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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二十一世紀初期,洛氏硬度達到六十六以上,刀具的性能就已經很不錯了,二十一世紀末期,有人發明出一種淬煉方法,進一步地提高了刀具的性能,可以說,世紀末的冶煉技術比起世紀初,又上升了一個臺階。
掌握著這種技術,即便生產設備較為簡陋,顧氏工廠里生產出的刀具也具有遠超當前平均水準。
那位技術人員依次把刀具放上了各檢測器,在進行過一輪檢測后,頓時瞪大了眼。
“太棒了!”他伸出手,著迷地拂過鋼刀的刀身:“這是怎么做到的……”
柏總理嘴角抽了抽,這家伙,又開始犯癡了。每當遇到制作精良的刀具,他就會露出這種狂熱的表情。連他這個頂頭上司,都不能把他從對刀具的狂熱中拉出來。
不過,他會有這種反應,也間接說明顧氏工廠生產出來的刀具的確很優秀吧?
那些專業性的數據講解,柏總理實在沒聽懂多少,不過,單看鋼刀樣品的模樣,以及自家“刀癡”的反應,柏總理對鋼刀的品質已經有了一定的判斷。
秦老如今佩戴的那把刀也是極品了。想當初,秦老剛拿到那把寶貝愛刀的時候,這刀癡反應都沒這么大呢。
顧舒晗顯然也知道,那些枯燥的數據對于柏總理和秦老等人而言恐怕難以理解,她拿出一把鋼刀,平舉在身前,對秦老說道:“秦老,如果您對于刀具的性能還有疑惑的話,我們不妨用事實說話吧。您拿著您的刀,往我這刀上砍,看看哪邊能堅持到最后,如何?”
秦老對于這個建議顯然很動心,但卻對執行的人選頗不贊同:“你?”
他看著顧舒晗纖細的仿佛不堪一折的手臂,搖了搖頭:“不,除了敵人之外,我不對女人揮刀。”
“那么,就由我來吧!”說著,顧舒晗幾步上前,手中的刀狠狠地向劈去,她的目光變得十分凌厲,動作干凈利索,絲毫不像是沒有練過武的人。
秦老下意識地抽出自己的愛刀格擋。
鏗——
兩刀在半空中交匯,秦老的眼眸中也不由多了幾分認真。他手中的刀與顧舒晗的鋼刀交匯成一個十字,不斷地向顧舒晗的方向逼近,似乎是想要逼顧舒晗回守,然而,不過刀刃才行進到一半,竟然就卸了力道。秦老低頭一看,原來,不知何時,自己的刀上已出現了細細密密的裂紋,隨著自己的動作,那裂紋還有不斷擴大的趨勢。
秦老才剛收回刀,就見刀刃的刃端松松垮垮,搖搖欲墜。這把刀,算是徹底廢了。
這下子,他不得不承認,一直以來伴隨著他上過多次戰場的,被他視為寶刀的老伙計,在顧舒晗生產出來的鋼刀面前著實不堪一擊。
他有些心疼,不過,想到即將到手的,性能更為卓越的鋼刀,這些心疼也就不算什么了。
比起這性能卓越的鋼刀,他倒是對顧舒晗更有興趣一些。
“練過?”
“不過是學了幾招用以防身罷了。”顧舒晗道。
“不錯,不錯。”秦老滿意地點了點頭,看向顧舒晗的目光頗為欣賞:“江山代有才人出啊。想不到,年輕一代中,居然還出了你這么個女娃娃,實在是我華國之幸啊!”說著,他的目光又挪向了自己頗為欣賞的后輩:“阿煜,你雖然在年輕一代中也算是個俊杰,但切不可固步自封,驕傲自滿,須知,一山還比一山高。你正要多與顧小姐這樣的人才接觸,才能夠不斷進益。”
柏煜點了點頭:“知道了,秦伯伯。”他的目光落在顧舒晗身上,帶了些許深意。
☆、第13章 邀請
驗收滿意的結果就是顧氏工廠得到了一筆大訂單。
一千把鋼刀,數字看起來不大,但依照顧氏工廠現有的規模,即便廠子里的工人們不眠不休,也得幾個月才能做出來。所幸秦老不急著要,廠子里的任務雖然繁重,但還沒有到不可承受的地步。
雖然最近顧氏工廠里的工人們在下班后總是留下來加班,但他們卻沒有絲毫的不滿。因為顧小姐不但為他們提供晚餐,不說菜色有多好,起碼管飽,另外,顧小姐還給他們付加班費。加三天班,便能得到一個大洋;若加班一個月,就能拿到與一月工資相當的加班費。雖說累些,但報酬豐厚,工人們自然也干得帶勁兒。
雖然顧舒晗規定了七日兩休,但自鋼鐵廠的一應事務踏上正軌之后,廠中事物繁雜,常常只能七日一休,其余六日,多數時候都在加班。因此,雖然顧舒晗的工廠做工時間是最短的,廠里的工人們仍然常不能及時回家。不過,家里人的生活過得好了,他們臉上的笑容也就多了,對于顧氏工廠,自然更有歸屬感。這一通班加下來,不僅沒有讓廠里的員工對廠子不滿,反倒拉近了他們與廠子的距離,這倒是顧舒晗沒有想到的意外之喜了。
廠中要生產的刀具,除去先時交付的一百把,還余九百把。就在顧舒晗帶著顧氏工廠的員工們完成了其中五百把的時候,顧舒晗收到了來自顧政鴻的邀請函。
起初顧舒晗沒有注意,看都沒看就直接扔到了垃圾桶里,但當她收到第二封、第三封邀請函的時候,她就不得不多思考一些了,顧政鴻究竟意欲何為?
