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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等她和沈慧到了學堂里,她領著兩個丫鬟先進了門,丫鬟手里捧著她的筆墨紙硯。而沈慧只帶了一個丫鬟,只是東西也同樣被丫鬟拿著。
沈蘭到了門口,往里面瞧了一眼,屋子倒是寬敞明亮地很,前頭擺著一個案桌,和一把高背玫瑰椅。而對面則是五張桌子,每張桌子后面擺著一張凳子。
此時其他三個姑娘已經到了,只是她們正在擦桌子。
沈蘭皺了皺眉頭,正要踏進來。突然對面正在擦桌子的沈長樂抬起了頭,她看著沈蘭身后跟著的兩個丫鬟,說道:“二姐,你第一天來上學,不知道先生的規矩。先生是不許咱們帶丫鬟進學堂的。在這學堂里面,我們需要自己收拾書桌和自己的用具。”
此時沈錦剛好擦完了自己的桌子,也抬起頭瞧著沈蘭,見她露出不可思議的表情,嘴角立即一抹嘲諷的笑意。
不過這一次,是無聲的。
沈蘭沒想到還有這樣奇怪的規矩,立即驚呼道:“可擦桌子這不都是下人做的事情,我可從來沒干過。”
一旁的沈慧原本都要進來了,結果一聽她這話,腳步頓住,錯愕地看著里面的三個姑娘。沈錦這會正準備過去淘自己的抹布,結果就聽到這話,立即將手中往桌子上一甩,冷笑一聲:“你說誰是下人呢?”
別說沈錦忍不住,連沈長樂都氣笑了。
而此時沈蘭眨了眨眼睛,隨后才回過神,眸子立即泛起了水光,咬著下唇,委屈地說:“對不起,五妹妹,都怪我一時有口無心,說錯了話,你可千萬別往心里面去啊。我真不是有意的。”
沈蘭的模樣倒是像足了韓姨娘,柳葉眉、水汪汪的大眼睛,秀氣的鼻翼下,是一張嫣紅的櫻桃小口,確實是個嬌滴滴的小美人兒。更何況這會她眼眸含淚,似乎受足了委屈,瞧著都讓人心疼不已。
沈長樂冷哼了一聲,看來沈蘭還是如前世一般,一點大家閨秀的模樣都沒有,反倒是處處學了韓姨娘的小家子氣。稍有些不順心,便做出一副要死要活的模樣,活像別人給了她天大的委屈一樣。
倒是對面的沈錦被她的眼淚一下唬住,她忍不住轉頭看著旁邊的沈長樂。她也沒說什么重話啊,她怎么就要哭了啊。她若是真的哭了,不管自個是有理還是沒理,可傳到爹爹和老太太耳中,肯定又得是她的錯。
她不由想起昨天晚上,三姐姐告誡自己的話。
沈長樂瞧見沈錦看過來的求助眼神,眼中泛著笑意,也難怪沈錦會慌張。她平日里最常接觸的,就是她和沈月了,可不管是她和沈月可不會一句話不和就掉抹淚,沈錦頭一回經歷這個,倒是一時被嚇住了。
“二姐,你也是無心之過,我們不會把這話告訴長輩們的,只是下回你這話可說不得啊,要不然得傷了咱們姐妹之間的和氣,”沈長樂一副真心實意勸誡的模樣,臉上露出我都是為你好的表情。
沈蘭原本眼淚都在眼眶里打轉,只等著她們一句不如意,就落下來了。可誰知沈長樂的一番話,就把這事全打成是她的錯了,全然不提方才沈錦沖著她發火的事情。
沈蘭意外地看著沈長樂,美眸大睜,似乎不敢相信沈長樂就這么四兩撥千斤的把球踢了回來。以往她用這招的時候,大姐可從來沒在她跟前占到過便宜。
昨晚沈錦的那一聲笑,就讓她丟盡了臉面,她也瞧出沈錦是個沖動易怒的性子。原本還想激她一激,讓她說出錯話來,自個好抓著她的把柄,讓她以后再也不能在自己這個姐姐跟前耀武揚威的。
兩人目光對峙著,連氣氛都凝滯了,旁邊的沈錦極是興奮,以往都是她被沈長樂教訓,今天換了別人,她看得兩眼直放光。
“你們都站在門口做什么?”直到門外傳來一個蒼老的聲音,眾姑娘們才回過神。
大家一見先生來了,立即請安。而先生瞧了門口兩個眼生的姑娘一眼,就徑直進了屋里。待沈長樂將兩人介紹了一番,先生這才點頭道:“既然來了,你們二人就一并上課吧。”
沈慧和沈蘭忙是謝過,沈慧從丫鬟手里接過自己的書袋,進了屋子。
而沈蘭則是徑直踏進房里,她的丫鬟見自家姑娘沒拿書袋,也跟了進來。
坐在上首的先生一見,立即皺眉,拿著手中的折扇就指了過來,喊道:“唉,唉,你……”
“先生那是二姑娘沈蘭,”沈長樂在一旁‘好心’提醒。
“沈二姑娘,我這學堂里是不許丫鬟服侍的,你若是堅持要讓丫鬟進來,你便同她一起出去吧。”老先生毫不客氣地說道。
沈蘭沒想到自己當真踢到了鐵板,此時屋子里的人都似笑非笑地看著她。
她面色紅地猶如滴血般。
半晌她才低頭,輕聲回道:“是,學生遵命。”
待她接過丫鬟手中的書袋,往自己書桌走過去時候,就看到第一排沈長樂似笑非笑的目光。
作者有話要說: 姑娘多了,爭斗自然也就多了,所以撩妹狂魔也就真的出手了
其實咱長樂還是挑人的
紀哥哥好幾章沒上線了,告訴我,你們想他嗎?
