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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是賈母,一向以黛玉的長輩自居,一向也說著自己最疼愛的便是自己的女兒和外孫女了,可惜的是,今日卻被黛玉“啪啪”打臉,她心中難堪尷尬,難以盡述。
而且最為麻煩的是,和林家撕破臉不要緊,要緊的撕破了臉,還沒有完成甄家的托付,這才是最為麻煩之處呢。
賈母回府之后,當天夜里就病了……
第32章 32|城
賈母病了,一半是因為惱羞,畢竟被黛玉一個當晚輩的人幾乎是指著鼻子罵了,她都七老八十的人了,果真不要臉了?
另一半么,自然是因為沒有達成與林家甄家的和解問題,這對于賈府來說,才是至關(guān)重要的。
想想在宮中苦哈哈熬日子的元春,賈母又急又氣又惱,她一把年紀的人,病倒了那也是應(yīng)該的。
當然,一半是真病,另一半么,總歸面子上有些下不來的。
賈母這一病吧,黛玉所有的有理似乎都有些無禮了。
畢竟她是晚輩。
賈母病了,林家自然是知道的,黛玉神色復(fù)雜至極,最后長嘆一聲,包了幾包好藥材和補品之類的,然后打發(fā)人給送去了賈府。
賈母病的時日不少,一直纏綿病榻,可惜的是,終究沒有等到黛玉的上門。
她打發(fā)人說了好幾次自己想念外孫女了,不過每次黛玉都推拒了,畢竟自己在孝期,自己找點兒好藥,推薦個好太醫(yī),這也沒問題,只是她不好上門。
畢竟兩家人已經(jīng)撕破臉了,她這么上門,不明不白地到底怎么回事兒。
賈母病了近一個月都沒有等到黛玉的上門,最后無可奈何,賈母也只能好起來了。
賈府,尤其是老太太,幾乎成為了笑柄。
好在他們家不外出交際,所以對于這些并不大了解。
賈家和林家以及甄家之間的糾葛終究沒有個什么結(jié)果出來,賈府眾人也只能肉疼地看著那些本該屬于自己家的東西,被甄家人給拿走了。
而且最糟心的是,甄家和賈府的關(guān)系似乎也僵下來了,甄家目前因為各種忌諱,也是林家沒有什么太大的弱點,所以甄家拿林家沒法子。
可并不大代表他們就拿賈家沒辦法,賈家是個什么情形,不說宮中的賢德妃,單單是賈府自身到處就是個篩子,到處都是窟窿。
在神都大家也許還會顧忌一二彼此的臉面,可是在金陵,那可是甄家的大本營,賈府的產(chǎn)業(yè)大面積地縮水,鴛鴦的父母金彩夫妻寫了信來找老太太訴說這其中的苦與難,且問計老太太,現(xiàn)在該如何是好?
賈母一個老婦又能如何?她唉聲嘆氣了半日之后,也知道賈府遭到的這一劫難是為了什么,不過甄家人到底也太過分了一些。
還是要努力一把的,畢竟真的能讓黛玉同意的話,那么賈府或許能個翻身的可能。
賈母想想自己之前在林家沒有機會拿出來的那些東西,狠狠心,終于拿定了主意。
“玉兒,你是個知情識禮的好孩子,肯定會理解外祖母的,對不對?”
賈母打定了主意,賈政這個萬年不出門的人又一次地出門了……
“你說什么?姑娘,姑爺,那賈雨村,那個忘恩負義的東西,他竟然,竟然在朝堂上彈劾老爺貪腐!”
這個時候,不管是甄家還是林家,都不知道這是賈府的安排……
“果真如此?”
黛玉面容震怒地問道。
“自然是,難道奴才能拿此事鬧玩笑,姑娘,姑爺,您二位快想想法子啊,這等污蔑,這等少了良心的豺狼之輩,千刀萬剮都……”
“哈哈,哈哈,彈劾的好,彈劾的好哇!”
黛玉心中起了憤怒和憂愁,不過一旁的駱辰逸卻是來了這么一句,聽到他這話,迎來了黛玉的怒目而視,當然,底下站著的林忠安也是各種地不理解。
姑爺這,這是……
“你這話是什么意思?發(fā)生了這樣的事情,你就眼睜睜地看著老爺被人詆毀嗎?”
黛玉氣惱地質(zhì)問道。
“這事兒,咱們別管,不管是賈雨村還是甄家,這次都是自己上趕著找死,咱們還拉著攔著?管他們?nèi)ニ溃@不是挺好的?”
駱辰逸一副神神叨叨的模樣,怡然自得地喝了一口香茗,笑的歡暢。
“這話兒怎么說?姑爺,奴才卻是個駑鈍的,您給解惑解惑?”
黛玉還沒來得及張嘴呢,一旁的林忠安看著主子的心情好,張嘴問道。
“是呀,可是給了你賣弄的機會了,給我與大管家解惑一二。”
黛玉也一旁笑著打趣道,雖然心中還是有些憂慮,可也知道駱辰逸在這種事情上絕對不會胡說的。所以也是慢慢地放下了憂心。
“這事兒啊,不能說,不能說!且等著吧,且等著吧,不到三兩日,最遲五天的功夫,這事兒就塵埃落定了,賈雨村這次再是沒有翻身的機會了。至于甄家么,既然他們能彈劾老爺,咱們也能彈劾他啊,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這多好,這多妙。哈哈,我怎么沒有想到這一招呢?嘿嘿,嘿嘿!這次啊,我倒是要看看,看看啊……還百姓一個朗朗乾……坤……”
最后,他甚至還來了句戲詞,悠長深沉。
黛玉和林忠安兩人卻是被逗笑了,雖說這駱辰逸不是專業(yè)的,可這一句卻是唱的有滋有味兒的。
死去的林如海被彈劾,這事兒引起了嘩然大波,不過不管是當今還是上皇對這事兒,卻是一點兒也沒有動作,著實地讓人一頭霧水,有摸不著頭腦之感。
皇帝壓下了賈雨村的折子,這個態(tài)度也是曖昧的很,到底是鼓勵賈雨村繼續(xù)啊?還是說圣人這是惱了賈雨村呢?
別說是賈雨村了,就是甄應(yīng)嘉都有些揣摩不出來,唯獨駱閣老一副神神叨叨的模樣,嘴角一閃而逝的笑容被人覷了個正著。
賈雨村雖然忐忑,可是想想一旦成功,這背后的利益,他動心了,不能不動心,他已經(jīng)是大司馬了,下一步就是入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