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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好勉為其難的繼續在醫院里呆著。
其實酒店最近也不需要他忙什么,只是他想出去透透氣,那三個小時倒是也足夠了,偶爾他也會故意晚回去一會兒,小秘書每次都要嘟囔上一會兒。
他突然就想自己的女兒了,戚暢在外人面前不是個多話的孩子,但是在他眼里,想著那時候在戚宅里,戚暢跟陳穎撒嬌或者借著女兒的威風教育他們倆時候的口齒伶俐,越回憶,就越想念。
小暢跟傅赫到了醫院問了前臺,被護士領到戚豐的病房門口便吩咐秘書離開了。
沒有急著進去,她拉著傅赫站在門口透過圓形的小玻璃窗看著里面穿著病號服靠在床頭看報紙的男人,他還帶著老花鏡。
做女兒的心里突然就透不過氣來,感覺有股滾燙的熱流在心內涌動翻滾。
傅赫看著里面的情形又低眸看向自己身邊的女人,然后無奈的替她推開了那扇門。
“沒什么事不用過來,有事我會叫你們。”戚豐以為是護士又來陪他聊天,他煩著這事情呢,便一邊看報紙一邊對走進去的兩個人說道。
只是沒人理他,他便轉頭看去,老花鏡下藏著的那雙歷經滄桑的眼眸望著那熟悉的人影不自禁的摘下了眼鏡手用力的摁了摁自己的眼。
小暢的臉上幾乎是帶著氣的,就那么哀怨的眼神望著那個不敢相信她來的老男人。
“看什么看?連自己女兒也不認得了?”小暢兇巴巴的一聲。
戚豐立即就又挺直了身子,半晌才笑出一聲。
“你們小兩口怎么過來了?”戚豐驚喜的說起來。
小暢卻依然埋怨的望著他,聽他說完才走上前去站在床邊看著戚豐那有些尷尬的樣子。
“你還好意思說?為什么生病了都不告訴我一聲?如果不是昨晚突然給您打電話,您是不是就打算什么都不說就這么過去了?”
“我又不是什么大毛病,你看你那么激動干什么呢?女孩子要注意形象不是?”戚豐立即數落她,雖然沒什么底氣。
小暢轉頭一屁股坐在床沿,傅赫站在旁邊無奈忍笑,然后問戚豐:您還好吧?
“就是血壓不穩定,要是以前我早就出院了,她媽照顧我比醫院里照顧的又好多了,這不是現在身邊沒人,就給送到醫院還不讓走了。”
“陳叔叔都跟我說了,是您不讓他給我打電話,他沒了主意才逼著您住院的。”
戚豐剛對傅赫說了一聲,小暢就不客氣的堵住了戚豐的嘴。
傅赫抬手壓了壓小暢的肩膀,試圖讓她別在那么沖動,畢竟戚豐血壓不穩,在被她給氣著,那他們這一趟可就真的白來了。
小暢擦了擦滑過臉龐的眼淚,那么酷酷的,擦完后就低著頭開始不說話。
戚豐招待傅赫:小赫你去沙發里坐,暢暢,你也去。
傅赫看老婆大人不動便低聲說:我出去抽根煙,你們爺倆聊會兒。
小暢沒說話,戚豐便也沒說,因為一聽煙這個字,煙癮立即上來了。
之后病房里又安靜下去,沒了傅總那個外人在戚豐才嘆了一聲:本來怕你們娘倆擔心我而過不好年才沒告訴你們,早知道你這么生氣我就跟你說了,——不過這事還是別跟你媽說了,嗯?
“我當然不會說,我媽為什么還要關心你這個負心漢?”小暢扭了扭頭,然后一轉頭看著戚豐憨笑著的眼神,立即就忍不住又眼淚模糊,用力閉著唇瓣屏著呼吸不再說話。
“是啊,我辜負了你媽,你不說也正合我意。”說道后面四個字他笑了聲。
可是小暢卻覺得心好疼,聽著他那么說。
“爸,以后再生病,不告訴媽媽可以,但是一定要告訴女兒啊。”
小暢發泄完之后立即轉頭跟他對面坐著,很是認真的跟他說道,聲音也溫柔了許多。
“好好好,我一定告訴你,嗯?”戚豐笑著對她說道,也是壓低著嗓音。
小暢的眉心許久都伸不平,眼神里卻越發的柔軟。
像個長大的女兒了!
戚豐看著頗有感觸。
傅赫在外面抽了根煙,他心里很清楚剛剛小暢一進門就那么兇是因為在門口看到里面的男人自己孤獨的在病房里的樣子太心疼了。
他知道她需要單獨跟戚豐談談,當然,戚豐也需要跟自己的女兒單獨談談。
他突然又想蘇蘇了,那丫頭該來了吧。
漆黑的鷹眸垂著,細長的手指間的煙卷還在燃著,偶爾抬手到唇瓣用力的抽一口放松自己的心情,讓自己別太著急蘇蘇的事情。
“初二的時候我去外婆家了,媽跟外婆給我們做了一大桌子我們愛吃的菜,只是媽媽說您給她打電話的事情的時候哭了。”
小暢說著那天的事情又忍不住難過起來,不過這次卻沒再哭了,不似是剛進門時候的激動。
“也怪我突然就想給她打電話,惹她傷心了。”戚豐突然覺得自己太自私了,但是他又不得不承認當聽女兒說陳穎還會為了他的話而激動他心里其實是高興的。
“你們倆今天過來是專程過來看我?”戚豐又小聲問道,帶著些激動的。
“才不是,我只是來視察工作的,看您有沒有好好地給我打工。”小暢立即嘴硬的說道。
戚豐笑了聲,她便也沒忍住笑了聲,然后到他身邊去輕輕地靠在他的肩膀。
“爸,您不回家過年我也心里難受。”低低的一聲,然后抬手去摟住戚豐的手臂,像個被寵壞的小女兒那樣撒嬌。
傅赫站在門口一轉眼就從窗戶看到爺倆的親密勁,不自禁的笑了一聲。
他就知道她肯定要靠別的男人的肩膀吧?
“你們倆要立即回去吧?”
“怎么也要陪您吃頓飯,然后再過一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