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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黎嬌去錄音棚給錦繡錄主題曲。
她聲音空靈清澈,唱這種古風歌曲也不在話下,但還是一直錄到了后半夜才收工。
凌晨三點的街道,空空蕩蕩,路上的車輛少的可憐,給人一種坐擁世界的錯覺。
還有十多天就要到農歷新年了,年味越來越濃厚,一排一排的紅燈籠迎風飄蕩。
放松地靠在上,黎嬌縮成一團,車里的暖氣開的很足,可她還是覺得冷,不知道為什么,她莫名特別想要立刻見到沉彥琛。
按開home鍵,再看著屏幕慢慢變暗、徹底變黑,想想還是算了,要是她打電話,他一定會立刻從被窩里爬起來接她,可現在都這么晚了,她實在做不出擾人清夢的不道德之事。
想起他睡覺被弄醒時那個磁性沙啞的聲音,黎嬌忍不住偷偷地彎了嘴角。
小王從后視鏡看到后面的老大笑得像只偷油成功的小老鼠,不由虎軀一震。
戀愛中的人,好可怕喲。
夜半的寒風嗖嗖地穿過黎嬌單薄的小身板,從車上帶下的暖意瞬間一掃而空,黎嬌跑進別墅,喝完李嬸熬的姜湯,體內的涼氣驅散了些,她放輕腳步走上樓。
飛快沖了個澡,黎嬌連睡裙都懶得換,脫下浴袍,她閉著眼睛摸進被窩。
被子里暖乎乎的,是旁邊熟睡的男人散發出的陣陣熱氣將熏得暖暖的。
嘿嘿嘿,給她暖被窩的小男寵。
借著微弱的月光,黎嬌輕輕在沉彥琛眉心吻了一口。
她知道自己睡姿不好,因此特意隔了一段距離,背對著他躺下。
頭剛一挨到枕頭,身后一個火爐一樣的滾燙身軀便緊緊貼了上來。
抱著她滑溜溜的身子,沉彥琛舔舔她的耳垂,低低地叫了一聲,“黎嬌。”
大提琴般的性感聲音帶著點被人吵醒的嘶啞,他口中呼出的熱氣燙得她心口發熱。
想到她剛才的親吻有可能被他發現了,黎嬌有點窘,她用細細輕輕的氣聲問道,“把你吵醒了?”
“嗯。”他用重重的鼻音回答。
“你賠我。”撩開她的發絲,他一口一口親她肩膀處細嫩的肌膚,所以聲音聽起來有些含含糊糊的,好像還透著些耍賴和撒嬌的味道。
人在清醒和人半睡半醒時的表現差異好大。
此刻的他,像一只舔著主人求關注的大狗狗,黎嬌手心腳心都在發癢。
這股癢意繼而由四肢漸漸蔓延至全身,又熱又癢,灼燒得人難受。
兩人正在以沉默對峙時,黎嬌的屁股上方突然傳來一陣異樣的觸感,一根棍子緩緩變粗變硬,最終以一副硬邦邦的,毫不客氣的姿態直直抵著她。
超過十秒了,沉彥琛默認她同意。他不再忍耐,欺身而上,將她上半身翻正,兩手分別握住她的軟肉,然后大刀闊斧,開天辟地。
直擊得敵人潰不成軍,連連敗退。
黎嬌抬身抱住他寬肩,栗色的大波浪隨著他的動作散亂搖擺。
被他撞得發暈,她迷迷糊糊的瞎想,他是她身上的常勝將軍,攻無不克戰無不勝,她……
可能是要死了。
昏過去前的最后一秒,黎嬌的眼前只剩下沉彥琛飛快晃動的黑影。
腥風血雨的夜晚終將過去,第二天,太陽照常升起。
黎嬌扭曲著身體,以一個極其詭異的姿勢在沉彥琛懷中醒來。
上交完公糧身心舒暢的沉彥琛如同一只餮足的老虎,懶洋洋地舔舐著懷中的小獵物,他抱著黎嬌那毛茸茸的腦袋,從額頭一直親到下巴,濕漉漉的吻像是要把她吞進腹中。
沒完沒了的男人好煩。
沉彥琛睡醒的時候最溫順,黎嬌睡醒的時候最狂躁。
她控制不住翻涌而上的起床氣,狠狠地踹了他一腳。
用的力大了,沉彥琛沒有防備,一時不察被她踢下了床。
略顯狼狽的沉總陰森森地轉過頭瞪著她:第一次有人敢踢他!黎嬌真是好樣的!
