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上獨覺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她很感謝自己胡思亂想轉移注意力的本事,那些個想法差點都真把自己給騙過去了,好像她其實真的完全不在意一樣,可惜,也是差點。
獨身一人的時候那種空洞的失落感就無法抑制地涌上了心頭,這種感覺像是自己在沙漠中看到了綠洲,可費了千辛萬苦的勁到了跟前卻發現原來只是海市蜃樓的虛影,這是多么可笑又可氣的一件事情啊。
她現在火了,也簽約正式進軍娛樂圈了,卻在準備開跑的時候把追逐的方向給弄丟了,不知道下一步該何去何從。
隔著店外頭的玻璃板,蘇合虛虛地往里面忘了一眼,只希望他們能修成正果吧,也不枉她陰差陽錯最后不得不成全他們的失落。
鳧水因緣
打了出租回到公寓,蘇合看著清清冷冷的房間覺得有點不知所措,急于尋找些什么填滿自己的懷抱以驅趕這種不喜歡的孤獨感,在各個房間逛了一圈后她把目標鎖定在了江澈曾經因替換掉容恪周邊后補償給她的那個抱枕上。
離開江澈別墅的時候因為床頭上裱好的海報不好拿便只拿了這個抱枕,塞進行李箱就占掉了三分之一的位置,蘇合也不知道自己為什么還要拿過來,也許是因為枕頭上帶了江澈的臉,可以辟邪?
其實并沒有必要,這個公寓是江澈住過的地方,四下都常有擺他照片的小相框,不過都被蘇合收起來放進柜子里了,此時她卻仿佛特意要給自己找點什么事情做似的,一手抱著抱枕一手把江澈的照片都又重新擺了出來,看著滿屋子無處不可見的那張熟悉的俊臉,蘇合才覺得不那么慌張了。
好像她沒有被遺棄過一樣,從來不是一個人。
站在落地窗前,蘇合把窗簾全都拉開,讓外面的景色一覽無余,夕陽染紅了半邊天,正一點一點地努力往樓宇之下藏匿著自己的身影,蘇合就那么一直盯著那圈橘紅同它一道把自己蜷縮起來,直到天色變得暗沉。
“啪嗒。”有人解開了公寓的密碼鎖,門發出清脆一響就被打開了,而坐在窗前的蘇合卻毫無所知。
來人的腳步頓在玄關,燈光被打開驅散了一室的昏暗。
“蘇合?”江澈看到大廳里無處不擺著的那些他的照片頓時就慌亂了,急切地尋找起來,直到看到瑟縮在落地窗前沙發躺床后面的那個身影才安下心。
蘇合本來已經隨著夕陽沉落放空了腦袋,卻突然被人攬進了懷里,她能感受到后背上的那雙手帶著室外的涼氣,卻在環抱之間一點一點變得溫暖。
他抱的很小心,像是抱著一個易碎的藝術品,想用力卻又不舍得用力,倒是怪別扭的。
“你要么就抱緊點,要么就撒手。”熟悉的聲音在耳邊響起,江澈的心落了落,很自然地抱緊了她,可卻在下一秒突然松開。
因為隨著他抱緊的動作蘇合不得不傾身向前,這便讓她坐的那個抱枕展露在了江澈的眼中。
一把將抱枕從蘇合的屁股下解救出來,江澈有些痛心疾首地拍了拍心疼地把它放到了手邊的沙發躺床上:“你怎么可以坐著我的臉呢,明明沙發上那么多抱枕就偏挑了這一個。”
蘇合雖然有些舍不得那個溫暖的懷抱,但還是蹲靠在沙發背上懶洋洋地抬了抬眼皮:“你既然都送給我了,那就是我的東西了,所以我要如何使用它那也是我的事情,你管不著!”
江澈聽到這話反倒舒了一口氣,還有心情跟他抬杠,看來是沒什么事了:“那你怎么不接我電話?”
