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颶風不會拿一張半張照片來賣,肯定是拍了一連串。喝醉了扶老板上車沒什么,但把老板帶到自己家里就說不過去了。
“行吧,不管拍到了什么,我先買下來……”趙柏肉疼地看了一眼預算,“你倆今天別一起出門,千萬別讓鐘總在小區(qū)門口露面,估計有狗仔蹲點。”
楚欽掛了電話,咂咂嘴,最近是有些大意了。以前跟鐘宜彬出去,走在路上都會刻意保持距離,也絕不會出現(xiàn)這種喝醉了把人抱回自己窩里的事情。
鐘宜彬見他醒了,就把電視聲音調(diào)大,里面?zhèn)鱽砹朔浅6斓谋尘耙魳贰?
“為了雅典娜,燃燒吧小宇宙!”帶著幾分沙啞與掙扎的少年嗓音,在激昂的配樂中覺醒,“天馬流星拳——”
楚欽撐起腦袋看向墻上的壁掛電視,穿著白色鎧甲的圣斗士星矢正在朝邪惡的敵人揮拳。
這家伙,竟然,在看,圣斗士!
鐘家大哥送來的那箱影碟里,有《圣斗士》的全套,還有很多別的動畫片,也不知道在哪里翻出來的。圣斗士是早期的月本國熱血動漫,講一群年輕人為了保護雅典娜女神,一路打怪升級的故事。
這動畫片也沒什么不好的東西,就是……看著自己公司的老板,在自己床上一臉認真地看圣斗士,怎么看怎么怪異。
鐘宜彬見他撐著難受,伸手把人抱到懷里,讓他枕著自己的胸口看,被窩里的手,不老實地往某個緊實又富有彈力的地方摸去:“出了什么事?”
“沒什么大事,昨天被狗仔拍到了,趙柏會處理的。”楚欽紅著臉去捉那只手。
“屁屁疼不疼?”鐘宜彬雙眼亮晶晶地看著他,好像孩子發(fā)現(xiàn)了一件新玩具,總忍不住跟小伙伴談論。
楚欽的臉更紅了,小聲嘟噥:“流氓!”
“嘿嘿嘿……”鐘宜彬傻乎乎地笑,低頭親他的額角。
這一個月也沒有健身,臥床養(yǎng)病本來就體虛,又被折騰一夜,楚欽覺得渾身的骨頭都是酥的,沒什么力氣。錯過了早飯。只能直接吃午飯了。
“出去吃點好吃的吧。”鐘宜彬摟著他哄道,想著讓楚欽吃點好的有力氣。
“唔,不行,今天咱倆不能一起出去……”楚欽趴在鐘宜彬胸口,懶洋洋地把手機放到他脖子上刷。
鐘宜彬老實地用下巴夾住手機給他當支架。
微博上每天都有無數(shù)的消息,楚欽點開一個隨意看看,突然瞪大了眼睛。微博上,有一個以八卦著稱的營銷號,名叫“娛樂圈扒手”的,發(fā)了一條微博《勁爆!某著名主持人與老板夜店私會》。配圖,正是昨天晚上楚欽扶著鐘宜彬上車的照片。
因為已經(jīng)說了是“某著名主持人”,結合背影,人們瞬間就猜到是楚欽,無數(shù)人圈楚欽向他求證。
【這年頭,男的想上位也能靠潛規(guī)則了?】
【又是一個死基佬!】
【以前就覺得楚欽上位得太快了,原來是靠賣屁股上的呀!】楚欽微微蹙眉,下面的評論不像是路人會說出來的話,口徑十分一致,且沒有推理的過程,一看就是水軍。然而水軍的可怕之處在于,不明所以的路人很容易被這些評論給帶偏了。
颶風的消息已經(jīng)被趙柏攔下了,這些不入流的網(wǎng)絡媒體手中竟然也有資料。一家狗仔偶然拍到不足為奇,好幾家狗仔都在同一時間拍到,那就不正常了。
“怎么了?”鐘宜彬看一會兒圣斗士,看一會兒楚欽,見他皺眉就開口問他。
“不止一家狗仔拍到了我們……”楚欽隨口說了一句,把微博關掉,打電話給趙柏,“微博上的消息你看到了嗎?”
“我剛看到……”趙柏的語氣有些冷,“這群癟犢子,前腳要賣給我,后腳就賣給別人了!”
楚欽嘆了口氣:“我覺得不是颶風賣的,你先問問吧。”
掛了電話,楚欽抿著唇沉默了良久。
“不止一家拍,那就是有人通知了狗仔過來。”鐘宜彬抬手摸了摸楚欽的腦袋,語調(diào)平靜地說。
楚欽有些驚訝地抬頭看他,這家伙,雖然失憶了,對于事件的敏感性卻絲毫不減。這是個好現(xiàn)象,復查的時候醫(yī)生讓他觀察鐘宜彬思考問題會不會變遲鈍,現(xiàn)在可以放心了。
親了親他冒出胡茬的下巴,楚欽決定獎勵一下聰明的二餅:“中午想吃什么?”
“吃火鍋吧。”鐘宜彬早就餓了,看圣斗士的時候,滿腦子都是上次吃的大魚火鍋。
“唔,那我去買菜。”今天有狗仔在下面,叫火鍋外賣太扎眼,更重要的是,家里還有兩袋火鍋底料,再不吃就過期了。
“我去買。”鐘宜彬心疼他腰疼屁屁疼。
“那可不行!”楚欽立時阻止,開玩笑,底下那群人等的就是鐘宜彬。伸個懶腰洗個澡,身體的疲乏得到了緩解,楚欽拿著錢包和手機,雄赳赳氣昂昂地去了超市。
門口的狗仔看到他出來,立時遠遠地跟上,看到他進了超市,派了一個激靈的跟進去。
帶著口罩和棒球帽,楚欽低調(diào)地跨進超市大門,就被幾個扛著攝像機、話筒的人攔下了。
楚欽嚇了一跳,下意識地就要退出去,拿著話筒的姑娘立時攔住他,把帶著花哨標簽的話筒遞過來:“請問你對人們把七夕過成情人節(jié)這種事怎么看?”
愣怔了片刻,楚欽注意到攝像機上頂著一個可笑的“大嘴呱呱呱”牌子,話筒上也是個紅色的大嘴巴,緩緩松了口氣。這應該是那種在街上隨意采訪路人的娛樂節(jié)目,并不是來擠兌他的媒體,輕咳一聲說:“用眼看唄。”
“你有女朋友嗎?”采訪的姑娘問出下一個問題。
“沒有。”楚欽老實答道。
“那你怎么過七夕?”姑娘笑瞇瞇地問。
楚欽嘆了口氣:“七夕那天……應該還在工作……”然后,留給眾人一個孤獨的背影,寂寞地去買菜了。
“看來不僅是單身狗,還是加班狗呢。”拿著話筒的姑娘對著鏡頭同情地說。
跟進來的狗仔剛好看到這一幕,低著頭準備跟進去,被話筒姑娘捉了個正著:“請問你對人們把七夕過成情人節(jié)這種事怎么看?”
狗仔不想接受采訪,卻被姑娘拉著不許走,轉(zhuǎn)頭尋找楚欽的身影,那人已經(jīng)消失在超市的人潮人海中,頓時一臉的生無可戀。
作者有話要說: 小劇場:
《聰明的二餅之歌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