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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驍道:“你去詹事府那日……已經有人收拾干凈。”
馬廄失火,燒死幾匹馬很正常。失火的馬廄乃六康衛治下的一個營,六康衛指揮使在劫難逃。
江茗瞪大眼。
良驍淡淡道:“那小子是傅將軍帶出來的,很難對付。下個月我剛好有些公務需要六康衛配合,與其等他給我使絆子,不如讓他先清醒清醒。”
此事辦的干脆,老太君看他的眼神比從前松動許多。良驍在心里冷笑。
江茗眼珠一轉:“如此,咱們正好再把陸通塞進去,那小子很會來事。”
“這主意不錯。”良驍贊許,但唇間鈍痛,他嘶了一聲,對眼睛不知該往哪里放的江茗道:“還不快去給爺拿藥。”
這是昨晚忍不住親她留下的,她確實伶牙“利”齒。
……
莊良珍素來睡的比旁人早,起的也比旁人早,天不亮便坐在案前看書,但那本書已經遲遲未翻頁。
她在想玉佩的事。
昨夜偷龍轉鳳失敗,失敗倒也不可怕,怕就怕良驍起疑。
她寧愿把這玩意毀了也不想它落在魯公府。想到這里,莊良珍微微瞇眸。
“姑娘,良世孫來了。”春露立在門邊小聲回稟。
他不是隨扈圣駕,還有功夫亂跑?
莊良珍嗯了聲,將要起身頭頂便多了層陰影,只看見一截白皙的下巴,抬眸是良驍似笑非笑的臉。
仿佛不曾與她有過嫌隙。
“丁大人的馬昨日受了點傷,不得不留在馬廄休息,這個時間馬廄的人也不多,我們去吧。”良驍道。
“不會是你弄傷的吧?”莊良珍問。
良驍啞然失笑:“怎么什么壞事都往我身上扣?”
“那是我冤枉你了?”
“沒冤枉,就是我弄的。”
“你可知在我們厄蠻族看來,傷害馬的人要遭受天神的懲罰。”
良驍看著她:“你不是正在懲罰么?這還不夠,還要到我家里折騰。”
她仰臉迎上他的視線:“難道回去想了一夜……你后悔了?”
這個角度真漂亮,良驍垂眸與她相對:“不敢,我老怕你了,你本事多大呀。”
……
當晨鐘敲響第六十下,萬春山的圍場又駛入一輛精美的馬車。
車里坐著鄔清月,一臉氣呼呼的,這個姑娘總是生氣。
她想要幾張白狐皮,早前就說好要來的,只因遲了一日,守衛的禁軍便不允她入內,理論了好長時間,氣的她咬碎一口銀牙,最后還是花錢請人通知了哥哥方才被放入。
她不是不知這里的規矩,而是一向跋扈慣了,遇上不如意那都是別人的錯。
“哥哥,我好想要三張白狐皮做披風的滾邊和昭君套,去年那個舊了。”
她的哥哥鄔至鳴很頭疼,敷衍的嗯嗯兩聲,算是答應幫她捉那勞什子白狐,那玩意是那么好捉的么,就算捉到也不一定保證就是白的呀!
兄妹二人在這里磨磨蹭蹭,此地又與曲水亭相鄰,而良驍正帶著莊良珍徐徐走來。
他走的不快,盡量配合步子邁的小的女孩,又為她整理被風吹皺的帷帽紗幕,親昵而自然。
此刻就站在曲水池畔的鄔清月完全傻眼了,一把推開鄔至鳴。
這個站在表哥身畔的女人怎么這么眼熟?
莊良珍!
她要瘋了,怎么又是莊良珍!
賤婢!不是找好金主了嗎,現在這樣跟表哥算什么?別以為這里不是上谷就沒人知道她那檔子爛事!
鄔至鳴倒未注意神情古怪的鄔清月,笑盈盈上前與良驍寒暄,目光若有所思掃過隱藏在紗幕中的女孩。
“這位是?”他問。
“她是莊姑娘。”良驍這么說。
鄔至鳴對莊良珍禮貌的頷首,又看向良驍:“待會子我們一起行動吧,昨天我就找你,可惜慢了一步。”他很想在皇上跟前露臉,希望表哥能幫個忙。
莊良珍注意到面色不善的鄔清月正一步一步靠近,良驍顯然也察覺到了,不動聲色將鄔清月與莊良珍隔開。
卻聽鄔清月夸張的叫了聲,這一聲太尖銳,直接打斷了鄔至鳴下面的話。
她指著貼身丫鬟迎雙笑道:“你這丫頭,適才摔了一跤問你有沒有事,你偏說沒有,鞋子破了你都不知嗎?”
迎雙嚇了一跳,慌忙將腳縮進裙底,她的鞋是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