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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嬌頭痛欲裂地從床上爬起,一些支離破碎的片段爭先恐后地闖入她的大腦。
揉著太陽穴,好一會兒才舒服一些,斷片的記憶漸漸回籠,她和遲言……
啊啊啊!好羞澀!
黎嬌抱著軟乎乎的熊本重新縮回了被子里,拿起安靜躺在床頭柜上的小手機,心里幸福得冒泡泡。
嘿嘿,他不僅把手機還給她了,還給她附贈了一個男朋友。
躺在床上傻樂了一會兒,黎嬌解開鎖屏準備給自己降降溫,和往常一樣,照例先點開微博。
卻被顯示的評論和點贊數給嚇到了。
誒?怎么會這么多?!
往常,如果她發一條微博的話,評論大概會有一千多條,但是今天,竟然已經有五千多條了。
黎嬌急急點開昨天發的微博,翻下面的熱門評論。
李曉曉是個大美女:“只有我發現里面那條男人的胳膊了么?[doge]”
白話情人:“大家好,我就是胳膊的主人[doge]”
大眼睛學長:“是時候公開我和醬醬的戀情了[doge]”
恩好啊:“我倒要看看熱評第一是哪個智障[doge]”
東東家的小貓咪:“[可憐][可憐]所以醬醬真的有男朋友了么?[悲傷][悲傷]”
哈哈哈:“無形秀恩愛,最為致命[笑cry]”
你是猴子請來的逗比么:“來人哪,把朕的黃金狗糧端上來[doge]”
永遠向上的向日葵:“祝福女神,希望醬醬和男朋友永遠甜蜜哦[可愛][可愛][心][心][太陽][太陽]”
……
她仿佛發了什么不得了的微博。
這一刻,仿佛連時間都靜止了,萬籟俱寂間,黎嬌只能聽見自己心中流淚的聲音。
一時沒了主意,她心慌氣短,拿著這塊燙手山芋準備給曲曉曉打個電話。
還沒等她撥出去,曲曉曉的電話已經進來了。
沒控制住情緒的曲曉曉瘋狂地咆哮,“黎嬌!你!”
震耳欲聾的聲音嚇得黎嬌一激靈。
差點直奔主題,曲曉曉趕忙堵住了自己的嘴巴,為了避免嚇到黎嬌,她決定循序漸進,沉吟片刻,她斟酌著詞語,像什么都不知道一樣,“你……你昨天那張照片是怎么回事啊?”
沒有發現她的意外,黎嬌一股腦地全倒了出來,“那張,那里面是遲言……”
聲音減弱,黎嬌小聲地嘟囔,“昨天我們倆去看電影,結果,呃,發生了點意想不到的小狀況。”
她可不想把自己手機被大神沒收的丟臉事情說出來,因此對某些真相選擇了一筆帶過,“然后我一不小心就把他也給拍進來了,我真不是故意的,現在可怎么辦啊……”
當老師當久了,曲曉曉瞬間捕捉到了重點,冷靜地提問,“看電影?你們出去約會了?”
想到某個可能,她的心像是瞬間被人提了起來,嗓子眼干干的,她艱澀地問,“你們……在一起了?”
這么快就提到了這個問題,黎嬌的臉陡然變紅。
她囁嚅著回答,“其實,剛開始是沒有的,但是……但是后來不知道怎么回事,一時半會兒也解釋不清楚,反正……嗯。”
懸得高高的一顆心終于落回了原地,曲曉曉一拍大腿,松了口氣。
揚眉吐氣地把腿伸到辦公桌上,她在那邊“哈哈哈”地狂笑了幾聲。
哈哈哈,黎嬌同志果然沒有辜負國家和人民的殷切期望!
真是個好同志啊!
哈哈個頭啊……走火入魔還是癲狂發作啊,黎嬌被她笑得心里直發毛,硬著頭皮呼喚她的理智,“曲曉曉……你,你沒事吧?”
“哎呀我能有什么事啊,這么大的喜事你早說嘛,真是,還費我這么大勁,嚇死我了,還以為被別的女人給搶了先機。”
黎嬌猶豫著開口試探,“你……你沒發病吧?”
“我發什么病啊!”曲曉曉憤怒地翻了一個白眼,“我高興還來不及呢,這么好的資源我可不想肥水留給外人田。”
她邪魅地一笑,“要是別人的話,我可能早就氣炸了,但要換做是你的話嘛……我當然開心啦!”
“原來真的是你,命運可真神奇,”曲曉曉接著感嘆,“我家嬌嬌果然有一套!誒?不過……“
一想到八卦,她來了興趣,眼中猛然冒起好奇的精光,“哎哎?你快跟我說說,你們是怎么勾搭在一起的?”