蘇合歪了歪腦袋:“電話?我沒聽見啊,糟了糟了該不是被我給扔出租車上了吧,快快快,你的電話借給我使使!”說著便伸手往江澈的口袋里掏,急惶惶地撥號打出去。
江澈卻在余光掃到桌面的時候目光沉了沉:“不用了。
話音剛落,歡快的手機鈴聲就在桌面上響了起來,蘇合尷尬地對著江澈訕訕一笑:“那個啊,我是真沒聽見,可能太過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了吧。”
“我知道。”
他當然知道,當她沉浸到一定境界的時候所有外物的聲音就全都聽不到了,所以他打不通蘇合電話后就立刻打給了陸元,在聽說蘇合落水的事后才那么害怕,怕她再一次沉進自己為自己編織的地獄里。
當年知道蘇合和鄭芷柔同時落水之后江澈就急忙趕到了醫院,江母已經守在她的病床前了,沒有林向輝的身影。
“蘇合,你看我給你帶了什么?”江澈晃晃手里的果凍布丁,那時候她特別喜歡吃這個。
蘇合沒反應,江澈有些慌,他一瞬又想起了蘇合初三時候的狀態,害怕她又……
“呀,布丁!”還沒等他想完,蘇合就慢半拍地反應過來把他手里的布丁搶過去了。
呼,還好,江澈松了一口氣,幸好不是他害怕的那樣。
看到江澈過來,江母就放心讓她守著,自己回家做飯去給她帶過來,因為怕林向輝帶的飯她不肯吃。
蘇合乖巧地點頭目送江母離開,看起來特別好孩子,之后也反常地把布丁留了一半給江澈,并小聲道歉說:“對不起,我剛剛又起了搶你媽媽的念頭。”
“沒事。”這算什么事,哪里用得著道歉,可看著她那虔誠的表情,江澈也有些不忍,“等你出院了我教你游泳。”
蘇合的一雙眼睛頓時瞪得老大,說話也有些結巴:“不,不要!”
抗議無效,江澈用他的實際行動來證明了他堅定的決心,從蘇合出院以后天天晚上在游泳館里上演一幕某人不情不愿的教習課,可惜蘇合好像真的沒有游泳天分,學了一個多月也沒學會,一直在原地亂撲騰,好在她已經可以自己沉在水里浮上來了,這倒讓江澈有了些安慰。
他是真的有些后怕的,怕以后再發生同樣的事,這次是僥幸,林叔叔救完鄭阿姨就立馬下去把她救上來了,可如果有下次呢?蘇合恐怕對他們更添怨念了吧,怎么知道那種情況下哪還來得及思考先救誰,自然是哪個近就救哪個,刻不容緩地全救上來再說。
同時江澈也是十分怨怪自己的,他為什么每次在蘇合有危險的時候都不能在她身邊。她媽媽出車禍的時候是,初三那年的時候是,現在她落水了還是,就只能事后懷著一顆惴惴不安的惶恐忐忑之心來補救安慰,從那時起他就暗暗發誓,一定要成為一個能保護好她的人!
可是他又一次沒有做到。
蘇合拍戲的時候落了水,明明和容恪在一條船上,容恪居然沒有拉住她,這一刻江澈更加覺得自己不讓蘇合追上容恪的想法是多么明智的了,他果然不是她的良人。
蘇合不知江澈在短短的幾秒內已經想了那么多,不滿地癟癟嘴:“知道個p啊,你就又知道了,你知道我失戀了嗎?”
“啊?”江澈愣了一下,覺得自己此刻的表情可能有些混亂,因為他真的好想笑,這就是他希望的結果啊,自己有機會了不是,可是又不能在蘇合面前表現出來,所以一瞬表情就有些扭曲了。
看著江澈皮笑肉不笑的奇怪表情,蘇合嫌棄地推開他的臉:“你這表情是什么意思,赤果果地嘲笑我嗎?”
“我哪兒敢吶。”江澈順勢拉著她呼到自己臉上的手握住,“那是他沒眼光。”
“就是,我也覺得!”蘇合附和地使勁點了一下頭忽然情緒又低落下來,從手上傳遞出來的溫度莫名暖到她想哭,便還真哭了。
江澈哪里知道她上一秒還好好的同他抬杠下一秒怎么說哭就哭了,有些手忙腳亂地從口袋里掏出手帕給她擦眼淚,說實話他這還算是第一次正面看到蘇合哭呢,他雖然知道蘇合也是會哭的,但都是自己偷偷躲起來掉眼淚,他有時會隔著門板陪著她,揪心地聽著她細細啜泣的聲音,轉過頭她在人前又是一副勇敢又堅強的模樣。
可自從她媽媽去世那天起他就再沒見她哭過了,偷偷地也沒有,最多就是紅了眼圈的樣子,他還因此特意調笑她說別的女人都是水做的而她卻是饅頭干做的,結果討來一頓笑鬧的追打。
此時蘇合卻一下子哭到停不下來了,眼淚跟泉水一樣,滴滴答答不停地從眼睛里冒出來往下淌著,逐漸由無聲的啜泣演變成了嚎啕大哭,哭的嗓子都一抽一抽的。
江澈哪里見過這個陣勢,意料之外的嚎啕簡直把他想溫柔撫慰她的心都給嚎傻了,楞在一邊干瞪眼,最后忍不住冒出了一句:“我收回之前過的話,你不是饅頭干做的,簡直就是壞了的水龍頭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