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人屠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劉敏冷哼一聲:“你和他睡覺,他照顧我們不應該啊?”
當初,文浩當眾對龔程表白,就被劉敏聽見了,他當時被狠狠的扇了一耳光,右耳失聰了大半個小時。后來劉敏深以為恥,舅舅也覺得丟臉,把他送去住校后就再也沒有聯系過。五年前,他們來北京,當初文浩才和龔程復合,進進出出的龔程都會開車接送他,劉敏那時候就知道他們的關系了。只是那時候龔程比現在還狂,劉敏沒敢接近,只是喜歡拿這事擠兌他。
文浩那個時候年紀不大,臉皮子薄,劉敏擠兌的那些話對他的殺傷力還很強,一旦有什么爭執,劉敏就拿這事戳他,他就步步潰敗,被劉敏損的無地自容。
如今。
文浩笑了:“睡覺而已,兩個男人,你還指望他養你們不成?就他家那背景,是不知道他和男人在一起,要是知道了,你覺得你在電廠那活還能干下去?通常,為了威脅一個人,親戚可是最好下手的。更何況我還只有你們這一家的親戚。”
劉敏臉上的笑收了:“他,他家,不,不知道啊?”
文浩“呵”了她一臉。要是知道了,他現在還能在泳隊待著,估計早回老家了吧。
劉敏回過神,覺得自己氣勢弱了,眼睛又瞪圓了起來:“他家不知道就不知道吧。你也別怕他家,這種家庭亂來的多了,你就算是在外面給他當個情兒,也吃不完用不完的,知道不?”
文浩真想說他們都分手兩年了,您要占便宜怕是占不到了。不過說出來估計也沒什么用,龔程既然已經插手了這件事,劉敏就不會相信他們已經分手……說起來,龔程出面,不會是為了報恩什么吧?
話不投機半句多,文浩在病房里,勉強呆了十分鐘,實在呆不住了,起身離開。
舅舅跟在后面沉默的走了出來,文浩轉身看人:“不用送了,我自己下去。”
“有點事和你說。”
文浩眼珠子轉了轉,估計是要借錢吧。
他們下了樓,站在花壇邊上,舅舅點燃一支煙,深深吐了一口氣,煙霧繚繞間,文浩才發現舅舅老了很多。
“舅,注意身體。”文浩真心的說了一句。
舅舅點了點頭,臉上愁容不散:“這次,是沒辦法才過來的,你舅媽她……她得了癌癥……”
文浩十三歲的時候,舅舅和劉敏談戀愛,不是多好的記憶,總之在他十四歲去住校后,劉敏就嫁給了他舅舅。
到如今,正好十年,他們一直沒有孩子。
五年前,他們到北京來治病,花了不少的錢,懷著孕回去的,結果孩子三個月的時候就流掉了,之后一直到現在都沒有再懷上。
一個多月前,他們用攢了五年的錢,在省里的一家婦幼嘗試做試管嬰兒,結果在劉敏的子宮查出了腫瘤。舅舅六神無主,只能再次來了北京,出了這種事,他唯一能想到商量的人,就只有自己的外甥了。
當然,以劉敏那罵人的精氣神,她是不知道自己身上有毛病的。
文浩一直安靜的聽著,心里也想了很多。想說這就是報應,但是又覺得再大的報應也不能拿走人的一條人命。然后又恍然大悟,自己這么多年也沒聽說有個弟弟妹妹的,原來是真沒有孩子啊。
男人對這種事,總是比較粗心的。
文浩看見舅舅的臉,心里也不好受,陪著舅舅說了好一會兒話,直到臨近晚飯,這才離開。
劉敏住的婦幼醫院是一家大型綜合醫院的附屬醫院,特權之下,劉敏在毫無察覺的情況下被確診了子宮癌,如今必須要做手術割掉子宮,孩子就不用想了,能留下一條命就不錯了。
文浩回到宿舍,提前一個站下了車,拿著銀行卡去查了卡里的存款。
從進國家隊到現在,他給自己攢了六萬塊錢。
嘆了一口氣,都取了出來。
他恨劉敏,恨不得劉敏死了才好。可事到眼前,他才發現自己做不到見死不救。她是舅舅的發妻,無論好壞也一起過了十年。她不仁自己不能不義,就是為了舅舅,他也必須出手。
但是。
也只能做到這個地步了。
龔程那邊做這些事,肯定是有所求,人情是他欠的,他再拿六萬出來,如果這樣還不夠,他也不會讓龔程再拿錢。
錢是小事,人情是大事,龔程絕不會讓欠著他人情的自己,好過的。
說到底,他還是要先護好自己。
果然人都自私。
把錢放在背包里,走回去的路上,文浩第一次撥通了龔程的電話號碼。
“我回來了。”文浩不太舒服的軟了口氣,接受了對方的幫助就是這么一回事,哪怕不是自愿的,欠了就是欠了,語氣很難強硬起來。
“嗯,我看見了,我在宿舍,你什么時候回來。”
“我才從醫院回來,我舅舅那里……謝謝你。”
“呵呵。”龔程低沉的笑了起來,“我和你,說什么客氣。”
文浩的腦袋里出現了龔程夾斷孫飛手的那一幕。
就像是身上爬著毛毛蟲,好惡心。
回到了宿舍,這次文浩去了三號樓,擊劍隊所在的公寓樓。
龔程的宿舍他自然是知道的,兩年過去估計也不會有什么變化。到了地方,果然在屋里看見了龔程。
文浩在門口晃了一下,龔程走了出來。
“你們也要出去?”文浩看見龔程的床邊放了兩個行李箱,占著地主的便宜,體育局的意思,是把所有的選手都送到廣東轉轉,擊劍隊肯定會去。
“嗯,不用擔心,你舅那邊我已經安排好了,實在有事給我打電話。”龔程看著他,嘴角含著笑,眼眸脈脈溫情的就好似他們還在一起的時候。
文浩別扭的生出了一身雞皮疙瘩,回避開了他的視線,點了下頭:“謝謝。”
“晚上有事嗎?”龔程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