黎嬌并不買賬,蹙著精致的眉,她坦然自若地迎著沉彥琛吃人般的視線。
回了一會兒神,然后她發現自己餓了。
能不餓么?本來昨天晚上就沒吃飯,回到家里又被人拉著體育運動了半宿,現在的她,饑腸轆轆、筋疲力竭。
“我要吃芙蓉齋他們家的蟹黃包!”她沒有絲毫愧疚地昂著頭,大叫。
沉彥琛的目光依舊陰沉,早上的火還沒來得及發泄就被踢了一腳,他看著她,心情很不好,但是這個餓死鬼,倘若吃不上東西的話,會活活把人磨死。
想了想,他不說話,下樓欲叫福叔。
“回來!”
聽見一聲嬌喝,沉彥琛下意識地聽話,回到了黎嬌的面前。
她抬起腿,趁他不備,白嫩的玉足飛快踩在他還未消腫的某處,開始無理取鬧,“我不要吃別人買的,我就要吃你買的!”
沉彥琛的唇抿得更緊了。
黎嬌收攏指瓣,腳丫子在那個部位揉來揉去,給他極具威脅性的暗示。
“你去不去嘛?”她的耐性所剩無幾。
沉彥琛拗不過她,憤怒地走了。
把大總裁支使出去給她買早飯了,想想還有點小激動,黎嬌抱著被子在床上咕嚕了幾圈,爬了起來。
原來他們居然一覺睡到了11點,怪不得外面的天都這么亮了。
等到沉彥琛回來的時候已經快下午2點了,兩人的早午飯在沉默中結束。
小氣鬼,因為這么一點小事就和她生氣。
他不理她,那她也不要主動和他說話。
吃過飯,沉彥琛去上班,黎嬌送他到門外,因為那一腳生了一早上氣一句話沒說的沉彥琛終于忍不住開了口,一手攥著方向盤,一手握著她的手,他嘴角動了動,“你和我一起去吧。”
太久沒見了,就算是同她置氣,他也想和她時時刻刻粘在一起,所以才特意趕走了司機,心血來潮地想要體驗一把帶女朋友上班的滋味。
然而黎嬌并沒有如他所愿,她抱著肩,一臉的不屑與漠然,“我才不去呢,跟你上班有什么好玩的,我要在家里補覺。”
氣得沉彥琛一腳油門開了出去,加足了馬力的邁巴赫像只離了弦的箭,“蹭”地一聲,只留給她一個瀟灑的車屁.股。
被落在后面的黎嬌樂不可支。
氣沉總真是人生一大樂事。
但是男朋友還是要哄的,尤其是心眼小的男朋友。過了兩個小時,黎嬌拿上李嬸準備的飯菜,坐著家里的車去沉彥琛公司。
他的車,狗仔不敢隨便拍。
高聳入云的沉氏大樓,車水馬龍的街道,川流不息的行人,以及得知沉彥琛在開會的生無可戀的黎嬌。
給激動的前臺小姐簽了名,她站在總裁的專用電梯前,給盧迪打電話。
盧迪帶著黎嬌上了25樓,又恭恭敬敬把人送進總裁辦公室。門外,被那雙雪白纖細的大長腿閃瞎了眼的吃瓜群眾群情激昂,八卦之火熊熊燃燒。
還有哭著鬧著求他幫忙要簽名的幾個助理,被盧迪瞪了一眼后,都蔫蔫地縮回了頭。
表面上風平浪靜的25樓,暗地里波濤洶涌。
——臥槽,真人比電視上還好看,我要瞎了。
——演員本來就比電視上要瘦你個笨蛋。
——身材好好哦,大熊細腰長腿,真不知道人家怎么長得,羨慕臉。
——不愧是美腿排行榜排第一的女明星,腿好細啊,形也好看,又長又直,啊啊啊,流口水。
——活都干完了?!!還在這說說說說說!!:)
最后一條來自盧迪,然后群里瞬間安靜。
等沉彥琛開完會,辦公區已經恢復了嚴肅,他推開辦公室的門,一眼就看到了以一副相當撩人的姿態坐在他辦公桌上的美艷女人。
