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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所謂。”龔程不在乎,“只要結果和我想要的一樣就可以,我都會信守承諾。”
“我不稀罕,你出去。”
“我要是不呢?”龔程開始脫褲子,一臉要賴到底的表情。
文浩一把推開椅子,就沖了過去。
龔程要是個女人,他肯定會忌諱一下,不敢隨便碰對方,可他是一個男人,就算脫光了在自己的屋子里,自己碰了他,總不能大叫強奸吧?
文浩不客氣沖上去,被龔程一把抓住了手,兩個人叫著勁,推搡著,一時間誰也奈何不了誰。文浩心中冒火,抬頭去瞪龔程,卻發現龔程的眼睛亮亮的,臉上都是開心的笑。
“……”文浩覺得更來氣了,但是莫名也覺得有點想笑。仔細看兩個人現在這樣,不就是朋友兄弟間打打鬧鬧那樣嗎?一個非得這樣做,一個非得那樣做,雖然動了手,卻沒有真正傷害對方的想法,純粹的比著力氣,用上全身的勁兒,只為了讓對方退后幾步。
龔程喘著粗氣,突然在他耳邊說:“吶,做下試試吧,我后面保證干凈,你不會吐的。”
“不做。”
“做吧。”
“不!”
“做嘛!”
文浩瞪眼。
龔程笑瞇瞇的,一點不像自己是要躺下的那個人。文浩本來因為凱爾的事情,還有點介意上和下的問題,誰知道龔程這么豁達,再聯想到自己,還真有些看不起這份矯情。不過他和凱爾的根本問題還是性格不合上,至于床上的上下體位,只是在那之后的小問題而已。
兩個人僵持了一會,龔程突然松了口:“好吧,我不做了,你放開我,總得讓我出門啊。”
文浩深深的看著他,緩緩把緊抓著對方的手松開,這一會兒的功夫手心里就都是汗水,淡淡的粘性將兩個人的肌膚粘貼在了一起,分開的時候竟然還有些微的費力。龔程緊貼著他的手心又送過來了一點,然后才戀戀不舍般的分開。
文浩:“……”
他覺得自己都快不認識龔程了。這種撒潑打滾的男人是那個驕傲霸道的龔三少嗎?
是的,當然是那個龔三少,只是收斂了鋒芒,學會了迂回,但是根本的目的卻不會變。只是這樣的方式,卻讓人好受了很多。至少在今天龔程闖進自己房間要“獻身”的這件事上,他還真氣不起來。
第94章 都離開了
文浩又好氣又好笑的看著龔程,努力的板著臉說:“穿上衣服,出去。”
“不急。”龔程為了表示清白,還主動往后面退了一步,靠在門上,抱著膀子,手臂的肌肉線條很清晰,還有尚未散去的力量在皮下涌動,胸口處胸肌沒有凱爾那么發達,但是卻恰到好處的健康,肌膚上面有著細密的汗珠在匯聚,燈光一照,油亮亮的很性感。
文浩收回視線,不再看。
對于一個gay而言,龔程這個模樣是很誘人的,就像女人穿著三點式站在男人的面前一樣,視線多多少少會被吸引過去。文浩對男士的欣賞是不分人的,哪怕那個人是龔程,在他眼里的閃亮點還是閃亮點,只要不上床,不發生親密的肢體接觸,他還是很被龔程吸引。
龔程臉上帶著笑,深深的看著文浩:“我們談談吧。你開學已經報了mba,課程也就是一年半左右,畢業后你有什么打算嗎?”
