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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有人按照劇幕上的導演微博找去吐槽了,李易默默發出了半張罰款單據,細細羅列了那些漂移背景的被迫移動費用,并艾特了兩位主演的微博。
“移動的不是背景而是我時時痛到滴血的心啊[心痛]@蕭旌@蘇酥脆[圖片]”
每樣雖然都不多畢竟不比打破花瓶嘛,但加起來零零碎碎的也不少了,最無語的是有一個在花房拍攝的扣費,什么行走的風帶掉了幾片花瓣扣五毛……
所以說現在的富人常有怪癖,有的斤斤計較好像真差這點錢一樣,不過不排除人家的財富都是一點一點擠著省出來的習慣,有的像是故意找茬,畢竟價格都是自己定的,誰讓李易非得就看中了它這一套房子呢,蘇合有時候嚴重懷疑這家豪華別墅的主人是閑的沒事了以此為樂……
當然,個別案例不能以偏概全,像江小黑這樣樂于助人的土豪也是不在少數的!
從自己腦中世界醒出來的蘇合繼續往下翻,看評論。
有人在下面又細問了為什么還要罰款,李易關于他們租賃別墅的拍攝條件的回復被贊到了評論第一的位置,并截圖到話題分析里,網友各種評論頓時飛起。
“握了個大草,原來還能這樣搶戲?真是學到了。”
“我名叫花瓶,但我有一顆成為明星的心,可惜最后碎到了垃圾桶里,但我已成功引起了你們的注意,因為我會,隱身術!”
“我記得前不久有部網劇窮火了,真是窮的讓人心酸吶,但是同一個套路很難再火一次,所以這位導演獨辟蹊徑想要富出名堂,結果半路發現資金不夠了!只夠租個超豪華別墅的拍攝權,裝逼裝到一半褲襠撕了的感覺,所以說數學學不好是硬傷啊,小朋友們一定要引以為戒!”
“剛剛看了今晚更的第二集,演員吃蘋果都得圍著桌子站著吃,那么大一個沙發,全都只能干看著,瞧瞧女主角這幽怨的眼神,啃著蘋果盯著沙發,一臉的我想坐著卻不能!配上她那一身的名牌,為嘛莫名覺得心疼呢[懵逼臉]”
“我也看了,女主角真的一直在看沙發耶——寶寶委屈,但我不說,哦,忘了女主啞巴,想說也說不了,更心疼了!”
“大家都看到了第二集,我能說我還在看第一集嗎,看到第三遍了,第一遍全程看背景的移動路線和會隱身的花瓶,第二遍全程看男女主余光對于背景搶戲的嫉(xiao)妒(xin)怨(yi)憤(yi),第三遍才開始看劇情。”
“奉上女主的表情包,請叫我雷鋒不謝[圖片][圖片]……”
蘇合往下翻著,心想這樣也行,看到李易艾特完,蕭旌已經轉發回復了,便切換了自己的大號“蘇酥脆”,一看粉絲數已經崩了,從三位數直逼五位數,還在繼續地漲啊漲。
點開李易的微博,蘇合轉發并回復了一個跪拜的表情。雖然開始李易說誰碰誰賠的,但碰到的次數實在是太多了,數不勝數,最后還是他自己全賠了,這才是一個富二代的正確打開方式嘛。只不過后來偶然掃了掃劇組群里的信息,好像李易因此被他的暴發戶老爸訓得不輕,預算超過太多了,所以說學好數學是真理啊。
說到群組,她設置了“接受消息但不提醒”,而且好久沒登陸了,李易和蕭旌學長之前說開播前會通知她一聲,可能是把消息通過軟件發送了,所以她才不知道了,打開一看果真是。
直接用李易發來的鏈接地址戳開看,蘇合終于形象地理解了漂移的背景墻是什么意思了,試想同一個場景,男女主角按部就班地走劇情時,背景里的物品卻突然以肉眼可以清楚看到的線路飛速移過來移回去,是個人都會跳戲的吧。
蘇合默默在私人對話框里給李易發出了一串省略號,沒一會兒李易就回了。
“怪我沒經驗技術也有限,要讓劇播無縫銜接起來只能委屈背景了,我還做了一個安靜的背景版你要看么?”
“要!”