帶著這樣的疑問,她打開了顧政鴻的邀請函。越看,顧舒晗眉頭便鎖得越緊。
這第三封邀請函,與其說是邀請,不如說是顧政鴻在向她發布使令,內容則是要求她務必在本月十六號趕回顧家,參加他和許儷平生的那個孩子——現在已經起了名字,叫顧昌生——的周歲生日。
顧政鴻在信中顯示表示了一番他的“通情達理”,說他和許儷平的事,的確是他對不起顧母,如果顧舒晗因此不能接受許儷平,他也是能夠理解的。但他話鋒一轉,提起顧昌生,立馬自動轉換到慈父嘴臉,說無論如何,孩子總是無辜的,顧舒晗不應該把怒氣發到這孩子的身上。況且,顧昌生是她的弟弟,與她有一半血緣關系。弟弟的周歲宴,于情于理,作為長姐的她都該回來看一看。就是日后,他們姐弟間也要相互扶持,話語中盡是自以為是。最后又云,雖然他與顧母離婚了,但總歸還是一家人,希望顧舒晗能勸說顧母也回來觀禮。
大約顧政鴻也知道,他這封信件若是送給顧母的,必要招來一頓臭罵,因此,他只想著從顧舒晗處著手。在他看來,顧舒晗再怎么說也是他的女兒,對于他的要求,總該不好一口回絕才是。殊不知,他在顧舒晗心中,什么也不是。
沒有被父親背叛的憤怒;沒有被父親拋棄的不甘,顧舒晗由始至終不曾承認顧政鴻是她的父親,她只是為她的母親,那個溫婉而又堅強的女人在這樣一個男人的身上浪費了青春感到不值。在撕破了溫和的假面之后,昔日的好丈夫、好父親形象也就如同鏡花水月一般,破散了,露出了他骯臟不堪的內里。
腦海中時不時的閃過‘顧舒晗’與顧政鴻相處的畫面,顧舒晗知道,這是屬于原本的顧舒晗的記憶。畫面中的場景有多溫馨,如今看來就有多諷刺。有時候,顧舒晗都懷疑,如今的這個顧政鴻,究竟是不是顧政鴻本人,還是跟她一樣,內里被一個不知從哪里來的鬼魂上了身,移了性情。
不過,顧舒晗也就只是想想罷了,她明白,這種可能性發生的概率微乎其微。
顧政鴻騙了唐錦萱與顧舒晗整整十九年,雖然這其中也有顧母與顧舒晗全心全意信任顧政鴻,容易被他騙過的因素,但顧政鴻本人的手腕,也不可謂不高明。
然而,自那層面具撕碎之后,也許是無所顧忌了,顧舒晗覺得,顧政鴻行事是越來越不講究了。
如今,顧舒晗看著顧政鴻為了達到自己的目的在她的面前不斷地蹦跶,只覺得自己像是在看戲臺上的小丑演戲一般,滑稽而又怪誕,偏偏當事人毫無自覺,依舊在賣力地表演,說、唱、演俱全,看得人越發好笑。
這種滑稽感,在顧舒晗收到來自葉霖的警示后,變得更為明晰。
蔥白的手指一根一根松開,信紙從手中滑落,顧舒晗想,顧經到底還是忍耐不住,去找顧政鴻了,而顧政鴻果然也不負眾望地將之付諸行動。呵,真是無利不起早的性子。
這場周歲宴,原來不僅僅是一場單純的周歲宴呢。原本顧舒晗是不想理會那一家子的,不過,如今看來,她還非去一趟不可了。
別的不說,至少,她要把兩個廠子的隱患,徹底解決。
顧舒晗將此事當作笑話與顧母說了,顧母眼中露出了然的表情。
“我早就知道,他從來都是一個成功的商人,我早該知道的……”她喟嘆一聲,在提及顧政鴻時,卻沒有了往日的熟稔,仿佛她是在與顧舒晗談論一個才剛認識不久的陌生人。
“他兒子的滿月宴,我就不去了。去了,可不是得與許儷平打擂臺?她好不容易外室扶正,現在心里指不定多得意呢,且讓她開心去吧。我還不想站在那戲臺子上,讓人當個笑話兒看,還不如留在家里陪著我的囡囡。”<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