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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你這形容……剛畢業不久吧?”姜美玲發覺文靜是真的很年輕,便打算動之以情曉之以理。
醞釀情緒后,她一臉感慨的嘆道:“年輕真好。算起來我和小青相識也有十來個年頭了。”
“嗯。”文靜嘴都沒張的哼了一個字,示意她繼續說。反正印小青還沒下班,自己閑著無聊正好可以聽故事。
“我跟小青是高中同學,嗯,一直是同桌。剛進學校時我倆還有點羞窘,不好意思和對方說話。后來忘帶書本時互相借來看看,橡皮擦交換用一下就這么慢慢熟悉了起來……再然后就開始了交往。那是一段純真的美好時光,我至今依舊很是懷念。”
聽罷文靜完全不接茬,就眼皮略抬,高冷的回復了她一個字。“哦。”
姜美玲很是無語,只能自己將接下來想說的話爆了個干凈:“你們認識時間并不長吧?七月份的時候我們班上開了同學會,我有事沒去可也聽說那時候小青還是單身。”
文靜這次多說了點,四個字:“與你何干?”
“你們相處時間太短,可能根本還不算了解他。小青是個很有責任感也很念舊情的人。”姜美玲不遺余力的往自己臉上貼金。
隨后,她又用熟絡的語氣說:“你可能也不知道他看著有點冷沒太多表情,可有些人就是外冷內熱。他害羞時耳朵會發紅;生氣時嘴角下垂;緊張時雙眼會亂瞟……”
“你說這些做什么?想我正視自己不了解印小青的事實,客氣一下把人讓給你?”文靜聽著覺得后半段話真特么的熟悉,這不就是自己昨天講給老爸聽的嗎?
“是的,我希望你把小青還給我,”姜美玲自信滿滿的說著自己的理由,“我才是這世上最了解他,并且最愛他的人。”
“這世上沒有后悔藥給你嗑。要論了解我也不差的,好么?何況,他是人不是東西,怎么可能能謙讓!”文靜反駁之后又眼睛滴溜一轉,問道:“這位大姐問你兩問題,拜托如實回答好么?”
姜美玲并不清楚文靜想問什么,順勢就點了頭。
她以為對方已經被念暈,只是嘴硬而已,其實已經準備放棄考研也但對印小青繼續來往,破有點洋洋自得的意味。
“你和小青身高差至少有三十厘米,請問你當初怎么就能和他成同桌了來了?”文靜忽然站起身以俯視的角度看向姜美玲,“即便是老師喜歡把成績好的拎前面坐……他那海拔怎么也不該是前兩排好么?”
第一個疑問還沒等姜美玲說清楚,第二個問題就被文靜拋了出來……
☆、第42章 選訂婚or同居
至于第二個問題,試問一個典型處女座學霸會有忘記帶課本的時候?做完作業收拾書包的時候他不檢查兩遍能睡得著覺?
還什么經常相互借橡皮擦,姑且不論高中生有幾個時候會用鉛筆橡皮……文靜噗嗤一笑,面帶譏諷的問姜美玲:“你不是挺了解小青嗎,你覺得他會和別人共用橡皮這種越擦越臟的東西?”
