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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甄應榮被押解走了,不過因著沒有其他的旨意,所以駱文遠還是準了甄家的自由,只要不離開府邸,為奉圣夫人治喪之類的,完全沒有問題。
至于出入采買之類的,自然也是可以,不過需要兵丁們的陪伴。
甄家的族人們對于這位新上任的駱大人簡直要恨死了,京城的消息雖然傳遞的不快,可是他們也知道那位靜孝郡馬便是駱文遠駱大人的嫡長子。
再想想前些日子和他們家寶玉一起稱兄道弟的那位駱公子,眾人心里更惱了。
雖然二房出事兒了,可是他們甄家并不沒有倒不是嗎?寶玉可是長房嫡孫呢,是一家子的心頭肉呢。
那位駱公子一副避之不及的姿態,沒的惡心人呢!
且等著吧,他們甄家可不是那么容易倒下的。
駱辰逾可是不知道,自己不過是聽了父親之言,略略地和甄家保持了點兒的距離罷了,竟然被甄家人給黑出翔來了!
不過他也不在乎,他知道父親轉任揚州府的事情,他偷看了書房中大伯給父親的信,因為上皇要掌控江南,所以作為上皇心腹的駱文遠就成為了最好的人選。
皇帝自以為自己棋高一著,總算是能將江南鹽政掌握在手中了,可惜的是,他弄下去了一個,發現竟然還有一個更難纏的。
駱文遠可不是恩蔭入仕的甄應榮,駱家也不是爆發興榮之家的甄家。
所以皇帝未來頭疼的日子不少呢。
官場上的事情,就是狗咬狗,一嘴毛這樣那樣的爛事兒。
明明同屬一個陣營,可是因為大家有各自的訴求,因為個人的私心,所以就鬧成了這樣的局面。
這就是人性的弱點,也是駱辰逸一直在算計的。
這些事情他誰也沒說過,當然,也是誰都沒法說不是。
甄應榮押解進京之后,安靜的林家迎來了第一波的說客。
不出所料也是出乎意料,這次,賈府出面的竟然不是女眷們,反倒是賈政這個老爺。
二舅舅上門,林黛玉夫婦饒是郡主郡馬的身份似乎也不能失禮太過,所以開了側門,迎了賈政入府。
對于賈政的目的,兩人心知肚明,就是不知道一向方正的二舅舅會如何開口了。
賈政仍舊是那副樣子,即便是上門做客,也是端著,看的其他人都覺得累。
說教了駱辰逸一番之后,看著唯唯地黛玉夫婦,賈政心中算是有了底氣了。
“黛玉丫頭啊,辰逸啊,府上和甄家是不是有什么誤會?何以鬧到了這個地步?幾輩子人的老親了,雖然往來的少,可我也知道甄家謙謙君子之家,斷不可能做出殺人的勾當的,所以關于你父親的事情,是不是有什么誤會?”
這樣一番話說出來,黛玉當即變了臉色,
“二舅,按理來說,您不該是站在我這一邊的嗎?我可是您的親外甥女,我父親被甄家害了,二舅舅竟然上門為兇徒說清,這是哪門子的道理?論親遠,我這個與您血脈相連的外甥女兒不更親嗎?再者說了,我已然失了母親的庇護,因著甄家,又沒了父親的庇護,這個時候,二舅舅您身為玉兒的親人,難道不該為玉兒報仇雪恨嗎?”
都說了賈政是端方君子的,這趟林家之行不過是礙于老太太的命令,畢竟甄家都求到了老太太哪兒,甄應嘉也是親自上門拜訪了自己,他本不想摻和其中的,可老太太說的對,妹夫畢竟已經沒了,這做人啊,該往前看,是不是?
外甥女夫婦年小力弱,和甄家硬碰硬殊為不智,甄家既然已經有了和解之心,那么外甥女兒順勢下了臺階,甄家家底豐厚,補償定然不菲,這樣你好我好大家好,難道不好嗎?
好在黛玉并不知道賈政的真正心思,否則肯定會呵呵他一臉!
第31章 第31章 城
話說對于賈政上門做說客這事兒,可不只是駱辰逸和黛玉夫婦倆覺得驚訝。
即便是眾位暗中關注此事的人都是驚訝不已,畢竟這位政老爺可真心不是那么機變之人,對上了林家的那位口齒伶俐的贅婿,他能有什么作為?
不過賈政此人倒是有個特別厲害的技能,卻是別人所不具備的,那就是自成邏輯,自說自話的厲害。
他認定是對的,不管別人怎么說,都不會對他的頭腦產生任何的影響。
聽著黛玉之言,為林家做主,幫忙報仇雪恨之類的,賈政完全是不贊同的。
不說冤冤相報何時了,單單說如今的甄家,正是勢大之際,和他們硬碰硬,殊為不智不說,況且和甄家硬碰硬與賈家,呃,與林家又有什么額外的好處了?
想想甄家提出的那些條件,甄家拿出的那些東西,即便他再如何地端方君子,可也知道什么對自己最好,什么對賈家最好吧?
甄家的條件不得不說是特別優越了,況且玉兒他女婿一旦受到了甄家的賞識,由著自家舉薦入仕,再有甄家的照拂,官路亨通自是不必說的。
賈政是男人,自然知道男兒家一腔抱負,像駱辰逸這樣的人,年輕氣盛有野心,如何一直甘心為贅?
再說了,權勢這東西是會上癮的,一旦沾染上,永遠都放不下,這一點,賈政深有體會。
所以賈政對于林黛玉的質問也并不懊惱,也并未因為晚輩的頂撞就拂袖而去。
到底讓人刮目相看呢,這位二老爺,果然不是表面上那么簡單的呢。
“玉兒啊,你還年輕,年輕氣盛,我其實是可以理解的,畢竟你父親發生了那樣的事情,你要相信二舅舅也是傷心的,不過人死不能復生,即便如何你和甄家撕破了臉又如何?左不過甄家的那位二老爺抄家流放罷了,主要甄家沒倒,又有忠順王爺庇護,甄家底蘊深厚,再過上一二年,天下大赦,那二老爺又重新地回來了,略微地吃點苦頭罷了。”
看著黛玉沒有任何的動容,賈政又轉向了駱辰逸,勸說道。
“是不是這個理兒,外甥女婿?辰逸啊,你是個明白人,玉兒執拗回神不過來,女眷也不懂得朝廷大事兒,你卻不一樣,是不是?你說我說的是不是有道理?”
“確實,二舅舅這話倒也不算大謬,到底也是有幾分為黛玉,為林家考慮之心,辰逸在此謝過二舅舅的一片好心了。”
駱辰逸嘴角的嘲諷一閃而逝,緊接著用他人生中最為真誠的語氣和表情對著賈政道。
“哎,不謝,不謝,我是玉兒的親舅舅,難道還會害了你們不成,是不是這個道理,你們好好兒想想,好好兒想想,其他的事情咱們再說,再說。”
賈政對于別人的認可,哪怕是一個晚輩的認可也很高興,很滿意,連連地拍著駱辰逸的肩膀,一臉的欣慰之色。
“二舅,甄家想要和解,那么他們提出了什么條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