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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美丑,盧櫟退后兩步,從壁畫里找出一個人。
一個穿淺青長袍的青年。
這個青年只出現在第一幅征戰和中間南詔國滅的時候,他身材修長,手執玉盒,長發披散,面覆紗巾,目光悲憫,根據各處提示,這應該是那個神秘國師了。
憑著那雙極有靈氣的眼睛,天生高貴的氣質,他應該相貌不差,可他為什么要蒙著面巾?
第40章 真假
“他為什么要蒙面巾?”
趙杼也不知道,但他帶盧櫟過來,不是讓盧櫟來玩的,還有正事,“可看夠了?”
盧櫟略有些不舍的最后看了一次壁畫,邊邊角角全部看清楚,甚至連壁畫最后的詩詞也記住,才跟著趙杼往里走,心里可惜不能帶走……
注意到周圍空曠,他輕嘖一聲,“廳里這么空,被盜了?”
趙杼點頭,“嗯?!?
可見不管藏的多么深,盜墓賊都能聞著味來……還好壁畫取不下來,所以才免遭一劫。
盧櫟又回頭看了一眼壁畫。
一路見到很尸骸,每經過一道門,里外都有很多,他猜趙杼帶著他避過了不少機關。
走了很久很久,連續經過六個墓室,盧櫟看到側墻有一處極大的破洞,像是人為。趙杼非常自然地點頭,“那日我被機關困在墓室另一側,找不到路,便打破了這面墻?!?
盧櫟:……壯士你好武功。
趙杼想了想又道,“便是在此處,我救了兩個人?!?
盧櫟立刻了悟,“摘星說的那兩個?”
“是?!?
“那兩個人呢?”
“走了?!?
盧櫟:……
當時還沒發現尸井,趙杼不能預料那兩個人是來盜墓的,還是另有目的,就算救了別人一命,別人要走,他也不能攔。盧櫟自己想出了理由,便沒再追問趙杼那兩人下落。
不遠處扒墻角吊著的邢左拍拍胸,小聲與洪右說,“王爺真是機智,的確在那里救過咱倆,也不算說謊,王妃也沒追問……太好了!”
古墓很大,每個墓室都很華麗,就算陪葬物品被盜光,高貴大氣的布局雕紋都很值得欣賞。一路遇到人骨不少,但這些人死在這里,一猜就知道是闖墓為財而亡,盧櫟沒一點探究欲望,跟著趙杼一路來到主墓室。
主墓室葬的自然是主人了,如果這是公主墓,那么躺在這里的,一定是公主。
趙杼拉著盧櫟走到棺木前,“可能看出不妥?”
棺是石棺,石棺里還套著木棺,盧櫟看不出木頭材質,只覺隱隱有股沁人幽香,這棺木一定非同一般。
棺內有一副遺骸,衣物風化散落,唯剩白骨。
起初盧櫟不明白趙杼為什么有此一問,看著棺內白骨……他懂了。
“趙杼,這大約……不是朵敏公主墓?!?
他面帶疑惑,伸手指著白骨,“骨盆高而狹窄,縱徑大于橫徑,呈心臟形,恥骨聯合較高,顱骨面部較大而狹長,乳突發達明顯,下頜體粗大厚重,這是個男人?!?
趙杼面色不變,仿佛早有所料似的,“有沒有可能是朵敏夫婿?”
盧櫟伸手輕輕翻著白骨,看了一會兒,“不大可能?!?
“鎖骨肩胛骨及部分髖骨骨骺未愈合,此人死時不超過二十歲。”他將尸骸手骨腳骨擺給趙杼看,“再者,此人腳板寬大,脛骨短小,手骨略有些畸形……特征有些像常年需要伺候人的下人,久站,勤勞,受過罰還是什么原因,斷過手骨?!?
“就算公主的夫婿不到二十就死了,以朵敏公主之聰慧果敢,她看上的,一定不是個慣于伺候人的下人。且拜你所賜,我都快掌握會武的人骨骼有什么特征了,傳聞中的公主夫婿會武,此人不會……”
“如果不是公主墓,這里葬的是誰呢?”盧櫟邊說邊思索,慢慢覺得很奇怪,“外面傳聞指向公主,公主必定留有血脈,就算兩人不長命,也不像早死的。墓室壁畫精美詳實,線條流暢,寫盡公主一生,畫畫之人顯是傾注了感情,這個墓又不像假的……”
此時趙杼突然開口,“壁畫總結公主一生,是不是太省略了?”
盧櫟驚訝地看著趙杼,細思剛才自己的話,拳擊掌心,“的確,如果是公主的一生,那么公主的孩子呢?里面沒有公主的孩子!且故事也不是以公主生平為主,仿佛側重描繪了南詔起敗,公主對南詔情感……”
他眼睛越來越亮,“趙杼,你說這會不會是公主故意布置,想要讓人誤會的?”高貴華麗的墓室,精美的壁畫,陪葬的寶物,足夠以假亂真了!
“而且——”他心內還有個懷疑,“公主不是私奔的么?私奔肯定帶不了太多東西,可能皇室之物只帶幾件留個念想,可這墓規模這般宏大,定然要花不少錢,公主再厲害,一個女人也掙不到這么多銀錢,她嫁的人,真是無名小卒么?”
趙杼不得不再一次贊賞盧櫟的聰敏,諸多想法多與他不謀而合。這個墓穴的確華麗,墓中墓的確巧妙,但對于王族來說,還是差了很多??梢粋€頂著‘朵敏公主’名頭的墓,就能引來這么多人……
“公主可能不小心帶走了一件了不得的皇室重寶。”而公主自己也發現了,知道這樣東西會引來別人覬覦,索性造了這么一座假墓混淆視線。
盧櫟豎起大拇指,“趙大哥言之有理!”
縱然如此,他們兩個仍然猜不出那寶物是什么東西,有什么用處,時間足夠,他們開始四下尋找。
既然是一座做了諸多準備,幾乎可以以假亂真騙到很多人的古墓,里面應該會藏些不一樣的東西。
比如盧櫟很快找到了一些文字。
是一塊殘破絲帛,上面寫著一些字,盧櫟不認識,便招來趙杼。
趙杼看過之后與盧櫟解釋,字數不全,語焉不詳,意思太難猜,但結合現在所有信息來看,上面殘存意思應該是:以血命相祭,獻給高貴的主人……卑微的奴仆將永遠守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