沉彥琛不由得喉頭一緊。
可他記仇,目不斜視地越過她,他走向轉椅。
這么一個嬌滴滴的大美人被他瞎子一樣給忽視了,黎嬌撅嘴。
剛走過她身體一步,她急忙勾過他的小臂,順勢趴在他背上,對著他耳朵眼吐氣如蘭,“人家想你了嘛,琛琛,不要生氣啦~生氣了,都不帥了,嘿嘿。”
“哼。”
沉彥琛邊哼,邊忍不住微微地翹起了嘴角。
沉彥琛轉過身來,退回到黎嬌面前,捏著她尖尖的小下巴,腦袋一低,吻了下去。
“唔,”黎嬌的唇不經意撞上了沉大人悄悄翹起的嘴角,卻被他狡猾地捉住并含入口中,被迫與他交換著唾液。
他站在她雙腿間,猿臂緊鎖,把人狠狠扣在懷中,給了她一個纏綿熱辣的法式深吻。
不斷地絞著她濕滑的小舌糾纏共舞,長舌幾乎探至她的咽喉,可沉彥琛還是覺得不夠,就著她坐在桌上的姿勢,一手托著她屁股,一手勾著她纏在他腰間的腿,一個用力,將戰場由桌前轉移到椅子上。
那里地方更小,更方便他禁錮住他的小喵咪。
抱在自己身上的那兩條胳膊像兩只火熱的大鐵鉗,越夾越緊,一面夾,一面吸光她肺中所有的氧氣,弄得她幾乎要喘不過氣來。
好不容易恢復了自由,黎嬌趕忙將頭扭至另一側,抓緊時間呼吸了幾口新鮮空氣。
騰空的身體剛剛降落,而頭頂的陰影卻眼看著又要壓下來,馬上就要擦槍走火之際,黎嬌趕在嘴被堵住之前揪住了沉彥琛的衣領,喘著制止道,“等會兒!等會兒!”
男性溫熱的鼻息近在咫尺,“怎么了?”
“等,等會兒,我餓了……咱們先吃飯……先吃飯好不好……”黎嬌用手使出了全身的力氣抗拒,霧氣朦朧的大眼睛祈求地看著他。
他想在辦公室來一次也不是不可以,只是她現在,真的餓了。
沉彥琛:“……”
把她拎起來,沉彥琛將她抱到自己腿上,平復活絡起來的邪惡心思。
黎嬌牽著欲求不滿的某琛坐在沙發上,把飯菜在茶幾上一排擺開。
飯盒一打開,食物的香氣瞬間盈滿了整間辦公室,色香味俱全的便當,惹得人食欲大動,只是……
為什么她那邊都是肉香四溢的葷菜,而他這邊只有幾個綠油油水靈靈的小素菜?沉彥琛不服。
“你別以為我不知道我不在的時候你的吃飯狀況,”黎嬌自然看出了他的疑惑,笑瞇瞇地往他嘴里喂了一塊茄子,“所以,乖乖地補充補充維生素吧。”
沉彥琛其實對吃進嘴里的味道沒什么太大的區分度,吃什么,吃不吃,他以前都渾不在意,也正是因為這樣,才一點一點把胃糟踐成那個樣子。
黎嬌在,他好一點,黎嬌不在,他又無所謂了。
這段時間的食不知味、味同嚼蠟,在看見女朋友的暴風吸入法后猛然到達了一個頂峰,仿佛味覺嗅覺忽然之間重新回歸了正常,他突然好餓。
但秀色可餐。
他不動筷,饒有興致地瞇起黑眸瞧黎嬌,小丫頭片子在解釋了一句后便開始心無旁騖地大快朵頤,眼睛都不眨一下,一口咽下一塊肉,吃得又香又漂亮。
越看越稀罕,沉彥琛沒忍住,做了一件他以為這輩子都不可能做的超沒品的事情——
他搶了女孩子的東西吃。
這種事情只有那些處于中二時期為了吸引女生注意力而故意欺負她的少年會做,沒想到,沒想到有一天他也成了這樣的制杖……
不過,制杖琛發現了一片新大陸:原來搶著吃東西是件這么好玩的事情!
