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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浩拿著文件袋,看他。
姓張的倒是長了個親善的面相,不太好意思的說:“雖然沒身份證麻煩了一點,但是龔少吩咐的,我肯定會給辦好,您看看,還有什么需要我辦的嗎?這是我的名片,以后您酒駕啊,超速啊,只要別傷著人,給我來個電話,都能給您辦妥了。”
文浩收了名片,看著姓張的一路揮手一路離開,沉默無語。
有錢能使鬼推磨,普通老百姓眼里的麻煩事到了上面那些人眼里也就是一句話,也難怪權利迷亂眼呢。
下午沒事干,文浩又去了訓練中心的游泳館。最近都是這樣,有機會他都會給自己加訓,人有了目標總會活的有激情,這種激情他有好多年沒有感受到了,他很珍惜。
葉教練說的對,中長距離的游泳項目是需要“距離”去堆積的,一直沒有刻意的在這個方向鍛煉讓他輸掉了先機,如今不趕超回來的話,就更沒有機會了。
閉著眼睛,任由水包裹著自己,用每寸的肌膚去感受泡沫滾過皮膚的感覺,每一次的劃水,每一次的打腿,每一次呼吸,都用心去感受,去習慣這熟悉又陌生的疲憊,然后一點點的適應,克服,直到游的更遠,更快!
到岸邊的時候,看見葉書文就蹲在池邊看著自己,他身上穿著泳褲,是要下水游泳的意思。
“葉教,怎么來了?”文浩有些驚喜,一個人加訓還是有些寂寞的。
“兩天了都沒撈到機會下水,再不游就要長胖了。”
“胖點也沒什么,你都到這個年紀了。”
“什么!?”葉書文瞪圓了眼睛。
文浩笑開牙齒:“哎呀,你不說我還沒覺得,你好像是胖了一點,腰上的肉都出來了。”
葉書文低頭看了一眼,還好,但是,好像是有點胖了。他懊惱的戴上泳鏡,站上跳臺,身體向下彎曲成了一張弓,然后“嗡”的一聲,如同離弦的箭,射向了水中。
“嘩啦”一聲。
水花四濺。
入水了。
文浩看著葉書文的身影沒入水中,在眼中消失,然而轉眼間又如飛起的鳥一般從水中躍起,翱翔在蔚藍的水面之上。
眼中閃過一抹異彩,又轉瞬消失。
免不了的感嘆,葉教這么大的歲數了,一下水就來蝶泳,還真是不服老啊。
心中免不了生出比拼的心思,文浩轉身蹬著池壁游了出去,再出水時,泳姿已經變成了蝶泳。
很喜歡這個泳姿,可惜不是自己的主項,在很小的時候,自由泳就是自己的主項了,蝶泳他可以游,也可以游好,卻游不了最好。
當沉默的比拼結束后,葉書文抱著水線,說:“晚上請我吃飯。”
“?”
“不想請啊?”
“請!你想吃什么?”
“火鍋,麻辣的,地道的。”
“行,我起水查下,先把位置訂了。”
葉書文比了個ok的手勢,身體往下一潛,就游了出去。
文浩從水里起來,他朝后梳著頭發,看著水中游著的葉書文,笑了。
葉書文,既是教練,又像是隊友,他真是愛死了這種亦師亦友的感覺。
第29章 真相(上)
張啟通過孔皓然給龔程帶了話,告訴他事情都辦妥了,希望可以請龔程吃頓飯。龔程沒答應,也不是多大的事,還要他給面子去吃飯,這張啟未免太自以為是了。
像他們這樣的太子黨,身邊圍著的附庸是很多的,各行各業的都有涉獵,地方上市長家的公子在他們眼里也就是個跑腿的,就算是一般省長家的公子小姐在龔程眼里都不夠看。就他知道的,依附龔家的省長和副省長就有五個,還不要說他不知道的。
京城頂級的權貴圈不是隨便一個部長、省長家的二代就可以進的,那是需要家世,真正當權者家的孩子才能進入。龔程的爺爺還在大內,有著投票權,這樣的家庭,全國加起來也就三十來家,家里的孩子再分開到各個年齡層,可以說到了龔程這個時代,一共就兩個。
一個是龔程,另外一個就是趙武。
龔程和趙武的恩怨是從上面一輩斗下來的,雖然沒有刻意的授意,身邊人的態度已經決定了一切,龔程和趙武從第一次見面就是王不見王,明爭暗斗了很多次,誰也沒討好過。
再說次一級的,就是施洋、孔皓然、王子鴻這類型的,家里幾個長輩都在體制內,最高的部長,京里留任的留任,外放的出去就是一個封疆大吏,在京城里也是鼎鼎大名的少爺。
王子鴻結交的朋友圈一直跟著家里人的政治方向走,因為年齡差不多的原因,龔程一回來,就被安排著跟在了龔程的身邊。王子鴻最初是不樂意的,他單獨拎出來也是個人物,哪有給別人擦鞋拍馬的。好在龔程這人其實并不難相處,習慣性的上位者思維,沒事你聽我的,出事了我幫你扛著,和趙武斗了那么久,每次最后鬧出了事,他都會站出來扛著。這樣的事情一次兩次的多了,就算平時有點小毛病,也足夠感動人了。
王子鴻其實還是蠻喜歡龔程的。也愿意照顧這個弟弟,和他的那個學游泳的小男朋友。
當年在家里被龔程打斷手,那之后又被各方面的排擠,直至迫不得已出國修完了最后的學業,王子鴻心里的怨恨是很深的,甚至讓他父親在立場上還有了一小段時間的動搖。
龔家的大少龔勛走的是父輩的老路,如今在監察部當大秘書,為人圓滑,手段很有一套。在王子鴻出國后不久,就發現了王家的態度很微妙,大少便將他父親好好安撫了一番,曉之以理動之以情,甚至在去年的職位調動上,龔家出力,為他父親平調到了一個有實權的位置上。結果就是他學成回國后,不但不能報仇,還得找龔程道歉。
以他的傲氣,這事根本不能接受。
當年的事情,再沒誰比他了解的更清楚。
唯一的當事人文浩一來是哀莫大于心死不愿意解釋,二來也是根本沒想到孫飛敢頂包了他,承認了是自己那晚上救的龔程。文浩那之后再沒機會接觸那個圈子,所以一直不知道這件事。可他不是,他雖然不在圈子里混,卻有那么幾個摯交好友給他傳消息。當年親手將文浩救出來帶回家的自己,怎么會想不透這里面的陰差陽錯。
解釋?
還是不解釋?
每每想起雨夜天的手臂那隱隱的疼痛時,他就不打算讓龔程太好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