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蝶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她穿著一身素色的長裙,袖口很寬,露出一截搭在膝上的腕子,腕上戴著一只碧綠的翡翠手鐲,這樣的水頭,非老坑帝王翡不可得,盈盈若一汪凝固的深潭,襯得她的手腕越發纖細。
平心而論,她的長相并不多么美艷,只算是五官端正,但那份溫柔如水的氣質,卻不是誰,都可以擁有。
宋荔晚如有所感,停下腳步,果然看到,女人被推到了她的面前停下。
“宋小姐,初次見面?!迸俗谳喴沃校瑢λ龔澭垡恍Γ瑯拥捻訌澠?,似素月流光,清雅秀麗,溫柔至極,“我姓桑,桑奪月,是……”
“靳長殊的,未婚妻。”
四目相對,宋荔晚這一瞬間,心情平靜到連自己都覺得不可思議:“你是來找我的嗎?”
“是,不過宋小姐不必擔心,我不是來同你搶奪靳先生的歸屬權?!鄙Z月聲音柔婉,溫和地對著宋荔晚說,“我自小體弱多病,父母擔心我未來無人照料,這才攜恩,迫著靳家定下這一門婚事。我和靳先生素昧平生,直至今日,也只見過兩面,所以,我并不愛他,也不在意,他愛的究竟是誰?!?
哪怕桑奪月態度大方,娓娓道來,倒像是同宋荔晚推心置腹,可宋荔晚仍皺起眉來:“桑小姐不妨有話直說?!?
“我父親希望,我和靳先生能夠在今年完婚?!碧崞疬@個,桑奪月似乎有些不好意思,又有著被嬌養慣了的掌上明珠特有的一點驕縱,“我父親就是這樣,霸道慣了,但為人子女,又怎么能不言聽計從?!?
宋荔晚以為自己聽懂了她的意思:“我可以離開靳長殊,只要你能幫我,帶走我的弟弟妹妹?!?
“宋小姐誤會了?!鄙Z月卻笑意更深,“我不在意你和靳先生是不是還在一起,甚至婚后,我可以允許他每個月抽出半月在你的身邊。宋小姐,對于我們這樣的人家,愛情是一種奢侈品,你能哄他開心,便已經是大功臣了?!?
桑奪月說著,微微側首,她身后一直沉默地替她推著輪椅的男人,立刻俯首,將東西遞到桑奪月手中。
桑奪月并不接,只看了一眼,輕描淡寫地對宋荔晚說:“這是一張不記名支票,宋小姐,請收下我的這一點心意?!?
她從頭到尾,態度溫和淡然,妥帖而有禮,可宋荔晚,仍從她的一言一行中,品出了無法言說的高高在上。
這種高高在上,同靳長殊可以說是如出一轍,或許連他們都未察覺到自己所持有的傲慢,就像是萬事萬物,都無法落入他們眼中。
人不會在意一只螞蟻的悲喜,而他們,也不會在意,自己會對旁人造成多大的傷害。
宋荔晚垂下眼睛,看著她遞來的那張支票,半晌,問她說:“這是你替我開的工資?”
桑奪月被逗笑了,淡色的眼底,情緒微妙:“宋小姐果然是個很有意思的人。這不是什么工資,如果一定要定義的話,那就當做是我的謝禮吧?!?
“多謝你這么久以來,一直替我照顧我的丈夫?!?
她的丈夫。
這一瞬間,宋荔晚忽然讀懂了她的眼神。
那是不屑,是憐憫,是知曉她無法撼動自己的地位而產生的寬容,桑奪月并不把她當做和自己一樣的人來看待,更像是為靳長殊準備的一件玩意兒,能夠搏他一笑罷了。
她是一位體貼的妻子,愿意顧全丈夫的心情,也是因為知道,如宋荔晚這樣的女人可以有很多,可靳長殊的妻子,卻永遠,只有一個人。
“桑小姐?!彼卫笸斫舆^那張支票,認真地端詳片刻,雪白的指尖,點在個十百千萬的計數單位上,一個數一個數地向后移,直到移到了最前面,才停了下來,“寫在這里也可以嗎?”
桑奪月看了一眼,似乎有些想笑:“你知道這是多大的一筆錢嗎?就算我愿意給你,靳家也不可能答應。”
“為什么?”
桑奪月露出一種,她應當心知肚明的表情:“夫妻本是一體,我名下的財產,有一半,也將屬于靳家?!?
她嫁給靳長殊,帶著潑天的富貴作為她的嫁妝,也是她的底氣,可以要她這樣舉重若輕地,在一名孤女面前,盡情地炫耀。
空氣似乎凝固在了這一刻,原本就低的溫度,幾乎凍傷了每一寸肌膚。
許久,宋荔晚微微一笑,有些干裂起皮的淡色唇瓣揚起一個冰冷而端麗的弧度,一瞬間的艷色灼灼,幾乎有些恃靚行兇。
“看來,桑小姐,遠不如你的丈夫大方。”
她說著,將那張支票,在桑奪月面前,仔細地撕成了幾片,而后一反手,碎屑似灰白的蝴蝶,從她纖細如玉的指間輕盈落下,其中一片,落在了桑奪月的膝上。
桑奪月皺起眉來,身后的男人見狀,要上前來,卻被桑奪月攔住了。
“宋小姐是嫌少?”
宋荔晚淡淡道:“想用錢來‘酬謝’我,可惜……”
“我的價錢,你出不起。”
作者有話說:
醫院的墻壁,聽過無數比禱告室的圣經更加虔誠的祈禱——這句沒找到原本的出處,我在微博看到的_(:3 x∠)_
還有一章,這一卷就結束啦~
? 第37章
37
桌上放著厚厚一摞文件, 屏幕中,播放著當日山道上的車禍。
靳長殊視線凝在肇事車的車身上, 冰白指尖, 若有所思地輕輕敲擊著黑胡桃木的桌面。
外面忽然傳來一陣喧嘩聲,不過片刻,便被壓制下去, 門外,助理恭敬地詢問道:“先生,桑小姐想要見您, 是否讓她進來?”
桑奪月?
靳長殊隨手關上了屏幕, 嗓音淡淡:“讓她進來?!?
門向著兩側開啟,桑奪月被推了進來, 推她的保鏢面頰上多了幾處淤青, 分明是剛剛想要強闖留下的傷痕。
桑奪月仍是那副柔婉模樣,見到靳長殊,有些無奈道:“想見你一面, 也實在太難了?!?
“桑小姐有什么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