文浩揚眉,沒想到龔程會和自己談這個,上一秒要和自己上床,下一秒就開始談就業問題,話題跳得這么快,措不及防間便順著對方的問題回答了起來:“看情況,國外有好的發展可能會留下來,但是最大的可能還是回國。”
“你不是一直想在體育局工作嗎?你現在的學歷很不錯了,回去活動一下,拿個指標應該沒問題。”
這個話題文浩記得在一年多以前,他和龔程曾經聊過,那個時候他半個字都聽不去,面對龔程只有拒絕、拒絕和拒絕,但是不知道為什么,今天再聊卻沒那么煩躁了。
文浩想了想,說:“這些事業單位每年的指標有限,有時候幾年都沒有一個正式指標,我不強求非得體育局,但是如果可以,還是希望盡量是一個公務員的工作。”
“嗯,關鍵是穩定。”龔程點頭,然后小心翼翼的問他,“如果,你愿意的話,我是可以幫忙的,你知道,這不是多麻煩的事情,對于我來說只是舉手之勞,不需要你的任何回報,你只要能夠過的好一點,我就很開心了。”
文浩的表情有些尷尬。他可以和暴怒的龔程對打,可以冷臉面對前一刻的龔程,但是不知道為什么,這個時候,在封閉的空間里,面對沒穿上衣,前一刻還和自己“打鬧”的龔程,他總覺得自己這個時候要是突然翻臉,似乎有些神經病。
龔程看懂了文浩的不樂意,然后笑了笑:“我過兩天有比賽,說不定要回國,有些工作不是今天說了明天就可以安排進去,總是要講點規矩,你要是樂意,就和我說說,我去打聲招呼,等你讀完回國,正好就有位置留給你。你不用急著拒絕我,人活著總有些人情往來,有人幫一把,你就能少奮斗很多年,況且是好單位的公務員,就算不是我,你也得找別人幫忙,何必呢,不是誰都有那個能量做到,而且做的還這么輕松。你找個人費老勁兒的把你送進去了,你得欠人一輩子的情,我就是一個招呼的事情,也不費勁,到時候你回國了,或者這兩天也行,請我吃頓飯,情就當還了。我保證不會再拿這個說事,你也不需要老記在心里,但凡想到了你就告訴自己,龔程不過就說了兩句話,能廢多大勁兒,他為小爺我辦事是他的福氣!”
文浩本來前面聽著還有些話想說,但是龔程說完最后一句話后所有的言語就消失了。
他有點想笑。
他知道龔程是故意了把話說的玩笑,就是為了讓他放下心里的包袱。然而這種話從龔程嘴巴里說出來,本身就有些不可思議了,讓人覺得囧囧的,還有些無言以對。
龔程說完就看著文浩,想要從他的眼睛里看到自己需要的東西。
其實他今天做這些,說這些,都只有一個目的,為了保證文浩畢業后會回國。無論在哪里發展,哪怕是新疆、西藏都無所謂,總之是在國內,他要去找文浩也方便。
出國留學后,就留在美國的人太多了,甚至文浩還可以申請特殊人才移民,一旦文浩在美國定居,他面對的就是國家和國家的間隔。距離遠了,心也就遠了,跟自己需要的結果自然也就遠了。或許這樣分開,很多年后,如今強烈的感情自然而然的消失了,見不到人也不會覺得難受,甚至隔著一個地球都無所謂。
可是現在他接受不了,只要想著以后都見不到文浩,文浩又和什么胡爾海爾的男人在一起,他就憤怒的不行,在一切不該的事情發生以前,他必須要為自己做點什么,努力的改變現狀,哪怕一點點,都好。
文浩被龔程的轉變驚呆,完全忽略了男人背后的目的,他愣了好一會的神,才說:“如果真到了那一步,不行我也不會強求,中國那么大,沒辦法留在北京,我可以去上海和廣州,我有還算不錯的學歷,還算輝煌的檔案,總歸餓不死自己。就不用勞煩你了。”
拒絕還是本能,但是語氣卻輕緩了很多,看著龔程的目光里也少了一開始的敵視。客氣是相對的,你和我吵我也只會比你的音量更大,你和我動手我也不會束手就擒,爭執就在這樣過程里升溫,直至最后再也無法調和。然而今天的龔程語氣平緩,言語中甚至還把自己擺在低位上透出絲絲的哀求。
文浩從來不是一個可以冷下心腸做事的人,他的態度大多來自于對方,如今龔程把自己的位置擺低,他自然也不會讓自己站得太高去踐踏他人,他只需要小小的俯視,就心滿意足。
龔程得到答案并不失望,今天他進來的另外一個目的已經達到,雖然“獻身”沒有成功,但是確定文浩會回國,就已經很不錯了。
龔程見到如此,也不再癡纏,見文浩把自己的衣服丟過來,他也就接了過來,只是最后他真誠的說了一句:“我是認真的,只要和我上床的人是你,上和下都無所謂,我沒有什么太復雜的目的,我愛你,還有,我很想做,就這兩條,是我今天過來想要告訴你的,所以你愿意的話,隨時可以來找我。”
文浩沒說話,想說你滾吧,我不愛你,也不想和你做。但是他什么都沒說,默默的看著龔程穿好衣服,打開門出去了。
龔程離開后,文浩又等了一會,才拿著洗漱用品去了洗漱間。刷牙的時候邵飛走了過來,扶著門框壓著聲音問:“怎么了?”
文浩轉頭看他,知道他問的是剛剛龔程來自己房間的事,便搖了搖頭,表示沒什么。
邵飛點頭:“如果他強迫你的話,你就喊出來,我幫不了什么忙,但是幫你報警還是沒問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