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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就連她自己,也是沾枕頭就睡,后來還是被熱醒的,更何況是比她辛苦百倍的他呢?
“你拿了什么來?”
“糕點、果脯什么的吧?!?
“謙哥,你是不是想見我?”胡微把手搭在門鎖上,這樣問他。
那邊沉默了一會兒。
胡微在心里默默數著數,如果數了二十聲,他還不說話,她就讓他把東西放在門口。
只不過,沒數到十聲,袁謙就回應了她。
“是?!睆乃目谖遣浑y推想他的表情。
“那我們下樓走走吧?!?
她定了定神,打開門。
樓道里只有袁謙一個人,他的手中拎著個包裝精美的小紙盒。
見胡微開了門,他的肢體語言顯然松弛了很多。
“去學校吧?”她建議。
“初中部還是高中部?”他詢問。
“你跟我來?!?
有多久沒在這條路上走了呢?
從大院到子弟中學,不論是初中還是高中部,總要在這里走一段。
這是一條林蔭道,讀書的時候覺得兩旁的樹高大參天,樹干粗壯枝繁葉茂,而現在看來卻不過是普通的行道樹罷了。
只是路燈的光線仍舊難以穿透層疊的枝葉,於是斑駁的光影里,尋常的散步彷佛也平添幾分意趣。
“謙哥,中學的事情你記得多少?”她像是有感而發。
“中學……”他撓撓頭,停下腳步,“給個提示?”“那個時候……我給你的印象是什么?”她走到一棵梧桐樹前,摸著斑駁的樹皮,提出有關回憶的問題。
“你?”他想了想,“有人追?我們班上都有人給你寫情書吧?”“嗯?!彼c點頭,“其實我想他們都是湊個熱鬧吧,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我看著比較百無禁忌,所以那時候真是收了一大堆?!薄澳悄憧催^嗎?”
“看過一些吧……但是我中學的時候,其實一個男朋友都沒談過?!薄罢娴??”袁謙倒像是有些意外,“我以為……”“你以為我像他們說的,經常換男朋友?”她撇撇嘴,“牽手也算的話,那可能是交往過一些,可是到后來總覺得有些不對勁?!彼灶欁缘叵蚯白?,袁謙也跟了上去。
“所以,徐浩洋其實是我第一任正式交往的男朋友。”她轉過身來,沖著他笑,“意不意外?”“你肯定覺得我這個人很奇怪吧?!焙⒃诼愤厯炱鹨欢湫』?,捧在手心。
是不知道被誰攀折而落在地上的紫薇花,夜色中它褪去了原本的艷麗色彩,多了些素雅。
“我做事情有時候不太想后果,勸你的時候振振有詞,可是對自己的心意卻……很膽怯。”她低下頭,小心翼翼地將紫薇花拈在指尖。
“人都是這樣……”袁謙在路口停下腳步。
向左走是初中部,向右走是高中部。
“猜拳決定?”胡微說。
三局兩勝,袁謙贏了,他的建議是:向左走。
胡微一邊走一邊問他:“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