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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干村民抬著吳東方,另外有人帶著獵物和他的弓箭,唱著沒有歌詞的歌凱旋而回。
吳東方強調了很多遍他能走,村民就是不讓他自己走,直到他說出“你們抬著我,村里的人還以為我受傷了呢”之后,漢子們才把他放了下來。
回返途中,吳東方一直抱著飯桶,飯桶已經恢復了安靜,不過它的脖子好像扭筋了,總是歪著頭,又按又捏的順理了半天才正過來。
回到村子,開始烤羊,下水也煮了一缸,燒烤是最古老的烹炊方式,這時候的飲食燒烤占了一半還多。
在眾人自外面忙碌的時候,冥月在房中為吳東方包扎傷口,聽完吳東方的講述,冥月并沒有為他高興,反而顯得憂心忡忡,“飯桶現在應該在都城,你怎么向他們解釋?”
“你擔心的不是我的死活,是飯桶有沒有被別人看見?”吳東方挑眉看向冥月,今天那個男巫師之所以沖他痛下殺手,除了看他不順眼,主要原因還是嫉妒他跟冥月的關系。
“飯桶暴露了,消息很快就會走漏,阿爹他們日夜防范,為的就是迷惑敵人,這樣一來就前功盡棄了。”冥月嘆了口氣。
“飯桶是我撿到的,我最熟悉它的食性,由我喂養它最合適,這個理由行嗎?”吳東方離座站起。
“也只能這么說了。”冥月說道。
吳東方直視著冥月,冥月擔心的是飯桶被人看見會引來敵人對他不利,實際上還是在關心他,但冥月的這種方式方法他很不習慣,有話說半截,也不怕憋死。
羊肉熟了,眾人在外面喊他,吳東方喜歡熱鬧,出去跟眾人一起吃羊肉,羊肉在現代是好東西,在古代也是好東西,一般人是吃不到的,眾人跟他沾了光,又聽說了他今天的勇敢事跡,紛紛拿出私藏的米酒請他喝,吳東方控制著沒喝大,他擔心自己醉了會胡說八道,萬一把今天想要逃跑的事情說出來就不好了……
第三十五章 上路
等到八九分醉,吳東方不喝了,領著飯桶跌跌撞撞的往山上走,眾人想要送他,被他攆了回去。
回到山洞,吳東方倒頭就睡,由于喝多了酒,感覺口干舌燥,但沒人給他打水,口渴的厲害就自己拿了水罐搖搖晃晃的走出了山洞,到了山洞外面,風一吹,燥氣稍減,酒勁上頭,倒在地上接著睡。
沒過多久他感覺有人拿走了他手里的水罐,又過了片刻被人扶坐了起來,水罐湊到了唇邊,感受到清水的涼意,吳東方張嘴喝了幾口,倒頭再睡。
四五點鐘,吳東方被凌晨的涼風吹醒了,翻身坐了起來,米酒喝多了也醉人,不過好在不上頭,醒了之后立刻就恢復了清醒。
這時候天已經蒙蒙亮了,飯桶就睡在他的旁邊,那個水罐就放在幾步外的青石上。
吳東方站起身走過去拿起了水罐,湊到嘴邊想要喝水,忽然聞到水罐上殘留著很重的花香,有點像現代香水的氣味。
冥月是不擦胭脂水粉的,村里的女人也不擦這種東西,她們連皂角都買不起,怎么可能用胭脂水粉。
昨晚為他打水的那個人不是冥月,也不是村里的女人,這個人是誰?
心中疑惑,吳東方努力的回憶昨天晚上喝水的情景,他昨天回來之后對冥月的反應很是不滿,喝酒的時候有點借酒澆愁的意思,到最后幾乎就是人事不省,實在回憶不起細節,只記得被人扶起喝水。
想到這里,吳東方扭頭聞向自己的雙肩,發現身上也有淡淡的香味。
吳東方雙手抱頭,極力回憶,昨天光線很暗,他沒看到來人的樣子,也可能壓根兒就沒睜眼,這個人是誰真正記不起來了,但他好像隱約記得喝水的時候有頭發垂到了臉頰,長頭發,應該是個女人。
會不會又是個妖怪?!吳東方心中一凜,這里可是荒山野嶺,深更半夜怎么會有女人在山里亂走。上次跑來個狐貍精,這回弄不好也是個什么精。
很快他就冷靜了下來,即便這個女人真是個妖怪也沒有惡意,不然的話昨天晚上也不會送水給他喝。
站立良久,吳東方把水罐再次湊到了自己鼻前,沒煙抽了之后他的嗅覺敏銳了許多,可以聞到香氣只集中在水罐的右耳,水罐其他地方沒有這種氣味,也就是說昨天晚上的那個女人是捏著水罐的右耳把水罐帶回來的,此時水罐里還有大半罐清水,不算他昨晚喝掉的那些,僅剩下的這些和陶罐自身的重量就有五六斤重,一個普通的女人是不可能捏著五六斤重的東西走這么遠的,這個女人即便不是妖怪,也絕不是個普通的女人。
線索到這里就中斷了,再也想不出更多了,吳東方悵然若失,人家在他最需要照顧的時候給他端來了清水,而他連聲謝謝都沒有跟人家說。
由于手上有傷,他就沒有外出打獵,躺在山洞里出神發愣。
他沒有出門,在山洞里躺了一天,飯桶吃的是前幾天剩下的果子。
傍晚時分,冥月來了,帶來了藥箱為他換藥。
“你是巫師,要有巫師的威嚴,以后少喝酒。”冥月拆解著吳東方右手上的紗布。
吳東方沒有開口。
“你打斷了祝的鼻子,牙齒也打掉了三顆。”冥月說道。
“你怎么知道?”吳東方鼻翼一抖,冥月嘴里的祝無疑是那個男巫師的名字。
“我去過他們村子,村里的人已經通知了他的阿爹,他阿爹是喀石部落的大法師,正在趕來這里的途中。”冥月說道。
吳東方直視著冥月,沒有說話。
“明天我會再去一趟,跟他阿爹說明原因,不過你下手太重了,他阿爹看到他現在這個樣子一定會發怒。”冥月低頭為吳東方上藥。
吳東方握緊了右拳,“他昨天在背后偷襲我,如果我中箭之后掉了下去,現在你看到的就是我的尸體,按照我的脾氣昨天會直接殺了他,我沒殺他是因為不想給你們惹麻煩,你現在竟然埋怨我出手太重?”
他右手的傷口還沒有愈合,他一握拳,鮮血再度涌了出來,冥月見狀急忙用紗布止血。
吳東方抽回右手憤然起身,“我留在這里不是因為我無處可去,而是因為你在這里。”
“你不要生氣,我沒有埋怨你的意思,我只是擔心你的身份會暴露,如果你的身份暴露了,就會非常危險。”冥月急忙解釋。
“我更希望你擔心的是我喝醉之后需不需要照顧,我手上有傷能不能自己煮飯!”吳東方說道。
“有人在家嗎?”洞外傳來了男人的聲音。
吳東方聞聲大驚,急速扭頭看向洞口,只見一個身穿紫袍的中年男子滿面笑容的站在洞外,此人年紀約有四十五六歲,中等身材,寬鼻圓臉,長的很是和善。
見到紫袍,吳東方心中一驚,只有天師才有資格穿著紫袍,而金族的三位天師他全見過,此人不是金族的。
“請問我能進來嗎?”中年男子笑問。
吳東方轉頭看向冥月,冥月蛾眉緊皺,“是土族天師。”
“多謝,多謝。”中年男子自說自話,邁步走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