡璧搖頭?,福身告退。
她自己惹的錯,自己解決吧。
賀長霆這夜睡的格外安穩,第?二日晨起也沒有頭?疼,趙七見了自是高興,說:“王爺,別喝藥了吧,大夫不是說,能捱過去?就別喝藥。”
賀長霆頷首。
趙七又說:“要不今晚,還請王妃娘娘過來??”
賀長霆手下一頓,說:“不必。”若非難捱,他也不會叫她過來?,畢竟,她在?禁足。
趙七奇怪,心想王爺與王妃昨日相處不是挺好的么?,怎么?今天翻臉不認人。
“元安的事,你查的怎么?樣了?”賀長霆問。
趙七來?了勁兒,興沖沖說:“還真查到一點兒東西,王爺,你可留意裴元安腰帶上老系著一個牌子,我才知?道?那叫平安無事牌,還以為是哪個寺廟里隨便求的呢,結果方六跟我說,見裴元安不是望著那牌子發呆,就是摸著那牌子把玩,肯定是姑娘送的。”
賀長霆怎會留意這些,但查出那牌子是姑娘送的,能叫查到東西么??
他要查,是哪個姑娘送的。
“還有別的消息么??”
“有啊,你不是叫我查裴元安往青州辦差遇到什么?事么?,我查到了,他除了辦正事,順帶收拾了一窩惡匪,受了傷,失蹤了幾日,再跟咱們聯系上時,據說是帶了個姑娘。”
趙七湊近賀長霆,“說不定那牌子就是那時候戴上的。”
賀長霆不關心牌子是幾時戴上的,問:“那姑娘是何人?”
“那姑娘一定生的好看,被惡匪欺負了,裴元安路見不平,與惡匪一頓惡戰,雖然收拾了惡匪,救下了姑娘,卻也受了傷,昏死過去?,跟咱們的人失去?了聯系。那姑娘守著救命英雄噓寒問暖,端湯喂藥,終于,裴元安傷愈,帶著姑娘重新上路。”
“王爺,你說我猜的對不對?”
賀長霆目光沉沉的看著趙七,“你還沒查到那位姑娘是誰?”
趙七為難地撓撓頭?,“不好查,裴元安把人藏的太嚴實了,聽?見過幾次的兄弟說,回回見那姑娘都裹著厚厚的面巾,只露一雙眼睛,眼睛倒是生的好看,可是光憑這,也找不出人啊。”
“那姑娘隨他來?了京城?”賀長霆問。
趙七點頭?:“是這樣。但到京城后,具體安頓在?哪兒,只有裴元安清楚了。”
“我還聽?說,有兄弟撞見那姑娘給裴元安送衣裳,”趙七雙臂張開,夸張地比了個厚度,“這么?一大摞,春夏秋冬四季衣裳都有,縫的漂亮著呢,可叫兄弟們羨慕死了。”
賀長霆微頷首,又問:“京城最近娶新婦和嫁女兒的,查了么??”
“這個好查,都查過了,沒有和裴元安救下的姑娘相符合的,來?京時間?都不符。”
“沒有?”賀長霆疑惑,難道?他推斷錯了方向?
可聽?趙七說來?,那姑娘定是來?了京城,而裴宣又言她已出嫁,應該就是最近幾個月的事,方向不該有錯。
“可有漏掉的?”賀長霆問。
“沒有,我還去?戶部核對了婚嫁記錄,沒有漏。”
賀長霆沒再說話,趙七所言大概不差,裴宣救了那姑娘性命,那姑娘投桃報李,縫衣相贈,二人志趣相投,兩?情相悅,不然裴宣也不會如此難以割舍。
可那姑娘究竟為何,拋開裴宣如此良人,另擇新婿?
趙七從書房出來?,有人提醒他道?:“七哥,京城娶新婦的,你還是漏了一個人沒查。”
趙七一愣:“誰?”
“王爺。”
趙七笑了聲:“你小子嚇我一跳,王爺還用?查嗎?他會搶裴元安女人嗎?”
“可是,我聽?說,王妃娘娘不是在?京城長大的,就是成?婚前不久剛到京城的,而且,是從東武城過來?的。”和青州順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