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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是林雪禪的經紀人著急道:“雪禪,你快一點兒,早會已經遲到了!”
林雪禪驚醒了般“呀”一聲,只是不見腳步加快,還有空沖許涼道別,這才蓮步輕搖,和經紀人往另一個方向走了。
這么有恃無恐,大概最近很得葉輕蘊的寵吧。
今時今日林雪禪只當自己是葉輕蘊的妹妹,對自己笑語嫣然。如果某一天,她知道自己是葉輕蘊的太太,不知道又是怎樣一副光景。
想到這兒,許涼不禁搖頭失笑。
“你一個人在這兒笑什么?”,裴意初走到她身邊問。
許涼驚訝地看著他:“你也沒去開會?”
裴意初一大早被吳敏川的奪命電話叫醒,此時起床氣還沒散,冷著臉說:“這有什么奇怪的?”
這位大少爺平時拍戲耐心敬業,可起床氣也大得鋪天蓋地。許涼恨不得縮成一團,減少存在感,以免被他的火氣燒得體無完膚,于是悻悻地搖頭。
裴意初深吸一口氣,問道:“什么味道,這么香?”
許涼說不知道,可心里很清楚,是林雪禪身上的香水味。
葉輕蘊在法國有一個小型的香水制造工廠,產量很少,味道很特別,以清新的果香為主,香味久留不散。
他每交一任女友就送人這種香水。獨家,定制,別人一聞到這香味就知道是葉輕蘊的女人,這種宣誓主權的方式也算前無古人后無來者。
兩人都不打算到會議室挨老板的眼刀。心照不宣地進了許涼的辦公室。
裴意初坐在沙發上,隨手拿一張報紙仰頭蓋在臉上。
許涼剛把包里那本雜志拿出來,就聽他的聲音在報紙底下悶悶地響起:“能不能請你去幫我買一杯咖啡?”
看來起床氣正偃旗息鼓,他又恢復成平時那個守禮淡薄的裴意初。
想到自己也沒吃早飯,許涼應了一聲,拿出錢包出了辦公室。
再回來,裴意初仍坐在沙發上,等了一輩子似的,把整個身形塑成雕像。
他疊著腿,側臉被雕刀精心刻畫過一樣,在燈光下顯得無暇。
許涼把熱騰騰的咖啡遞給他。他喝了一口,很苦,皺眉看她。
“我以為你需要提一下神”,她一臉無辜。
他沒說話,用沉默回敬她。
許涼嘆口氣,又遞給他一杯拿鐵:“好吧,這杯才是給你的”
“謝謝”,他說,神情舒緩,眼眸被咖啡騰起的煙霧洇得濕漉漉。
許涼拿出黑森林蛋糕推到他面前:“別空腹喝咖啡,對胃不好”,又想起他似乎不怎么愛吃甜的,“買兩杯咖啡送黑森林蛋糕,將就一下吧”
“別告訴我,你為了這塊蛋糕,所以多買了一杯黑咖啡”
許涼不接話,因為一開口就要被質疑自己的算數好壞。扯開話題道:“你的緋聞女友林雪禪被拍到和神秘男子一起出游”
“林雪禪是誰?”,他問道。并不是真不認識,只想表達一種態度:我和這女人不熟。
許涼還沒接話,有個嬌小的女人風風火火地沖進來,臉上是克制不住的怒氣。
“你們兩個怎么回事?!”,吳敏川大聲問道,被職業裝裹緊的胸脯上下起伏。
辦公室里另外兩個對視一眼:看來她昨天的相親并不圓滿。
許涼避重就輕地拿出一瓶草莓味牛奶:“還是熱的,你要喝嗎?”
吳敏川咬牙切齒地瞪她。
“好吧,看來你不怎么喜歡這種口味”,她訕訕地啟開瓶蓋,喝了一口。辦公室里散發出一股草莓香味。
“現在是喝牛奶的時候嗎?!今早林雪禪遲到,你們兩個干脆不來,知不知道老板臉色有多難看!”,吳敏川最后一句話簡直是吼出來的。
就是不想看他臉色才沒去??!
許涼當然說不出口,轉而把雜志舉到她面前說:“這事兒你已經知道了嗎?”
吳敏川的怒火收放自如,這會兒臉色已經緩和一些:“這是她們那邊的事,但并不代表我們可以松懈。說不定為了能讓林雪禪脫身,會反咬我們一口”
這要看事情的大小。
公司因為林雪禪和裴意初的新電影,借此炒作兩人的緋聞。反正兩人都是公司的藝人,借熒屏情侶的東風提升兩人的熱度,順理成章。
但林雪禪突然來這么一出,兩邊的粉絲難免會掀起一番罵戰。如果輿論都在評判林雪禪,她的公關就可能向裴意初潑臟水,幫其脫身。
許涼拍拍吳敏川的肩膀,讓她放松。
明明這么單薄,但能量卻不小。許涼心里有些歉意,雖然都是裴意初的經紀人,但自己更像是個助理。任何突發狀況都由這個嬌小的女人沖在前面,所以才這么殫精竭慮,神經緊張。
“和林雪禪在一起的那個男人不會讓事情鬧大”,許涼安慰她。
“你怎么知道?”,吳敏川問。
“媒體連這人的正面都不敢拍,可見是惹不起的大金主。要事情真一發不可收拾,根本輪不到我們去救場”,許涼頓了一會兒又問,“今早上林雪禪和她經紀人臉色怎么樣?”<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