梵說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罷了,回屋吧。”
兩人挽著走了幾步,王姝仍覺得心臟突突地跳,擔憂地問道:“湛哥不會去做什么要命的事吧?”
霍驍嘆了口氣,道:“自從小知死后他就跟行尸走肉似的,如今小知要是真的像你一樣重活過來了,就讓他去做自己想做的事吧。”
☆、夜探衛宅
衛茉在霍府折騰了一下午,身心疲憊,回到家隨便吃了兩口飯就躺在了美人榻上,距離睡覺時間還早,她百無聊賴地翻著書,半天才看完一頁,想到王姝說的那些,精神越發不能集中,索性把書倒蓋在胸前,閉著眼開始琢磨事情。
今后還是跟他們保持距離的好,霍家好不容易成了一潭靜水,她不能再去攪渾了,頂著這種身份,又要重查舊案,無論怎么看都不宜過多交往,知道他們過得幸福就行了,以后的路還是要她一個人走。
如此想著,不免黯然。
待到月上柳梢頭,留風進來服侍衛茉就寢,這才發現她已經睡熟了,于是拿走了她手里的書,抱來一床厚厚的錦被給她蓋上,又掀開銅爐看了看,決定半夜再來加炭,然后便闔上門輕手輕腳地出去了。
到了三更時分,月牙遁入了云霄,風聲漸起,嗚咽而凄切,時不時拍打著門楣,衛茉卻睡得無知無覺,被子里露出半張臉,有些血色不足,長睫投下濃密的黑影,燭火再晃也不曾掀動半分。
此時,一道黑影潛入了房間。
薄湛蒙著面,一眼就看到了榻上的人兒,卻并不著急靠近,掃視一圈,發現桌上放著本書,微微探手,書被吸到了掌間。
戰國策?
他挑起眉,眸中劃過微光。
自從王姝昨日傳消息過來他就派人去調查了衛茉,到手的資料并沒有什么特別,八歲之前,她一直跟著母親在外生活,后來母親去世她就被送回了父親這里,成了天都城眾多大家閨秀中的一個,性格怯懦,弱不禁風,經常受姨娘和哥哥姐姐的排擠。
這樣的人怎么會看這種艱澀難懂的兵書?
他悄悄把書放回了原處,折身坐在榻邊,沉靜地看著她的睡顏。
距離歐汝知下葬已經整整一年,墳頭草都已長至腳踝,他不知醉臥過多少次,心已經痛到麻木,他們卻突然告訴他,面前這個女人可能是小知。他本來不信,也不愿去霍府,最后還是沒忍住,甚至在今夜爬了一回墻,只想來看看她。
他真是瘋了。
目光觸及衛茉露在外面的一截藕臂,他猶豫片刻,伸出手輕輕握住,正要塞進被窩,卻突然停下了動作。
蓋著這么厚的被子,屋里還點著銅爐,她的手怎么這么涼?
他指尖一轉,滑到她細白的腕間,默默按了一會兒,隨后皺起了眉頭——這哪里是弱不禁風?分明就是個病秧子!
突然,他感覺到一股極強的寒氣在她體內游竄,正欲探個究竟,身后門簾微微一晃,留風拎著銀絲炭彎身進來,抬頭的一瞬間,她雙眼猛地睜大。
撞個正著。
她沒有驚叫,甩下東西劈手就是一掌,薄湛憑空架住,反手將其繞到背后,再向前一推,留風頓時跌出幾步開外,連帶著碰倒了景泰藍花瓶,砸出極大的響聲。
衛茉驚醒。
薄湛心頭一跳,下意識回過頭,恰好與她的目光撞個正著,短暫的兩秒過后,她慢慢擁被坐起來,去扯他的面罩,并非像高手般突發奇襲,就是以尋常速度向前伸手,還帶著點沒睡醒的感覺,卻教薄湛怔住了,甚至忘記要躲。
這兩主仆是怎么回事?半夜閨房里闖進個身穿夜行衣的陌生人,居然不叫不躲,上來就動手,難道她們不知道,便是普通毛賊也可能揣著利器,分分鐘教她們血濺當場,就一點都不害怕?
答案很快就揭曉了。
在她即將挨到他時突然停止不動,使了個隱蔽的眼色給留風,頃刻間,薄湛只覺身后一股銳氣襲來,回過頭,留光不知從哪摸出把匕首,劃出一條冰冷的弧線,戮頸而過,薄湛略微后仰,右手閃電般擒住她,只輕輕一捏,匕首便掉在了地上。
眼看著又要落回劣勢,衛茉檀口輕啟:“穿花入云,攻他下盤。”
留光立刻化掌為刀,攜著勁風向薄湛下身削去,他側身退了半步,順勢往后一拉,將她甩到了角落里,然后回頭瞪著衛茉。
她居然叫婢女削他那里!
衛茉容色絲毫不改,就這么直盯著他,還不忘繼續指揮留風:“出掌再快些,重云深鎖。”
很好,這次是要鎖他喉了。
薄湛眉一挑,看都沒看留風,直接向左送出一記掌風,又勁又疾,留風尚未近身便被彈飛了,撞在柜子上暈了過去,屋子里一頓叮咣亂響。
衛茉眼神驟沉,溢出絲絲冷意,薄湛卻似沒看見,瞬間把她拖出被窩拉至自己身邊,鐵臂緊箍著纖腰,不讓她動彈。衛茉豈肯輕易投降?一掌拍在他胸口,然后迅速拔出玉簪往下刺,令人吃驚的是薄湛居然沒有躲,尖頭淺淺地扎進肉里,黑衣立刻被血濡濕。
兩人都呆住了。
衛茉沒想到自己會得逞,手懸在空中一時不知該往哪放,而薄湛則是滿目震驚,腦海里還在回放她剛才的動作,雖然軟綿綿的沒有力道,但還是讓他看出了熟悉的痕跡。
那是小知慣用的掌法!
因為衛茉不會武功,所以哪怕出招也只是個空架子,甚至不太標準,但他絕不會看錯,那神態,那習慣性的反應,與小知根本一模一樣!
他已經顧不得疼了,隨手拔掉簪子然后握住她的雙肩,想要再看仔細一些,衛茉一邊掙扎一邊在想,怎么插了他一刀他好像還挺開心,這人是不是有病?
“這位兄臺。”她冷著臉開口,“劫財還是劫色?”
薄湛低沉的嗓音在她額前泛開:“劫魂。”
衛茉一怔,旋即騰起怒色,大半夜的,你想要什么倒是給個痛快話!還打起啞謎來了?若不是身體所限,她早就一掌劈死他了!
“哼,黑白無常恐怕不長你這個樣。”
“我蒙著臉,你怎知不是這個樣?”薄湛忽然貼近,與她白皙的面容僅有一寸之隔,“還是說,你上地府走過一遭,見過他們本人?”
“你——”
衛茉怒極,不欲與他糾纏,眸光一轉,看見他身后的銅爐,于是使勁一踹,頓時火星四濺,焦炭滿天飛,有兩枚燒得通紅的朝這邊砸來,薄湛連忙把她按進懷里,腳下生風,剎那間移到了門口,爾后拉開她打量著,眼中異樣的光芒讓她心驚不已。<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