她拜托李嬸專門給她做的菜……一半進了沉彥琛的肚子。
黎嬌驚呆了,她以前怎么沒發現他這么不要臉?
氣鼓鼓地只吃了個半飽,黎嬌趴在他肩頭,有些犯困,然而睡著之前,她仍不忘記當年之仇。
“我這樣算賢惠么?”摟緊他的脖子,她貼著他唇嗲聲嗲氣地問。
“算。”很明顯的喉結滾動聲。
黎嬌滿足了,腦袋一歪,聞著男朋友身上淡淡的令人安心的味道,進入了甜蜜的夢鄉。
摸著她被頭發遮掩住的赤.裸后背,滑嫩的肌膚讓沉彥琛愛不釋手,維持著這個姿勢,他繼續處理那些因為女朋友的突然來訪而被耽擱的文件。
一個小時后,他的四肢早已酸麻難當,幾乎失去了知覺。
估計她還要睡上一陣,沉彥琛親了親她軟軟的臉蛋,想把她抱到里面的那間休息室里。
可即便他動作再輕,黎嬌還是不可避免地被弄醒了。
男人歉疚的聲音自她上方傳來,“弄醒你了吧?”
腦中還處在一片混沌之中,黎嬌不想說話,卻討好地環緊了他的腰,抬起臉來,她幸福地朝他搖頭晃腦。
雖然她有嚴重的起床氣,身下的他又硬邦邦的硌著難受,可一想到她剛才做的那個甜滋滋的夢,她便一點都不生氣了,現在,她只想要他溫暖的抱抱。
夢幻迷離的桃花眼中,不似以往初醒時的嫌棄和不耐煩,而是對他全然的信任依賴與不設防。
走到一半的沉彥琛忽然嗓子眼冒火。
這樣的眼神,只想讓男人把她壓在身下好好的“欺負”上幾回。
心里這么想的,實際也這么做了,快走幾步,踹開屋門,沉彥琛把她往大床上一拋,急不可耐地壓了上去。
接下來是漫長而又肆意的疼愛過程。
戰斗結束,沉彥琛吃飽喝足接著干活,黎嬌水眸迷蒙,雙腮泛紅,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他剛才那么大力,惹得她差點以為他要把她吃掉了!
嗚嗚嗚,他是可怕的大怪獸!
自從宣誓了一次主權之后,黎嬌突然想開了許多:既然已經公開了,那何必要再藏著掖著,干脆大大方方地給他們看好了!所以,黎嬌選擇——
每天都來進行一次軍事訪問和觀察。
來一天兩天是新鮮,來一周就是習以為常見怪不怪了,以前她大駕光臨的時候還有不少員工偷偷摸摸拍幾張她的側影或者背影發到微博上秀一下——足不出公司,也能隨時隨地見女神,瞧瞧,這就是沉氏集團的待遇!
然而現在,大家的熱情也冷淡了許多,春節的腳步越來越近了,他們的注意力再次回到了厚得流油的年終獎上。
黎嬌的專訪也正巧是在這個時候播出的,也算是農歷意義上一年中的最后一期節目。因為流量的增加,直接導致了這期節目的點擊量比前一期的二倍還要多。
而在這期節目中,尤其值得一提的是,被哭包當著全國人民的面贊賞的兩個男人——一個男朋友,一個老爹,都偷偷地在心里樂開了花。
和爸爸的關系還僵著,春節黎嬌沒膽子回家,一是確實有工作,二是,她還沒想好怎么把沉彥琛介紹給他們,最后,她做了一次縮頭烏龜,美其名曰陪伴無家可回的沉小可憐,實則躲避母上的嚴刑拷問。
就這樣,兩個人堂而皇之地偎在b市,度過了他們在一起以來的第一個新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