“……”
“今天早上關于遲教授被瘋子女朋友咬破了嘴巴的流言已經傳遍了學校的大江南北,女瘋子黎嬌同學,對此你有什么看法?”
“……”
“誒?你怎么一直不說話呀,正主同志,難道不出來亮個相,解一下大家的好奇心么?”
“不……不用了吧,”黎嬌終于畏縮的出了聲,“人家又沒邀請我,我平白無故地去了,像查崗似的,不太好吧。”
曲曉曉的聲音一下子提高了八度,“有什么不好的?!你不來我們學校宣誓主權么?我剛可看到一大波妹子涌入了遲教授的辦公室,您老人家一點想法都沒有?!”
被她說得心慌慌,黎嬌只好應了下來,“……那好吧,我去還不行嘛。”
曲曉曉露出得逞的微笑,“乖,就當是來我這吃個飯嘛,你肯定又沒吃飯呢對吧?”
那邊又是沉默,哈哈,果然被她猜中了。
曲曉曉邪惡地笑了一會,聽見外面的腳步聲,她急忙把腿放平,捂著手機小聲道,“不和你說了啊,辦公室有人回來了,拜拜喲,拉仇恨的小嬌嬌。”
掛斷電話,黎嬌收拾收拾,打車到了B大。
綠樹蔥蔥,景色優美,一片欣欣向榮的氣象。
再見到熟悉而又陌生的校園,那些美好的記憶還歷歷在目,但其實卻早已物是人非。
看著周圍青春洋溢的學生們,黎嬌第一次覺得自己是真的老了。
也長大了。
她卸下包袱,輕松的笑笑,按著曲曉曉提供的信息,成功地摸到了遲言的辦公室。
辦公室的門沒關,黎嬌探頭,沒看見遲言,只看到了一群圍在中間的女學生。
來之前,她就知道遲言受歡迎,可道聽途說和親眼所見完全是兩碼事。
她也知道遲言對學生除了師生關系沒有任何其他的想法,可這么多年輕鮮嫩的女孩圍著他,她的心里還是忍不住酸酸的。
腦子一短路,神經一抽搐,黎嬌穿過人群,繞到遲言身后,上身前探,吧唧親了一口他的側臉。
哇呀呀呀呀呔!來者何人!
女生們被嚇了一跳,不可思議地瞪大雙眼,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是誰?她她她在干嘛?
仗著她們不認識她居然敢公然挑釁?!其他學院的學生難道就可以在大庭廣眾之下公然調戲他們院的院寶了么?!
簡直壓根沒把她們放在眼里!是可忍孰不可忍!
哪個院的?速速報上名來,看她們不撓她個桃花滿天紅!
更讓人難以置信的一幕發生了,遭受侵害的美麗男老師只是稍微愣了一下,隨即滿臉驚喜地問道,“你怎么來了?”
語氣溫柔得能滴出水來,話里的喜悅和開心滴滴答答地往外滲著,還帶著一絲不可言說的……嬌嗔?!
咬破大神的行兇者!原來就是她!
她們仔細地觀察這個大膽的女子到底有什么過人之處:白色T恤的一截掖進高腰的牛仔短褲,青春靚麗,清純逼人,應該是個還沒畢業的大學生。
除了長的好看點以外,和她們也沒什么區別啊。
不公平!明明大家都是學生,憑什么這個人就可以和大神師生戀?!她們不服!
不服也沒有用,遲言非常客氣地把這些沒有問題還硬找問題的女同學們“請”了出去。
坐在轉椅上,遲言一個用力,把撅著小嘴的女朋友抱在腿上。
男人手掌上烙鐵般的熱度提醒著她現在所處的位置,黎嬌有點莫名的羞恥。
這是她的母校,是她讀過四年書的地方,更是她揮灑過青春的地方。
她也曾經無數次地出入過和這個房間的結構極為相似的辦公室,無論是問老師問題也好,還是給老師送邀請函也好,無論是德高望重的老教授也好,還是陽光俊朗的年輕講師也好,她總是心懷崇敬地踏入這里,再放輕腳步緩慢地走出去。
而今天,她以一種……不一樣的姿勢在這里……坐著。
她的心里有些……竊喜?說不上,別扭?也不至于,反正,她就是感覺挺神奇的。
傻乎乎讀書的時候,她哪能想到未來有一天,她會被一個數學院的副教授像現在這樣摟在懷里?
