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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第95章
林家弄瓦之喜,其他人都還算是歡喜滿意的,唯獨駱辰逾最是失望。畢竟公主誕下的是個閨女,自己之前籌謀的過繼大業算是失敗了。
大哥那么疼愛孩子,他定然是不會讓佑平和佑和過繼駱氏的,更甭提是駱辰逾之前設想的過繼一下子過繼兩個了。
駱辰逾知道,自己這是在做夢。
參加完了小侄女兒的滿月宴之后,駱辰逾垂頭喪氣地家去了,不得不說,自家大哥笑的開花兒的那張臉真心是太過刺眼了。
簡直過分,自己也不是沒有閨女,駱辰逾這般地安慰了自己兩句之后才算是心里好受了些。
生了閨女,也有了兒媳,黛玉索性什么事兒都不去操心,將家事兒都交給了兒媳。
石氏在面對婆婆之時,繃得太緊,黛玉勸說過兩次,可似乎并沒有什么太好的效果,新婦的這種忐忑黛玉并未體會過,所以也不好說些什么,只能減少兩人相處的時間。
黛玉本就是喜靜的性子,不愛熱鬧,這樣彼此之間也自在許多。
至于林家的長媳,在經過了一陣子的戰戰兢兢之后,似乎也是發現了林家的好處,臉上的笑容一直都沒斷過。
現在石氏最著急的就是早日地誕下林家的長孫,那樣的話,自己的地位就算是徹底地穩固了。
小閨女周歲之后,黛玉也開始幫閨女準備嫁妝了。
自打佑安出生之后,駱辰逸夫婦倆就為閨女攢嫁妝了,這么十多年下來,比起當年的駱婉慧有過之而無不及,東西可都算是好東西,不能一下子都給了閨女,所以黛玉夫婦便采取了當初給駱婉慧送嫁妝的法子,將其他的都放在了田莊上,別院之類的地方,嫁妝單子上添上一筆“若干”即可,反正只要自家閨女心中有數便好了。
這些東西是她后半生的保證,閨女嫁的是皇家王爺,是當今的親弟弟,自然是不能寒酸了。
即便是如此,可林家閨女的嫁妝還是晃花了眾人的眼睛,酸言酸語的著實不少。
石氏的笑容有些勉強,這還有個小的呢,是不是小姑子的嫁妝也要這么豐厚啊?
家里即便是再多的家底子,只怕也要搬空了吧。
再想想自己的嫁妝,總覺得有些底氣不足。
聽著妻子委婉的問話,佑寧倒也沒多想,對著她道,
“這是自然,當初父親從駱家帶來了屬于他的那份兒產業,這么多年下來,也足夠兩個妹妹的嫁妝了。父親早早地就說了,自己的東西都是閨女的,讓我們做兒子的別眼饞。”
這話算是解釋,也能算是警告,端看個人怎么理解了。
不過沒過幾天,佑寧就將自己的私庫鑰匙從妻子那兒收回,交給自己的奶兄兩口子料理了。
石氏在后悔的同時又忍不住地委屈,自己才是他的妻子,才是要為他生兒育女的妻子,才是要陪伴他度過一輩子的枕邊人,而不是他的弟弟妹妹,丈夫這么做,是不是太過分了些?
佑寧的想法倒也簡單,自己的兄弟姐妹都父母的掌中寶,自己可以委屈,妻子也能委屈,可偏生不能委屈了弟弟妹妹,若是不善待自己的弟妹家人,那么自己也就沒有必要善待她。
他婚前也沒有通房丫頭,沒在歡場上胡混過,石氏應該知足的,貪心不足,這并不是什么好的品質。
雖然是因著母親產育,所以才讓兒媳婦管家,可管家并不代表是當家,明明妹妹也可以的,不過是為了安她的心,自己主動在父母跟前爭取的,為了讓她早日地了解和融入林家的舉動,可石氏若是覺得林家人綿軟好拿捏的話,可以在這個家里攪風攪雨的話,那就大錯特錯了。
這次的事情是個警告,石氏若是不知趣兒,那么這個家,他寧愿交給管家也不會讓她沾手了,沒的讓父母兄弟 ,妹妹受委屈的。
佑寧的這份兒干脆利落倒是讓黛玉和駱辰逸夫婦倆意外,想想有些憔悴,脂粉快要遮不住的兒媳婦,黛玉嘆了口氣。
只當自己不知道,由他去了。
石氏想想自己這些日子受的委屈,丈夫已經借著要苦讀在書房住了三五日了,家中的丫頭下人看著自己的目光都有些不對了。
又有自己身邊的奶嬤嬤們也說是自己的錯,她到底忍不住地惶恐起來了。
扛不住的石氏打發了自己的奶母家去了,將事情的來龍去脈地都告訴了自家母親,復又過了幾日,石氏總算是對著丈夫道歉了。
不管是真心還是假意,佑寧都沒有再追究,當天下午他就搬回了后宅,小夫妻倆這算是和解了。
駱辰逸對兒子的這種處置表示滿意,男子漢大丈夫,修身齊家,很多人不重視家宅后事,可內宅婦人絕對不像男人想的那般地淺薄,多少人在家事兒拎不清,所以導致家族敗亡,這樣多的前車之鑒難道不足以讓世人警醒嗎?
不,世人只是更加沾沾自喜他們娶了賢妻良母,絕對不會將自己陷入到那種境地去的。
左右都是些糊涂種子,駱辰逸絕對是不會允許自己教導出來的孩子犯這種錯誤的。
黛玉也是若有所悟,許多時候婆婆的惡和嚴法并不一定是想要磋磨兒媳,也許自己也該是時候端著婆婆的架子了。
畢竟林家還有三個小的呢。
石氏的生活從之前的舒服自在,人人敬重,到現在的伺候婆婆,忙里忙外,大家雖然嘴上不說,可不知道多少人笑話石家的閨女是個不知足的,作成這樣,簡直咎由自取。
石氏自己一肚子的苦水也是無處吐露,甚至連自己娘家母親都說自己不惜福,這是自己活該,她還能說些什么?
年輕人么,骨子里透著輕狂,雖然可以理解,但是并不一定會有人縱容著你,這便是做人兒媳和在娘家做姑娘時的不同了。
父母疼愛你,所以看你什么都是好的。
可其他人不同,不挑刺兒就不錯了,更遑論是包容了。
林家的風波漸漸地平息了,佑安的嫁妝也準備的差不多了,欽天監已經算好了良辰吉日,佑安和清河王的婚禮迫在眉睫。
黛玉這兩年帶著閨女又惡補了許多,親王之妃可不好做,說不定以后還會有側室,想想黛玉都替自家姑娘心里發苦。
許是覺察出了母親的擔憂,佑安倒是灑脫的很,大不了自己一個人過好了,這個世界上,一個人也能過的好好兒的,真心沒必要為了種種之故,倒是鬧的自己面目可憎。
尤其是為了一個男人。
佑安其實有無數種的法子能讓那個男人消停下來,不過這有些話卻是沒辦法明著對母親說,所以暫且只能讓她擔憂著了。
當然,她自己其實對于自己的婚姻也是有一份期待的,畢竟那個男人自己曾經是見過的,父親和哥哥又說了調查了他許多,在某種意義上也算是做到了知己知彼,總不能因噎廢食,還是先要去嘗試一番才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