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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面的門也打開了,展煜高大的身影出現在門扉后,他們今天是同款的禮服,展煜的領巾仍是那條墨綠色的,但這次,孔淮殊的禮服里面,搭了一條金棕色的領帶,并且配了一枚飛鷹狀的領帶夾。
孔淮殊還整理了一下領帶,對著展煜眨了眨眼睛。
展煜明顯注意到了,唇角的弧度更大,門還沒有完全打開,他就大步踏上了鮮花中間鋪出來的石頭小路,快步向孔淮殊的方向走過來。
展灼:嘖,賠錢貨。
兩人在司儀面前站定,這位頭發花白的老人是孔家的一位長輩,和展家那些為老不尊的不一樣,他是真正受人尊重的長者,一生醉心學術,疼愛小輩,婚姻圓滿幸福。
帝國有這樣的傳統,這個時代的人相信,找一位德高望重并且與伴侶恩愛一生的老人來主持婚禮,就能將美滿的姻緣傳遞下去。
對于這位叔公,孔淮殊還是很尊重的,他和展煜并肩而立,右手按在心臟的位置,跟著那道蒼老的聲音一起,一字一句的念完了結婚誓詞。
老爺子抬手撫摸兩個年輕人的頭發,“愿群星賜福你們?!?
孔淮殊和展煜趕緊乖乖低頭。
之后,兩人交換了婚戒。
到了展家和孔家這個層次,任何珠寶都不足以匹配身份了,因此兩個人的戒指倒也沒極盡奢華,只簡單的鑲嵌了遠星開采的科諾因寶石,家徽被能工巧匠雕刻在寶石底座上,帶上彼此的家徽,這一場聯姻也就圓滿落幕了。
孔淮殊垂眸給展煜帶戒指,他的掌心還殘余著剛才宣誓時心跳的躁動,捻著那枚戒指的指尖微微顫動,當淺金色的金屬戒環套上展煜修長的無名指,孔淮殊莫名的冒出一個念頭。
像給展煜打上了他的標記,至少在聯姻結束前,展煜也算是他的人了。
……
婚禮結束,賓主盡歡,來參加婚禮的賓客除了一部分確實有事要提前離島,大部分人選擇留下過夜,畢竟這是難得的社交場合,大家聚在一起聊聊天,談談生意,第二天再由兩家統一安排離島。
孔淮殊和展煜完成了使命,晚上的環節和他倆就沒多大關系了,因此早早躲進房間里休息。
他們兩個必須住一間房,這件事兩個人都心知肚明,哪有人“新婚燕爾”就分房的?
原本孔淮殊是不介意的,大不了他睡沙發上嘛,然而推開門的一瞬……
他又把門關上了。
跟在他身后的展煜腳步停住,疑惑的問他:“怎么了?”
孔淮殊抬頭看門牌號,又問展煜:“你確定是這間房?”
展煜打開終端,又確認一遍,點頭說:“是這間。”
孔淮殊退后一步,遠離那扇門,喃喃自語:“一定是我打開的方式不對,要不你開門試試?”
展煜:……
他謹慎的推開雙開的大門,然后被撲面而來的紅沖擊的愣在原地。
套間里,處處都是盛放的玫瑰,客廳里的玫瑰花瓣鋪成了一條小路,蜿蜒進臥室,想也知道臥室里是一副什么樣的光景。
兩個人在門口沉默的站了許久,最后展煜忍不住解釋:“這不是我的安排?!?
孔淮殊頭皮發麻,“也不是我?!?
這時,大門上夾著的一封信箋終于掉了下來,展煜撿起來,孔淮殊也湊過來看。
“小殊,你請叔公做司儀,叔公很高興,房間是我和我老伴一起布置的,希望你喜歡,祝你新婚快樂,和小展白頭偕老?!?
老爺子一手漂亮的毛筆字,金鉤鐵劃就寫了這么一段話,看的孔淮殊哭笑不得,難怪這房間布置有一種上了年紀的美感,也難為兩位老人了。
“行吧。”孔淮殊推著展煜進了門,“反正也就對付一晚上,應該不至于被晃瞎眼?!?
只是真往這鋪天蓋地的紅里一站,還是難免有些尷尬,孔淮殊咳了一聲,“那個,我先洗澡?”
話說完他差點咬到自己的舌頭,這話怎么聽起來怪怪的?
但展煜只是神色淡淡的嗯了一聲,單手解開西裝的扣子,指著臥室說:“我去看看臥室被折騰成什么樣,簡單收拾一下?!?
孔淮殊洗完澡從浴室出來時,展煜已經從臥室里收拾出來一堆花瓣了,黑襯衫的袖子挽在小臂上,修身的西裝馬甲襯得整個人肩寬腿長,十指指尖都掛著艷紅的花汁,正低頭看著從被子里抖出來的一大堆玫瑰花瓣,大概是在琢磨怎么處理。
“別管了,放那兒堆著,明天會有人來收拾?!笨谆词鈸Q了居家服,舒舒服服的往床上一撲,“我就躺一下下,一會兒我去睡沙發……”
床單也是叔公的審美,流金的紅色,這種顏色單看難免艷俗,但躺在上面的人肆無忌憚的滾了一圈,紅色就泛起了漣漪,孔淮殊一條長腿支著,深藍色的絲綢居家服下擺被他蹭起來了,布料堆疊在腰間,露出一截窄瘦的腰。
冷白陷在靡艷的紅色之中,展煜突然后悔了,他不該把花瓣收拾的那么干凈,這樣的話,也許就會有緋色的花汁沾上冷白的手腕、腳踝或者腰間……
喉結滑動,他移開視線,開口時嗓音有些低啞,“你睡床,我睡沙發。”
“其實也沒必要?!笨谆词夥碜饋?,拍著蓬松柔軟的被子,“這么大的床,完全可以一起睡,我就是擔心你不習慣……”
“習慣?!闭轨峡攘艘宦?,“我沒問題。”
孔淮殊愉快的一拍枕頭,又躺了回去,“那就都睡床。”
他躺的不舒服,往下蹭了兩下,那截腰又露出來了,人魚線很漂亮。
展煜匆匆移開視線,帶著換洗的衣物去了浴室,然而溫熱的水汽里,龍舌蘭的酒香又若有若無的纏了上來。
往下看了眼,展煜嘆了口氣,抬手把水溫調到最低。
……
他出來時,孔淮殊整盤著腿坐在床上擺弄一款全息的游戲頭盔,見他回來了,隨口問了句:“洗這么久?”
展煜擦頭發的手一頓,耳根有些發燙,他不動聲色的轉移開話題:“要玩游戲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