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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張擦了擦汗,干笑幾聲,“你們都喜歡沈韞川呀。”
宋茗點頭,“對啊,不過我還好,陸繁比我更迷他。”
小張:“……”
他想起不久前,簡遇洲還信誓旦旦地說陸繁肯定是擔心他挨餓,這臉都得打腫了吧。
他絕對不能把這個真相告訴簡哥……
直男的玻璃心會碎成渣渣的吧。
憐愛三秒鐘【蠟燭】
第20章 第020章
在休息室坐了半個多小時,陸繁覺得腳踝好受了些,于是提出離開片場回家休息。小張接道,“簡哥交代了讓我送你們回家,不過這兒沒法開車,你們到宋城東門口,我把車開到那里接你們,行不?”
“行,麻煩你了。”
宋茗攙扶著陸繁離開休息室,陸繁落腳試著挪了幾步,“還好,不是很痛,可以走路。”
“你還是省省力氣吧,沒聽剛剛醫生說了別牽動關節嘛,我扶著你吧。”
休息室正對著一條青石板街道,兩邊都是古色古香的建筑物,清澈的河流邊坐落著一座涼亭,春風悠然而過,拂起柳絮如雪,正是一副令人心醉的好春景。
劇組就在這條街道上取景,器材道具擺的滿滿當當,宋茗踮起腳,試圖看一眼正在拍攝的人,半晌后失望地嘆口氣,“人都圍在那兒,看也看不清。”
陸繁笑了笑,“都已經拍到照片啦。”
“對哦,”宋茗捧著臉,“我一定要把那照片印個百八十張,貼滿房間。”
陸繁也來興趣了,“給我看看你拍的怎么樣。”
宋茗掏出手機,陸繁翻看著她拍的照片,找了張拍的最好的串串的照片,打算傳到自己手機。這時,她目光微頓,凝在了最后一張照片上,隨即趁宋茗還在四處張望,微微傾過機身,選中了那張照片,和串串的那張一起發到了自己微信里。保存了照片后,她把消息撤消了。
把手機還給了宋茗,陸繁突然沒頭沒腦地想道,她這么偷偷摸摸地做什么?
她微低頭,看著那張照片里簡遇洲的側影,他的背挺得溜直,身材頎長而勻稱,古代文人的服裝穿在他的身上顯得俊雅至極,而他的臂彎里卻躺著被衣服蒙住了半個身體的她,畫面有些滑稽而怪異,但是她卻忍不住把這張照片保存進了一個新建立的相冊。
相冊名?她猶豫了一會兒,最后還是沒有打。
只有一張相片的未命名相冊孤零零地沉到了最底部。
到了東門口,小張已經把車停在外面等她們了,兩人坐進車里的時候小張正好結束一通電話,扭頭對陸繁說,“陳霄哥說了,你腳不方便,這段時間就別專門來劇組送午飯了,晚餐也不用到酒店,我會去拿的,哦對了,如果腳不舒服的話不用勉強的,陳哥有的是辦法讓簡哥吃外賣。”
陸繁想象了一下簡遇洲面對外賣的臭臉色,有些哭笑不得,“沒關系,只是扭到了,做幾頓飯還是沒有影響的。”
“那是最好的了,”小張撇撇嘴,“你都不知道,簡哥現在被你喂地嘴巴越來越刁,基本上除了你做的菜,其他的都不吃。下個月我們去別地兒拍戲了,他可怎么活下去呀?”
下個月……劇組下個月就不在杭州了吧。
小張只是隨口這么一提,陸繁卻好像思緒飄飛去了其他的地方,只是很短暫的一瞬,她回過神,“肯定有比我做的更好的私廚,不會餓死的。”
“但愿吧。”
小張先把宋茗送回了家,然后才往陸繁的住處駛去。
陸繁微微闔著眼,有些困,小張突然響起的聲音讓她瞬間清醒,“陸繁,跟你說件事兒。”
“什么事?”
“咳,今天在片場外不是發生了意外嘛,而且簡哥也摻和進去了,所以肯定有知情人會透露給媒體,也許今天晚上就會有各種各樣奇奇怪怪的消息流出來……”小張透過后視鏡看了陸繁一眼,看她臉色如常,專注聽著的模樣,于是接著說道,“你也知道,簡哥人紅嘛,什么小事兒都能成頭條,而且他以前從來沒鬧過桃色緋聞,這回肯定會有媒體揪著不放。當時太混亂了,就算后來簡哥用衣服蓋住了你的臉,也無法肯定沒有人拍下。陳霄哥剛剛說了,如果有緋聞爆出來,你就咬死不承認照片上的人是你,不要理會任何的電話和消息,我們的公關團隊處理能力很強,這種小事沒幾天就能過去。這是為了避免你的生活隱私涉和影響,你應該能理解吧?”
“當然,我理解的,謝謝你們。”
小張長呼出口氣,“這不怪你,還是簡哥太沖動了,說真的,這還是我第一次看到他對粉絲態度那么差,明天估計又會有耍大牌之類的八卦到處亂飛了……”
他后面還說了些什么,陸繁沒注意聽了。
她微微低下頭,劃開手機的解鎖鍵,點開最下面的相冊里唯一的照片。
擁擠熙攘的人群化作模糊的背景和襯托,眼前好像只剩下那個穿著一身文人雅士服裝,一派高風亮節、冷峻沉肅的人。
那時候她的眼前被衣服遮蓋,看不見任何人和物,能感受到的只有響徹耳際的心跳聲——急促而有力。
照片里的人靠的很近,但是一旦從那短暫卻深刻的回憶中抽離出來,她突然模模糊糊地意識到,距離太遠了。
真的太遠了。
不知為何突然覺得有些刺眼,陸繁關掉手機,沒有再看。
回到家里,陸時聽到了開門聲,頭也不抬地問道,“姐,這么快回來了?”過了一會兒沒聽到回答,他抬起頭,這才發現陸繁是一步步挪進屋子里的。
他立馬走過去把陸繁扶到沙發上坐下,“摔了?”
陸繁嘆了口氣,“運氣不好,被踩了。”
陸時想想就覺得疼,嘶地一聲倒吸了口冷氣,“沒斷吧?”
陸繁白了他一眼,“要斷了你就得去醫院看我了。”
陸時嘿嘿笑了笑,低下頭仔細瞧了瞧,“沒什么大事兒,就是有些瘀腫。”他抽出電視機柜下的抽屜,拿出一瓶云南白藥,唰唰唰地噴了幾下,然后擼起袖子給陸繁揉起腳踝來。
這小子別的不會,按摩倒是很有一套。陸繁以前還沒找到固定工作時在一家廣告公司兼職當平面模特,每天都是踩著高跟鞋站足十個小時的,回到家腳跟要斷了似的,陸時就自己琢磨出了一套按摩方法,陸繁自然而然成了他的固定服務對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