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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現代人談起當皇帝的事兒一點都不忌諱,慕從錦明確表示自己一點都不想當皇帝,別說現在眼饞心熱皇位的人還挺多,就是皇帝的兒子都死光剩他一個,他也不當。大臣還有休沐呢,皇帝卻是全勤,還沒有全勤獎,連朵小紅花都沒有,每天都得起大早上早朝,他可不想過那樣的生活。
“我都想好了,等成年了就去求個離皇帝遠遠的封地,我怎么說也是嫡皇子,肯定會封王,有食邑,將來什么也不用干,游山玩水挺好的。”
什么也不用干,每天吃喝玩樂等死,這是珞瑾最想過的日子啊!說的珞瑾心里癢癢的,越來越想嫁給慕從錦了,不斷地央求慕從錦娶她,慕從錦怎么也不同意。
“你還沒搞清楚情況,你是女的,爹是商人,不好嫁,我呢,是皇子,天下女人隨便我挑。”
慕從錦說的太直白,傷害了錢珞瑾的心靈,說好的老鄉見老鄉連眼淚汪汪呢,說好的穿越人士彼此惺惺相惜呢,全都是騙人的!
不要以為錢珞瑾這樣就會放棄,如果臉皮厚就能解決終身幸福問題,錢珞瑾不介意再厚一點,慕從錦現在拒絕是因為天太黑,看不清她美人胚子的長相,再說那些活在教條里的古代小姐們哪有她懂男人心,未來的日子還長著呢,這件事一時間也不會有結果,放下暫且不說,兩人又聊起穿越前的事情。
慕從錦比錢珞瑾早幾年穿越,只幾年光景,沒想到現代社會又發生了那么多事情,連國家主席都換了人。
“你說,我們要是過幾年又穿回去了,會不會連那邊的時代也跟不上,又變成精神病一樣?”珞瑾突發奇想。
“別傻了,怎么可能回得去,你就收著心吧,當錢家小姐不好么?”慕從錦說的有些急,好像在擔心錢珞瑾真的回去了,這里又沒了他的同類。
珞瑾努努嘴:“剛還嫌我是商人的女兒出身低。”
“古代有古代的活法,身份低微有身份低微的好處,沒辦法跟你用說的,以后你就懂了。”
“……你用身份低微這個詞我很不開心。”
兩個人你你我我地聊得開心,誰也沒試想這副畫面如果被別人看見會腦補出多少內涵。
一個是商家小姐,一個是宮中皇子,還好珞瑾年紀小,不然得讓人腦補出一套癩蛤蟆勾引天鵝的情節出來。
錢珞瑾自己還沒意識到慕從錦皇子的身份有多特殊,她自覺是兩個現代人平等地坐在一起,卻不知從古人的角度看,慕從錦正是她觸不可及的人。
☆、第10章 壽宴終
時間不早,估摸著壽宴快結束了,過場可以不在,結局得去露臉,錢珞瑾和慕從錦從假山爬下去。
“你先走,我晚一會兒再過去,外人面前裝著不認識。”慕從錦說,按常理,珞瑾和皇子應該沒什么交集。
“恩,”珞瑾也明白其中道理:“有機會再聯系,多保重。”
獨在異鄉為異客,每逢佳節倍思親。王維這首詩,活在現代的錢珞瑾肯定不會懂,電話短信朋友圈,隨時隨地都可以聯系,活在古代,哪怕同住都中,宮里宮外,不知哪一期能再相見。
錢珞瑾先走,海棠紅的繡雀裙子裹住她小小的身體,裙擺搖曳著漸行漸遠,慕從錦一直看著她的背影,直到一切都消失在夜色中,也是他該回去的時候了,想到要回宮里,他就覺得頭疼,雖然剛才嘲笑了珞瑾的家世,但,他多想能把身份換一換。
罷了,再熬上幾年,去了封地就是他享福的時候。
兩個人誰也沒發現不遠處的柱子后正有一雙眼睛在窺視,謝夢瑤開始看見珞瑾本來想過去打招呼,又眼見著慕從錦跳下來,離得遠聽不見他倆說什么,謝夢瑤生性小心,下意識地躲起來。謝夢瑤是庶女,沒有資格進宮,自然不曾見過慕從錦,只記下了慕從錦的穿著打扮。
身為皇子不管是來還是走都低調不了,宮里來了一大群宮女和太監接慕從錦回宮,謝夫人把家里孩子都喊來恭送慕從錦,唯獨不見謝謖元。
“定是和文兒又瘋到哪里忘了時辰,”嘉裕長公主說罷又對身旁的侍女說:“去找找少爺,告訴他再不回來我就先走了,讓他在大街上睡一晚。”
謝夫人也忙叫身邊的三個平丫鬟去找。
一行人除了嘉裕長公主都要給慕從錦行禮,慕從錦免了幾位有官職和誥命在身的長輩的禮數,幾個孩子的卻不能免,結結實實來了一套跪禮。錢珞瑾怎么覺得有點不爽呢,同樣是穿越來的,她卻要跪慕從錦。
謝夢瑤一見慕從錦,只覺得天旋地轉,這身打扮可不就是和珞瑾在一起的人么,竟是六皇子!沒想到錢珞瑾平時看著沒什么心眼,內里心思這么重。謝夢瑤面色如常,心里早已腦洞大開,腦補出一大堆前后劇情,當然錢珞瑾扮演的是套近乎勾引慕從錦的角色。
下人們很快把謝謖元和花家小少爺找了回來,據說當時謝謖元把廚房備用的小豬崽子放了,正在跟豬打架,花逸文則在一旁敲菜板助威。
錢珞瑾都震驚了,沒聽說哪個大家少爺跟豬打架的,下人們還好意思拍馬屁:“那豬兩三個男丁都壓制不住,少爺一下就騎豬上了,照豬頭一頓狠揍,下手又快又狠,就跟戲臺上武松打虎一個架勢。”
武松打的是老虎,可你家少爺打的是豬啊,好意思往一起提么。
花家少爺也不甘示弱:“還是我戰鼓敲得好,謖元才如此勇猛。”
珞瑾還未見過花家少爺,謝老太君便招呼她過去,給她介紹:“這是你舅老爺的二兒子,名喚逸文,你該叫二表舅的。”
錢珞瑾的三觀轟隆一聲受到了沖擊,花逸文看起來和她一般大,本來她還琢磨著該叫表哥還是表弟,竟然是她舅舅輩的!