鏈接發過來,蘇合戳進去哭了,背景確實沒動,人物自帶漂移功能,也是神技。
“幸虧你發的是漂移的背景版,不然劇情沒法看。”
“我可以把這版發到微博里,他們就知道正片多正常了。”
確實,想想既然劇火了李易也算是成功了吧,蘇合打了一個笑臉寫了一段恭喜他夢想成真的祝福語,沒一會李易就回復了。
“謝謝[微笑],我爸已經同意任我自由發展了,剛剛我還接到別人微博私聊說想拍電影。”
蘇合驚了一下,拍電影?不過按現在這部劇的火熱程度拍電影的話的確有利潤空間倒也合理。
“版權是蕭旌的,我跟他商量了,決定讓對方看完劇以后再說,畢竟網友現在只是對別墅背景感興趣的成分比較大,討論劇情的還不多,后面外景劇情開展起來以后再看看評價吧,畢竟悲劇的市場本來就不比喜劇,不過以我的感覺來說他好想不大想賣。”
零零碎碎又說了幾句有的沒的,蘇合覺得眼皮沉重了起來,一看時間都一點多了,便收拾收拾躺下準備睡覺。
不過剛剛還煩惱著和容恪的差距太大,現下就莫名搭乘了火箭飛速趕上一截,老天爺都在幫她呢!
好,明天一定好好琢磨琢磨追人計劃!
酸奶共鳴(捉蟲)
清晨,天剛透出半幕亮邊兒的時候蘇合就醒了,睜開眼看著熟悉又陌生的房間腦子拖著拍子才想起了昨晚住在了家里面。
伸了個懶腰起床,一看時間才五點,已經醒了索性不再睡回籠覺,下了樓才發現鄭芷柔已經在廚房里忙乎了起來。
悄聲進了房間蘇合看著蒸鍋里那一個個黃溜溜的豆菜團好奇地問:“這是什么?”
因為旁邊的高壓鍋里小米粥已經開始次次作聲了,所以對于蘇合何時站到她身后的鄭芷柔毫無知覺,剛反應過來就又恍神到第一次聽到蘇合主動在早晨的廚房里和自己家常談語的感動中去了。
蘇合不確定她是不想回答還是怎么的,便打算離開,鄭芷柔這才回神指著鍋里的面團道:“這是豆苜,用豆子面和蒲公英做的,蒲公英是夏時我去摘了的,燙了一些凍在冰箱里,這兩天老林工作比較忙,我就想著弄個這個給他吃好去去火氣。”
“哦。”
語調平平鄭芷柔猜不出她的喜怒:“你瞧我,不知道你今天要來竟弄了這些粗糧,你要是不喜歡我再給你做點別的。”
“不用麻煩了,我沒吃過想嘗嘗。”末了蘇合想著她說的話語又問,“你不知道我昨晚在家里住的?”
蘇合本來還想接著說,她又不是吃飽了撐的沒事干,五點跑來家里面,只是話到嘴邊時,看著鄭芷柔豁然欣喜的面部表情就把這句話又咽了回去,怕她多想涂添矛盾。
鄭芷柔顯然還沉浸在她說自己住在家里面的沖擊中,一邊對蘇合說再做兩個小菜讓她去廳里坐著,一邊叨叨叨地自己嘀咕老林怎么都不告訴她這件事。
看她慌里慌張地整個人都忙亂成一鍋粥,像還不停地冒著粥開了時鼓在表面粘稠幸福的那種小香泡,蘇合不知該說什么,默默退了出去,剛坐下就見鄭芷柔又出來了,急晃晃地跑去房里面把林向輝叫醒了,因為他們住一樓,鄭芷柔匆匆忙忙間門沒關,蘇合便能聽到他們的對話。
“你說孩子難得回家住你怎么不告訴我一聲,我好早早打掃她的房間啊。”
“你不是怕她不知道哪天突然就回來了每天都打掃呢,我看挺干凈的啊。”
“那都是早上打掃的了,人晚上回來住的嘛,而且我不知道,今天早上還給你弄的豆苜和玉米碎煮,都是粗糧又沒個咸甜的,你早說我好準備些別的了。”
……
蘇合在沙發上坐著,聽著他們之間的對話,手里無意識地拿著個橙子左揉右捏不知心中這一陣陣冒上來的是種什么滋味,只是覺得五味陳雜,種種齊齊涌上來頂的她一陣發懵。
總結一下可能是嫉妒鄭芷柔可以和父親老夫老妻模式和諧相處的酸;感覺到一份漱衣起床早作羹湯那種完整的家庭溫暖的甜;以自己為中心撐起了一方屏障與這幸福格格不入的苦;因長年任性固執不肯友好相處而猛烈到嗆鼻到久久不能平息的辣;以及,讓味覺神經重新被調醒是人體必不可缺元素的咸,這種種融合揉捏,蘇合感覺自己有一種醍醐灌頂之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