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龔程一臉挫敗的看著文浩消失的方向,不得已也只能走了。
寒假是學生休息的日子,卻不是運動員的。原本每天只游一次,游個五千米左右的文浩在放寒假后,就變成了一天兩次,運動量也達到了八千,有時候甚至是一萬??粗约旱某煽儾粩嗤瞬?,從高峰滑落下來的感覺很可怕,他不需要再回到頂峰的程度,但是也不能忍受自己跌落谷底。
連續(xù)四天的高強度訓練,再加上空余時間還得忙著談戀愛,文浩確實有些累了,回到屋里躺在床上看新聞,不知不覺的就睡了過去。
再醒過來,是邵飛敲門叫醒的他。
“吃飯了?!鄙埏w說。
文浩點了下頭,聞到了一股濃郁的香味,這種辣味,還有牛油的味道,難道是火鍋?
貼心小天使邵飛說:“龔程叫的火鍋,你的肉蒸晚了,現(xiàn)在都沒辦法吃。”
文浩看了一眼時間,都過去一個半小時了,還沒有蒸好?
“熟是熟了,但是太硬了,蒸肉最好在兩個半小時以上,充分吸收了湯汁的五花肉肥而不膩,才是真的好吃?!?
“……抱歉,我不知道?!?
“可以就當明天我們的午餐吧,我最愛吃梅菜扣肉了,你不知道,我剛剛已經(jīng)夾了兩塊,味道非常棒!”
文浩臉上露出了笑容,可是一想到等會兒要吃龔程叫的外賣,表情就變得難看了起來。
邵飛很聰明,眨了眨眼睛,低聲說:“一大桌子的菜,鍋底很地道,而且冬天吃火鍋,簡直就是人間仙境。如果你不想欠他的情,回頭給錢就是了,吃的是你自己花錢買的,就不會別扭了吧?”
文浩覺得這個想法不錯,他轉(zhuǎn)身拿了錢,坐在坐位上之前,先將錢拍在了桌面上。
龔程正在開啤酒,他身后堆了小山高的灌裝啤酒,少爺?shù)臐嶑卑Y發(fā)作,正在用紙反反復復的擦拭罐口的位置。文浩將錢放在桌子上的時候,愣了一下,但是很快他反應過來,似笑非笑的睨了文浩一眼,眼底都是縱容般的寵溺。
他將錢收進了口袋里。
三罐酒擺在桌面上,邵飛高舉酒杯,說:“祝我們的緣分,祝圣誕節(jié)快樂!”
龔程抬手,將酒杯撞了上去。
文浩并沒有遲疑,也抬起了手。
酒杯在半空中碰撞在一起,被火鍋煮開后冒出的白色煙霧繚繞,香辣的氣味帶著暖意迅速的在房間里蔓延。窗戶上掛滿了霧蒙蒙的窗花,外面白雪飄飄,有店鋪正放著圣誕的歌曲,路燈閃爍出五彩光芒,來往行人的臉上都是臨近節(jié)日的喜悅期待。
龔程叫的菜太多了,將近八個人的分量,哪怕有兩名大胃王運動員,吃到撐,依舊還剩下了一半。
邵飛喝得有些多,一邊嘀咕著明天繼續(xù)吃,一邊收拾碗筷。
文浩在旁邊幫忙,他喝的最少,因為對龔程的警惕,他沒有放任自己喝酒。
圣誕節(jié)的倒計時第二天過的很順暢。
一覺睡醒。
已經(jīng)是圣誕的前一天,平安夜。
文浩大早上接了凱爾打來的電話,說是圣誕節(jié)的第二天他就會回來陪自己。
文浩說:“你不用著急,你的父母更希望你陪在身邊。我來自中國,我們那里過春節(jié),所以你不要擔心我寂寞?!蔽暮七€想說,在我們那邊,這種洋節(jié)日都是商家想出來的噱頭,老一輩的人根本不認可,他也覺得可有可無。不過這些話不能說,異國戀最大的問題就是風俗習慣的差距,陪對方過對方認為重要的日子,是愛人的責任和義務。
凱爾聽完后依舊堅持要回來,文浩無法,只能答應了他。
中午他們把昨天晚上剩下的菜吃了。
一回生二回熟,雖然和龔程不至于到友好交流的地步,但是文浩也不再如坐針氈。
放了一夜的菜很不新鮮了,尤其是蔬菜的邊角更是變黑翻卷。邵飛毫不在意的把這些菜一股腦的放進了火鍋湯里,很快翻滾煮熟,被龔程的筷子夾了起來。
沾滿了紅色熱油的綠色蔬菜從文浩的眼前飄過,文浩的視線不受控制的跟著看過去。就見龔程把菜放在滿是蒜泥和香油的蘸水里滾了一圈,塞進了嘴里。
文浩:“……”
龔程敏銳的察覺到文浩的視線,轉(zhuǎn)目看過來。
文浩面無表示的低頭吃飯。
龔程出生金貴,吃穿住行無不講究,小時候還在寧市電廠的時候可能還好一點,但是自從他進了京,成了什么太子爺后,那個欠揍的范兒就起得足足的,不新鮮的菜不吃,二頓的不吃,不是大廚做的不吃,就算是零嘴,也會開過大半個北京城去買自己看上的那家。
總之,今天這種情形是真的刷新了文浩對龔程的認知。
文浩不愿意去想龔程這個改變是為了自己,但是能看見曾經(jīng)那高高在上的龔三少過得像個平民一樣,態(tài)度多多少少會有些變化。
至少。
至少沒那么厭煩了吧。
文浩做的梅菜扣肉放在了晚飯。
除此以外,桌子上還放了烤的焦紅的烤雞,一盤同樣油汪汪的烤乳豬,以及一個十五英寸的碎肉餡餅,唯一的蔬菜是玉米甜粥,上面還有一層奶油,并放了一些果料。
龔程說:既然已經(jīng)在國外了,就要過地道的圣誕節(jié),大家湊錢吧。
文浩和邵飛接受了這個建議,肉疼的各拿了三分之一的錢,湊份子在附近的餐廳買回來了這些菜。
餐桌上還有酒水,白色的葡萄汽酒和香檳,這些是龔程獨自去買的,文浩猜測光是這些酒的錢就足夠再擺上三座同樣的菜,龔程不會委屈自己去喝劣質(zhì)酒的。不過文浩不打算開口問,這是龔程自己愿意出的,他可沒有平攤的興趣,就當做不知道吧。
一桌子硬菜,第一口的時候還覺得很美味,第二口就變成了不錯,第三口則是一般,到了最后,大家都覺得油膩膩的悶得慌。
桌子上的香檳和白葡萄酒很快喝完,龔程進屋又拿了兩瓶果酒出來,香甜的果酒很下菜,大家把酒當成飲料喝,很快兩瓶就又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