光聽下人們叫花少爺,珞瑾只當是嘉裕長公主的兒媳單氏的兒子,沒想到是嘉裕長公主本人生的!嘉裕長公主都五十多歲了吧,就算再現代也是超高齡產婦,錢珞瑾只能在心里豎起大拇指,厲害!表舅就表舅吧,就沖嘉裕長公主的體格,她服了!
這位花二少爺在整個都中都鼎鼎有名,就因為他娘懷他的時候已經年近五十,古代這年紀孫子都該有好幾個了,還能平安生下活蹦亂跳的大胖小子,簡直是神話傳說一樣的故事,誰也沒見過的奇事。且不說以古代的醫療條件生孩子基本靠命運,就說五十歲的女人有幾個還能跟丈夫做那檔子事兒的?恐怕沒等臉上多添幾道皺紋就是妾室的天下了。
所以嘉裕長公主這個孩子生的……她驕傲啊。
再加上花逸文這孩子有百分之八十像他爹,他爹花老爺當年號稱都中第一美男子,嘉裕長公主作為資深外貌協會,對這個老來子疼得也是沒有三觀了,就說花逸文跟著謝謖元打豬這件事吧,多不文雅啊,嘉裕長公主愣是看出活潑可愛的味道來,助長了花逸文的荒唐氣焰。
最后平安送走了嘉裕長公主一家子,總算謝老太君的壽辰平安落下帷幕,除了廚房的豬被折騰得夠嗆,大家都沒出紕漏,謝夫人操持得很成功,在都中貴婦圈刷新了好感值,鎮國公府也因為六皇子親自駕臨蓬蓽生輝。
內門息掉最后一盞燈后,打掃妥當的下人們也各自散去,每個人嘴里津津樂道的都是這一次壽宴,有討論外面來的那些夫人小姐的,有說謝夫人能干有本事的,更多的還是說著六皇子,有些老仆人經歷過鎮國公府最輝煌的時候,津津樂道地回憶著:那時候咱家老太爺還年輕呢,過個生辰,連皇太子都來了呢。
大家都把六皇子的到來往皇上要重新重用鎮國公府上想,慕從錦躺著也中槍,他真的只是尋個借口出來散心而已。
謝夫人親自幫謝大爺更衣,服侍謝大爺上了床,兩人躺在床上,四下無人,謝夫人說:“六皇子這次來,是不是宮里給咱們暗示?會不會是皇后的意思?”
“你別自己瞎想,爹早就說過咱們家不參合那種事兒,躲還來不及,你還自己往身上套。”
在皇子中站位是風險投資,事成自然風光無限,事敗輕則丟官重則丟命,謝夫人雖然眼饞威國公府現在的恩寵,可膽子小,也不敢參合這種事:“我也就跟你說說,皇后現在壓力那么大,要拉攏咱們家也正常。”
“凡是自有爹做主,你別給自己找事兒,而且今晚在外間酒席上,舅舅特地跟我說六皇子和逸文投緣,這次就是跟來玩的,讓我們別多想。”
謝大爺的舅舅就是花老爺,花老爺說的準沒錯,謝夫人安了心:“那就好,我也是怕被卷進去。”
另一邊,錢夫人親自哄珞瑾睡覺,錢夫人今晚心情好,因為珞瑾表現出色,幾個老夫人都對珞瑾不吝嗇贊美之詞,夸珞瑾說話清楚又知禮,讓錢夫人臉上很光彩。以前錢夫人還覺得自己女兒不太聰明,最近一年感覺女兒智商突飛猛進,看來她女兒是后發過人型的,讓她怎能不開心。
珞瑾閉著眼睛裝睡,先把錢夫人騙走再說。她哪里睡得著,就在今天晚上,她遇到了和她一樣的穿越者啊!這時候慕從錦也該回到宮里了吧,不知道哄他睡覺的是他母后?宮女?還是傳說中的太監?珞瑾開始幻想慕從錦在宮里的生活,得比她還豪華一百倍吧?吃的是什么用的是什么,珞瑾全都腦補成電視劇里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