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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澈把筷子轉了半圈讓她看到筷子上那缺了一塊的地方:“你果真是屬狗的。”
蘇合:“……”她決定明天就要把木頭筷子換了!
飯后江澈大略地看了劇本后果真如約給她指點,先是讓她演在樓上看到男主徘徊在門口的那一幕,然后開口道:“你知道我看到了什么嗎?”
蘇合閃著一雙眼睛虛心求教。
“我看到了一只快到飯點了的哈士奇。”江澈抽走她拿在手里充當畫筆的中性筆,用蓋著筆帽的那一端點著她的額頭道,“你這眼神不是在看人,而是在看肉!”
說罷江澈還學了一下,蘇合看后發表感言:“挺神似的,就差把舌頭耷下來了,看來演二哈你比我有天賦。”
江澈收回表情笑笑:“那你就繼續用看肉的眼神去拍整個劇吧!”
“別……”蘇合趕緊拉住他,“讓我醞釀醞釀感情先。”
江澈看她凝了半天也沒進入情緒,翻開劇本里蘇合折了個角做標記的一頁看了一會就拉過她道:“我跟你搭,就這個吵架的戲。”
蘇合看了一眼臉就皺吧起來了,這條就是她不小心打破了花瓶的那一場,一直沒過,然后就暫時擱置拍其他的部分了。
還沒等她反應過來呢,江澈就投入到了戲中。
——
夜幕初起,微光照在慕風臉上,將他眸中悲涼又無奈的神色勾勒的更加濃重,他就那么靜靜地站著,明明面前還站著一個人,他開口的一句話卻說得更像是在自言自語。
“對于你來說,我算什么?”
白笙楞了一下,繼而是無措的茫然,但在看到江澈眼中越來深的悲痛時又慌忙拉住了他的胳膊。
慕風笑了笑,神色中卻是滿滿的涼意,似是自嘲,似是可惜:“原來是我會錯了意。”
拉著他胳膊的手被他一個指頭一個指頭地掰開,白笙拼命地搖著頭,張開的嘴里發出的卻只是無聲的吶喊,眼睜睜地看著男子大步離開,然后飛奔上去從后背擁住了他。
正經就到這里。
“咳咳咳……”身后這突然一下巨大的沖擊讓江澈被自己的口水嗆到,彎下腰咳嗽。
蘇合趕緊幫他順順背:“你沒事吧。”
江澈抬著咳的通紅的臉回頭道:“你在片場就是這么抱他的?”
“啊,怎么了?”
江澈抽了抽嘴角:“怪不得你總是ng,是個人被你這么撞兩下都得出戲。”
“可是劇本里只說上前阻止他離開,這個角色又沒臺詞不能喊住他,那么就這樣直接干脆……”看著江澈有些不好的臉色蘇合止住了原本的話又道,“我也試過再拉著他胳膊比劃什么的,可是一對上他的眼睛我就不知道該怎么接表情了,這樣抱著我就不用對上他的眼睛了。”
江澈一拍她的腦門:“你有好好理解這一段嗎,慕風雖然這么說,但心里是希望白笙留住他的,所以你完全不需要這么激烈的動作,而且白笙這個女子看起來很高傲骨子里卻很自卑,你表達的時候要從她的立場去考慮,而不是想著怎么方便怎么來。”
蘇合略微一怔,高傲又自卑?她好像有代入感了。
“我知道了,再來一遍吧!”
場景繼續。
白笙看著慕風離開的背影突然跑上前去拉住了他的衣擺,僅僅用食指和中指揪住一點點,膽怯又帶了一種莫名的執拗。
慕風停下腳步微微側頭看向那雙拉著自己的手,然后將自己的手緩緩覆上:“我可以理解為,你希望我陪在你身邊嗎?”
白笙垂著腦袋沒動,只是揪住衣擺的手一點點翻轉,與上面的那雙溫暖的手掌緊緊相扣,用力到指節發白。
頭頂上有聲音傳來,涼涼的如清泉一般劃過,猛然將蘇合驚醒。
“你在想誰?”
傷痛過往
她在想誰?她當然在想記憶里那個耀眼的少年。
蘇合和容恪相處最久的時間是在容恪上高三的時候。
由于高中有晚自習,所以蘇合每晚都掐準他們放學的時間,以散步為由蹲點在容恪回家的必經之路上守候。
路燈影影綽綽地照亮一排穿著校服并肩打鬧著的少年們,容恪永遠都是里面最亮眼的一個,開始的時候蘇合一直是在后面不遠不近地跟著,只是她的跟蹤毫無技巧可言,據她本人回憶,簡直像是一個猥瑣的不良少女。
不知從什么時候,容恪開始不和別人搭伴走了,一長一短的身影在路燈下安靜的交匯、分離,如此循環,直到前面的少年停下了腳步。
蘇合怔了一下準備逃離,卻在剛轉過身時聽到少年的聲音:“林蘇,要來我家玩么?”
她這才發現,不知不覺已經到了他的家門口了。
小心翼翼地看向容恪,蘇合發現他臉上并沒有任何的慍惱,而是一貫溫暖的笑顏,那對蘇合有著無法抗拒的吸引力。
“好。”
她聽見了自己的聲音,帶著低低的顫音,一雙溫暖的手就拉起了她,把她帶入了容家大門。
蘇合走在前面,所以她不知道的是容恪往外面的路邊看了一眼,一個抱著籃球的小男孩正往這邊看過來
——江澈。
容恪知道那是蘇合一直護著的人,以前還見過一次她在校門口為他不顧形象的“廝殺”場面。
他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就那么直直地看著自己,眼神銳利到容恪皺起了眉頭,同他招了招手示意他可以一起來時,他卻一言不發轉身走掉了。
搖了搖頭,容恪沒有去喊住他而是進了家,小孩子的嫉妒心有時候也是挺可怕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