第46章 入學考試
大概因為沈長樂第一天就發威制住了沈蘭,連帶著沈錦都對她笑嘻嘻的,全然沒了之前針鋒相對的模樣了。只沈長樂不由嘆氣,雖然她原本就知道沈錦是小孩子氣,可沒想到她能小孩子成這般模樣。
也不知這兩人是前世的冤家還是怎么的,反正沈錦怎么瞧沈蘭都是不順眼。沈長樂仔細想了想,前一世沈錦好像也確實瞧不上沈蘭,只不過那時候家里是林氏當家作主,沈蘭就算再得二叔的寵愛,也不敢對沈錦如何。
而這一世,沈錦雖然還是個嫡女,可是林氏卻已經軟禁了好幾年,任誰都能看出來,她是沈家大房不得寵的女兒。所以這一世,連沈蘭都敢明里暗里地嘲諷她。
沈長樂不會可憐林氏,可是如今卻也不忍苛責沈錦。
因此沈錦和沈蘭兩人,在學堂里說一句話都要明嘲暗諷的。沈錦自持是長房嫡女,豈容一個庶出二叔的庶女在自個跟前囂張。而二房外放的期間,沈蘭可謂是受盡寵愛,就連嫡出的沈慧只怕都比不上她,親爹更是憐惜她,處處都要偏心,就連嫡母都不敢輕易給她臉色瞧。所以乍然回了京城,又怎么能忍受自己成了府里最低微的存在。
“姨娘,你就和爹爹說說吧,我成天和她們一處上課,憋屈都快憋屈死了,”沈蘭拉著韓姨娘的手臂,不依不饒地說道。
韓姨娘半靠在炕頭上,手里拿著一卷書,她穿著一件蜜合色繡白蘭花地紋錦長衣,頭上帶著一支赤金鑲碧璽石簪子,纖細的腰肢更顯地不盈一握。她本就生得好看,就算生了三個孩子,可是這身材依舊苗條如初,哪像太太那般,腰跟水桶一般。
沈蘭瞧她說了半天,韓姨娘就是不說話,不由更加地著急了。她說的確實是實話,學堂里的五個姑娘,不說三個嫡出的她比不上,就是大房的那個庶出女,在身份上她也是比不上的。畢竟沈月還是國公爺的女兒,她不過是個京城從四品官員的庶女。所以就算她面子上強撐著,可是這幾日來,心里早憋屈上了。
韓姨娘瞧了她一眼,不由嗤笑了一聲,沒好氣地說道:“沒用的東西,先前在家里倒是耀武揚威地,怎地一出去就這般沒用。就算她再是個嫡出女,可是你還是姐姐,她若是敢對你不敬,你便可教訓了她。”
沈蘭一癟嘴,心底暗暗埋怨姨娘說的好聽,她要是真敢教訓了沈錦,只怕沈長樂第一個就不放過她。
她也不是個蠢的,這幾日也瞧出來了,沈錦性子急躁沒什么心眼,也就是逞能最厲害。而不聲不響地沈長樂,才是一開口就能讓她吐血的。況且她在府里這幾天,也是打聽清楚了,沈錦的親娘因為身子不好,一直在院子里頭休養,如今府里是三太太在打理家務。但是沈長樂因為特別得老太太和國公爺的寵愛,所以家里面的事,她也是能說得上話的。
此時簾子被掀,丫鬟便將今個的補品端了進來。她接過之后細嘗了一口,點了點頭說道:“還是這個吃著好,幸虧娘你從福建那邊多買了些,要不然我看在京城還吃不到這等好東西呢。”
這種補品乃是福建特有,據說女子吃了極補,能養顏美容,臉色越發地紅潤有光澤。
韓姨娘聽了她的話,眉梢一揚,輕哼了聲:“你這丫頭的話,倒是讓我想到了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