嘿嘿,生活真奇妙。
不過……現在不是思考這個的時候,她扭過身,桃花眼滴溜溜地在遲言白嫩的俊臉上打轉。
這家伙,越看越有小白臉的潛質。
屋子里就剩他們倆了,遲教授正經的大腦開始變得渾濁上色,滿腦子回放著的都是她昨天脫下衣服之后……
咳咳咳,遲言羞答答地低下頭,視線落在她雪白筆直的美腿上。
在他黑色褲子的襯托下顯得更加白皙誘人了,遲言的手指裝作不經意間從她腿上劃過。
手感太好,絲滑細膩,像牛奶一樣,遲言沒忍住,又偷偷摸了一把。
確立了關系就是好,他心里不禁暗爽,暗搓搓地來回摸了好幾把,實現了自打見過她白腿那天以來的心愿。
感覺自己的頭頂被一道熾熱的目光鎖定了,遲言以為他行猥瑣之事被發現了,尷尬地抬起頭來,討好地朝她笑笑,“怎,怎么了,我臉上有臟東西?”
沒有臟東西,有心虛。
黎嬌瞇起美眸,勾過他的脖子,陰陽怪氣地感慨,“哎呦,遲教授這么受歡迎啊~”
遲言摸摸鼻子,干干地笑了一聲,開始裝傻,“啊?有,有么?還好吧……一般……”
黎嬌懶得和他爭辯,淡淡地從他佯裝鎮定的臉上收回視線,好奇地環顧四周,打量他的辦公室。
僥幸逃過了一劫,遲言準備進行一項及其偉大的學術研究。
為什么女朋友的腿會這么好摸呢?
同樣是人體的組織結構,他的怎么就一點也不滑?
見黎嬌沒發現,恩,他再摸一下,好好的感受才能做出科學的判斷。
遲言在這邊摸得不亦樂乎,根本停不下來。
他的這種高強頻率黎嬌要是再感覺不到,那她就是傻了,一回首,見大神一臉癡漢,黎嬌受到了驚嚇。
遲言不由分說地堵住了她正欲張開的唇瓣,手還沒忘了在她腿上游移。
心中感嘆,他還是太年輕了,直接親什么的,確實比辯解什么的管用多了嘛。
早知道的話,他剛才就應該用這招。
還解釋呢,可真傻。
從遲言辦公室出來的時候,黎嬌臉上的熱度還沒有消退。
一張小臉被他親得紅撲撲的,格外誘人,好像一個已經成熟的水蜜桃,讓人直想上去咬上一口,看看是不是如想象中的那樣豐沛多汁。
遲言的視線一直沒有從他的小水蜜桃上移開過,喑.啞著嗓子,他低聲問,“我帶你去食堂吃好不好,想去哪個食堂?”
雖然學生們還沒下課,但萬一遇上以前教過她的某位老師……
想想那個恐怖的畫面,黎嬌嚇得連連擺手,“不了不了不了,你就隨便帶我去一家學校外面的店就行了……”
沒辦法,她就是這么慫。
遲言哪能看不出她那點小心思,黑眸幽幽地在那張俏麗的臉蛋上掃了兩圈,他笑著應允,“好啊,那一會兒多吃一點。”
他帶她來了一家離學校不遠的韓國料理店。
她上學的時候沒見過這家店,看起來還挺安全的,應該不會遇到什么人吧,黎嬌稍稍放下了心。
然而,還是她太天真了,這家店是半個月前新開張的,宣傳做的好又開店大酬賓,很多學生和老師都來這嘗個鮮。
因此,每隔七八分鐘,就有遲言的同事或是34節沒課的學生走到他們的桌旁——
“哇!老師!這是你女朋友么?好漂亮啊!”
“喲,什么時候交的女朋友啊,真般配。”
最可怕的是居然還有人說,“什么時候結婚啊?到時候一定記得通知我啊。”
好氣哦,可還是要保持微笑。:)
內心掀了一萬次桌的黎嬌:怎么,你們是約好了一起要來這里吃飯么?
看著女朋友隱忍的表情,遲言邪惡的目的得到了滿足,他笑瞇瞇地,沒有絲毫不耐地應對著前來參觀的眾人。
一頓飯,吃得黎嬌心力交瘁、生無可戀。
突然回想起大神答應她的時候臉上那個風輕云淡的笑容,黎嬌頓覺毛骨悚然。
嗚嗚嗚,論套路,她根本不是大神的對手!
城里套路深,她要回農村。
沒有回農村,她灰溜溜地回了家,連和曲曉曉見上一面的愿望都沒能實現。
安安穩穩地坐在出租車上,黎嬌仿佛還能感覺到那些比刀子還要鋒利的眼神,正在一寸寸地剝開她鮮嫩的皮肉,慢慢地刺入她的身體。
她不由得打了個哆嗦。
小腹處隨之傳來一陣強烈的墜痛感。
這種突如其來的感覺實在太熟悉,她捂緊肚子,意識到了一個殘酷的現實——
她來大姨媽了。
這個月的姨媽,比上個月來的更早一些。
一定是吃飯時被圍觀給嚇出來的,光榮流血的黎嬌把一切過錯賴在了遲言的頭上,她十分憤怒地給他發了條微信。
坐在辦公室的遲言狠狠打了一個噴嚏,他揉揉鼻子,心中暗喜,他猜,應該是黎嬌想他了吧?