聽到這個疑問姜美玲的記憶頓時閃回到了高中校園。
期末考試時,她好不容易和印小青調成了隔著一個過道的同桌,然后借口忘帶橡皮擦搭訕——這可是填機讀卡必須使用的東西。
隨即,印小青從鐵皮文具盒中取出一塊嶄新的白色橡皮,頭也不抬的遞過去并順口說了一句:“給,不用還了。”
被顧文靜會心一擊之后姜美玲的回憶結束,神色復雜的看向對方,心理陰影面積無限擴大。
原以為他新女友是個胸大無腦的繡花枕頭,沒想到句句話都被戳了心坎!人艱不拆……
“老姐姐誒,你是年歲大了記憶混亂了吧?不知道把前面哪一任男友的事兒扣小青頭上了對吧。呵呵呵。”文靜說話間模仿著電視劇反派女配的經典嘲諷動作,以手背掩唇嬌笑得花枝亂顫。
這活靈活現的做作表演加之毫不客氣的內容,氣得姜美玲差點頭頂冒煙。
她忍不住直言相問:“你就一點都不介意他的過往,不擔心我倆死灰復燃?”氣急敗壞之中還一時口誤,把舊情復燃說成了死灰復燃。
“你自己都說是‘死灰’了我還有什么好擔心的?誰年少無知時沒遇到兩個渣呢,知錯能改善莫大焉。”文靜看到姜美玲就想起來和她相親的賈思真,言語中不由帶上了些許調侃,些許釋然。
印小青都不介意她曾經定過親,她又為什么要介意對方有過女友?兩人要想長長久久的過日子,信任尤為重要。
何況,文靜堅信自己男友眼光沒那么差,從前看錯了如今不可能再續前緣,
姜美玲聽到這回答看向文靜的眼神像是在看一粒銅豌豆,嚼不爛、碾不碎、咽不下。此時此刻她最埋怨的人其實是自己,恨不能時光倒流回到七月初,應該放棄那一場沒任何好處的酒宴去參加同學會。
如果那時遇到單身的印小青;如果早一些知道他除了成績好外表棒,還有個當私立醫院院長的爸爸……唉,早一點下手也不至于便宜了眼前這個小妖精!
現在怎么辦?這人不肯放手,印小青的態度也很不樂觀,難道得倒轉回去再聯系那個明顯和小妖精有點什么關系的賈思真?
正當姜美玲躊躇中,印小青左右手各拎一提飯菜走了過來,他此刻脫掉了白大褂,穿著淺駝色polo衫、深棕西褲,清爽帥氣,讓姜美玲再次暗恨自己錯失良緣。
待對方走近后,她仰頭看向這個曾經與自己花前月下的男人,用懇求的語氣詢問道:“我們真的不能再重新開始嗎?”
“不能。”印小青不假思索的回答,絲毫不拖泥帶水。
說話的同時,他發現此刻大概是臨近一點,休息區幾乎沒了患者,醫護人員也都午休中。于是,他膽兒一肥,在不銹鋼座位上放下了姜美玲帶來的午飯,而后騰出手與文靜親昵的十指交握。
姜美玲順著他倆緊握的手看向文靜那略帶得意的臉,不甘心的再次追問:“因為她嗎?我那么喜歡你都不能再給個機會?”
“你到底喜歡我什么自己心里清楚。”印小青早就過了許一鳴說的那個“二傻子”學生時代,他知道在物質的當下自己的身價。
如果當年他不是年級第一,如果沒在籃球場吸引一票女生的目光;如果此時他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主治醫師,沒車沒房月薪五千內……姜美玲能看得上?
“長得帥又不能當飯吃。”這句話是分手時姜美玲說的,印小青一直記到了現在,甚至他還能清楚的回憶起兩人分手的真正原因。
并不是昨天她輕描淡寫說的“我那時候太年輕太矯情,為一點小事就作,想用分手試探你的真心”。
而是因為姜美玲嫌棄自己的所有高考志愿都想填醫學院,她認為這個職業“沒錢途前景”,想讓他學金融、學法學,甚至認為念土木工程都比當醫生好。
相對的,文靜是在已經答應成為自己女朋友后才知道老頭子的具體情況。甚至在剛認識時,自己沒擠上公交還是搭她的順風車,并且明確的跟她說過自己薪水不多。
誰更真心,一目了然。
被戳穿小心思的姜美玲還想垂死掙扎一下,喏喏道:“可,可阿姨也挺喜歡我的。”
印小青冷靜起來言辭近乎殘酷,毫不留情道:“我媽喜歡的是她兒子我,的女朋友。并沒有特指你這個人。”
緊接著他當著文靜的面兒剖析了自己的一些想法:“我們都不是學生了,你再用潤物細無聲這種方式不可能像從前那樣順利侵入到我的生活。我也不會再因為‘不討厭’就默許你的靠近。說實話,看到你往我家送的點心還得知你默認是我女友時,我沒覺得高興,只有厭惡。人貴有自知之明,用哄騙甚至逼迫的方式怎么可能從我這里獲得幸福美滿的婚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