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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于清河帝來說,心中的悔意簡直無法描述,他恨不得殺了這個女人,膽大包天,罪該萬死。
可惜的是,現在的自己,萬事不得自專,即便是動手,他也打不過這個女人,更何況,他們現在是在茫茫大海上,這是否能平安抵達陸地都不知道,更何況是其他呢。
皇帝的氣兒消的差不多了之后,林佑安總算是才愿意和他說話了。
之前夫妻倆待在各自的船艙,每天面兒都不一定能見著一面,皇后自己也是氣的半死,心中窩火的半死,怎么可能會想著和他說話?
現在,丈夫終于冷靜下來了,林佑安而已反省了一下自己的簡單粗暴,在徹底地離開了天、朝之后,才總算是坐在了一起。
盡管之前慪的半死,可是現在么,再說起那些,反倒是沒意思了。
清河帝問起了自己夫婦的目的地,林佑安能知道多少?她不過是按著父親原先準備的路子再走而已,至于能走到哪兒,是不是會葬身大海這些,她統統都沒有考慮。
若不是后來很是偶然地發現皇帝不過是在用那種幼稚的手段氣自己的話,說不定離開的就只是她自己,至于丈夫,留在京城做自己的皇帝好了。
不過就算是如此,可這一切還是倉促的很,不過人在盛怒之下,總會有種種不理智的作為,所以即便清河帝想說點什么,他也只能啞口。
這一次,他總算是明白了岳父的老奸巨猾,這老頭,死了都不消停,竟然算計了自己一把。
當然,對于妻子的彪悍,他有了更加明確的了解。
夫婦倆盡管還各自地別扭著,可到底也算是有了很大的改變,算是好消息。
這條海上之路,其實是駱辰逸為自己,為林、駱兩家準備的后路。
不過是因著一直都沒用上,也是因為故土難離,所以最終也沒用上罷了。
不過他還是選擇了將這條路給留下,交到了女兒手上。
他擔心佑安會為了林家委屈自己,所以當初出了這么個餿主意,在強大實力面前,一切的陰謀詭計都是紙老虎。
林佑安別的沒記住,偏生就記住了父親的這句話,盡管后來長大了,她也變的有些淑女了,可到底骨子里還是那樣,絕對沒有任何的改變。
盡管林佑安是他的第一個閨女,可有照顧和教養駱婉慧的經驗值,所以駱辰逸不想讓自家閨女受欺負的話,就只能將她往彪悍的路子上引。
現在,佑安終于再一次地露出了自己的本性。
清河帝看著這樣的她,心中忍不住地有些后怕,幸虧自己不過是做戲氣氣她,并沒有來真的,否則的話,這位惱羞之下是不是會將自己直接地給弄死也不是沒有可能的。
忍不住地慶幸啊。
當然,盡管對于做皇帝沒有多少的興致,可是這種被人逼迫和自己心甘情愿讓出去的感覺真的是不一樣的,所以清河帝自己心中還是別扭了好多年。
林佑安當然知道他心里不痛快,可只要他不表露出來,自己就全當是沒看到吧。
在歐洲的林佑安,日子過的如魚得水,這里的女性不像天、朝那般地壓抑,甚至還可以參政,也有女王,雖然不是天堂,可對于女性來說,比天、朝要自在的多。
接手了父親在這里置辦的龐大產業之后,林佑安夫婦的歐洲生活也開始了。
她過的如魚得水,清河帝就不一定了,反倒是不適應的很,飲食啊,氣候啊,這些都是小事兒,可是歐羅巴大陸的飛速發展襯得自己跟土包子一樣。
他在懊惱氣餒的同時也生出了幾分危機感來。
想想這里開始的機械化,再想想天。朝的那種模式,如何能不讓他擔心?
畢竟那是自己的帝國,呃現在應該說是兒子的帝國,可不管如何,他都不能撒手不管。
有了事情做,皇帝的不適應倒是少了許多。
林佑安想想父親的安排,帶著幾分狡黠地笑了。小樣兒,即便是我拿你沒辦法,可不見得父親也拿你沒辦法。
天、朝在這父子倆的精誠合作之下,開始了日新月異的改革發展。
機器代替了手工,女人進入了工廠,自然而然地就推動了女性的解放,為了生計,自然不會再將女子束縛在家宅后院了。
明瑩也終于發揮了自己的作用,她五十歲時,終于成為了朝堂上的第一個女性官員,這其中,她自己付出了多少,犧牲了家庭,虧待了子女,可即便如此,她也不后悔。
明瑩心中的壓抑憤懣在這一刻消散的一干二凈。
有了明瑩這個代表,有了更多的女性開始不甘心了。
反正只要能完美地解決自己的事情,皇帝也不在乎對方的性別,進入了職場之后,性別就是可以忽略的一件事。
宮中的女官們是除了明瑩之外,第二批站在朝堂上的女性。
這些人站立在朝堂上,有了身后家族的支持,也能大大地緩解明瑩的壓力,皇帝對此表示滿意。
當然,明瑩對于表示感激。
她更感激的是自己的那位舅舅,即便是死了也不消停,也能折騰出一朵花兒來。
清河帝,林佑安夫婦倆在歐洲大陸上待了十來年的光景,兩人都是白發蒼蒼,滿臉的褶子了,自然是想起回歸一事。
這么多年的忙碌下來,清河帝心中的那點子怨懟自然是早就消失了,心平氣和了許多,甚至是對于岳父的這一番安排帶著幾分感激的,畢竟如今的自己,真的可以和堯舜相提并論了。
哪怕是無人這樣說,可他心中還是這般地認定了。
皇帝帶著文武朝臣,與三月前就駐守在了進京的碼頭上,天天地盯著來往的船只,希望能看到父母的身影。
可是這都三個月過去了,別說是船只了,便是消息也沒有一個,簡直要著急死人了。
當然,皇帝絕對是不會承認,這是自己單方面將時間提前了,他就想第一時間看到自己的父母。
終于火辣辣的六月,看到了大大的王旗,看到了高高的龍船。
盡管兒子孝順是一件好事兒,可是這種勞民傷財之舉還是被自家父皇一頓批,皇帝只顧著高興了,完全沒當回事兒,罵吧,反正以后要罵的事情多了去了,自己是債多了不愁,虱子多了不癢。
皇帝的心態不錯,可別人就不一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