果然,沒過一會兒,他的手機就收到了女朋友發來的一張圖片,是一個男明星,腦門上粘著一道黃色的符紙,上面寫著:
姨媽的疼傳給男票符。
遲言皺眉,給她回消息,“特別疼么?”
黎嬌冷漠地回了一個“嗯”字。
沒有表情包,也沒有顏文字,連微信自帶的表情都沒有。
看來問題很嚴重啊,已經疼到快要不愛他了,那應該真的是痛得不行了,遲言指尖飛速戳著屏幕,“下午沒課,我和院里請個假,你乖乖在家等我回來。”
請好假,鎖上門,遲言心急如焚地下樓,路上搜索了一下“姨媽疼應該怎么辦”之后,他又給女朋友發了一條微信,“多喝熱水。”
這次黎嬌連“嗯”都沒有回。
她不是故意不回的,下車之后她把手機放在了包里,沒看見消息。
黎嬌像個年邁的老大娘一樣,姿勢怪異、一瘸一拐地了走進小區,門口的保安不自覺多看了這位顫顫巍巍的美女兩眼。
鉆進衛生間處理好歷史遺留問題,黎嬌長吁一口氣,擔心了一路會把人家出租車給弄臟,還好只是第一天,沒有弄出什么糗事來。
9月份了,B市的溫度依舊很高,可她還是覺得冷,手和腳上的冰涼好像正一點一點地傳遞并聚集在肚子上,疼得她直想遍地打滾。
想睡一會兒,卻越疼越清醒,黎嬌抱著暖寶寶蜷縮在厚實的被子里,心里想的卻是:
封建迷信啊,果真要不得,符紙一點都不管用。
門外響起一陣規律的敲門聲,黎嬌拖著一副殘軀給遲言開門。
遲言愛憐地親親小可憐的額頭,熟練地把人打橫抱起放到床上。
每天熬夜、飲食又不規律,她來姨媽的時間從來沒有準時過,就算來了也一直都不太正常,總是要疼上一天。
但是這次實在是疼得出眾,撕心裂肺鉆心蝕骨。肚子里仿佛裝著個棍子,一會兒捅捅這里,一會兒捅捅那里,弄得她腰酸背痛不說,還在她腿上掛上千斤墜,沉重得叫她抬不起來。
她沒想練就什么十八般武藝,老天爺真的不用這么考驗她。
黎嬌抓著遲言的手,虛弱的像一個將要臨產的新婚妻子,眼淚汪汪地朝搞大自己肚子的丈夫訴苦,“好疼啊,我不想生了……”
當然,黎嬌并不是這么說的。
她說的是,“好疼啊,以后我再也不吃綿綿冰了……”
看她疼的小臉煞白,遲言心疼又自責,昨天他就不該讓她吃……啤酒,可樂,燒烤,綿綿冰……
把路上買的紅糖姜水用熱水泡開,遲言端著杯子坐在她跟前,細聲地哄,“乖,都喝掉。”
黎嬌湊過去抿了一口,呸,真難喝,桃花眼漾著水光,她和他討價還價,“那要是我喝光了,你會幫我揉肚子么?”
“嗯。”
“那好吧……”就著他的手,黎嬌咕嘟咕嘟地喝進肚子,刺激的味道由食道升起,遲言眼疾手快地往她張著的小嘴里塞了一顆糖。
完成任務了,她抱住他的大手,她帶著它穿過被子,準確地落在她只著睡裙的小腹上,比暖寶寶還溫暖的熱度穿透布料,直達肌膚。
黎嬌舒服地輕哼。
要是直接貼上皮膚,豈不是會更好受些?
興致勃勃地從下面撩開自己的裙擺,黎嬌要把它塞進衣服里,卻如蚍蜉撼樹般死活也拽不動他的手。
“別鬧……”遲言壓抑的聲音自她頭頂傳來。
真掃興,黎嬌氣呼呼地鼓起腮幫子,她才沒鬧呢,他在外面揉,像隔靴搔癢一樣磨得人難受。
黎嬌扭動著身子,拱起纖腰往他手里送。
遲言耳根染上一層薄紅,卻依舊不為所動。
就像一塊近在眼前的肥肉,卻怎么也吃不到嘴里,黎嬌急的快哭出來了,“你放進來,放進來嘛,哼哼,我疼……”
她一說疼,遲言受不住了,最終還是閉上眼睛,聽天由命般地探入了那層阻礙。
好舒服啊……心愿達成的黎嬌“嘿嘿嘿”地傻樂,又盯上了他仿佛正向外散發著陣陣熱氣的身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