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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輕輕摸了摸山姥切國廣的頭發(fā)。

“可以慢慢來噢。”

“花子還會陪伴您很久很久。”

陪伴、很久很久——

失控的語言系統(tǒng)找到了主旨。

山姥切國廣恍然大悟。開竅的喜悅壓過了社恐，他從未如此流暢地表露過心跡。或許之后會尷尬惶恐，至少目前格外自信。

“我非常期待與您相伴的未來！”

“以后。”

“請不要再獨自哭泣了。”！

第14章 第14章

另一邊，兩位付喪神正在商議。

加州清光率先提出了質(zhì)疑：“三日月殿，你真的同意了？外出這件事，是很危險的，萬一……”

他省略了余下的話。

少年的眸光晦澀。他不愿意把花子往壞的方面想，但他真的太缺乏安全感了。萬一花子不回來了，他又該怎么辦呢？

三日月宗近失笑。

“這就是當(dāng)局者迷嗎。”作為誕生自平安時代的“天下五劍之一”，三日月不疾不徐地點出，“那孩子十分依賴你啊。”

“不要做會讓她難過的事。”

這是超出了預(yù)計的發(fā)展。之前有意促進兩人關(guān)系的三日月宗近，實在沒料到，加州清光會隱隱浮現(xiàn)出“圈養(yǎng)花子”的念頭，試圖將人徹底綁在本丸。

加州清光依然在猶豫。

他抿著唇，精致的眉眼間添了些銳意。

失去花子的風(fēng)險，哪怕是萬分之一，他都拒絕承擔(dān)——三日月宗近只好再度加碼：“那是她和妖怪的約定。你要擅自撕毀掉這個約定嗎？”

……約定。

加州清光陷入了沉默。

他與花子，也有約定。如果花子會這么認真地履行跟妖怪們的約定，那向他承諾過的，永遠愛惜他……

見他有所動搖，三日月宗近頗為欣慰。

旁觀者清。

一直地位超然、心如明鏡的三日月，毫無高高在上的架子，反而非常理解加州清光的痛苦。只是，為了防止情況急轉(zhuǎn)直下，他必須提醒一件事。

“加州。”

他減去了敬稱。

“殿”這個敬稱，本來就是第一任審神者在職期間，遭到精神打壓的付喪神們，出于“彼此安慰”的想法，開了個秘密會議，定下的微弱的反抗計策之一。

不過，第一批的刀劍。

只剩下他、加州和山姥切了。而山姥切國廣，又因狀態(tài)極差，沒參加會議……保留敬稱，算是一種緬懷吧。

三日月宗近不免嘆息。

他注視著交情最長的朋友、共同經(jīng)歷了磨難的戰(zhàn)友，循循善誘：“你是為了什么，認可花子的呢？”

……為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