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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野壓低聲音:“梟哥正發火呢, 你別過去。”
陸知鳶是第一次來, 眼神偏轉幾下:“他人呢?”
小野擋在她面前:“你還是先回去吧, 這兩天都別惹他。”
陸知鳶聽的直笑:“他還能把我吃了不成?”
張北立馬不怕死地站了出去, “姐, 梟哥在那兒呢!”說著,他嘴往吧臺那兒努。
剛剛小野那聲“姐”, 陸知鳶是笑著應下的, 但是張北這一聲, 陸知鳶的臉上露出幾分尷尬。但是很快, 她下滑了幾分的嘴角又輕輕揚了點弧度,以笑作禮算作回應。
而后,她視線轉到吧臺。
江梟坐在靠近柜臺的椅子上, 腰弓著,頭埋著, 平時坐著能露出一整個腦袋的人, 這會兒, 連一團烏黑的發頂都看不見。
陸知鳶輕步走過去,看見趴在柜臺里的人,她無聲彎起嘴角。
“江梟。”
聲音輕婉,山澗小溪泉水似的,讓身后不足兩米遠的五六個人都輕吸一口氣。
但是柜臺里的人卻沒抬頭。
陸知鳶低頭看他,因為剛剛小野說他在發火,再想到他早上回去時突然扭頭走的慌張,陸知鳶也不知道這中間有沒有關系,不過那都是他的私事,她沒打算去過問。
所以喊完那聲,陸知鳶便沒有再開口,如果他一直低頭,說明他還在氣頭上不想理人。所以余下的話,陸知鳶想等他抬頭再說。
結果柜臺里的那顆腦袋,一低就低了好幾分鐘。
陸知鳶是個很有耐心的人,幾分鐘的時間里,就那么柔著一雙眼看他發頂的漩渦。
小時候不知誰說過,頭頂有兩個漩渦的人,脾氣都不好,想到他平時的怪脾氣,陸知鳶彎著唇,無聲在笑。
雖說江梟一直沒抬眼,但眼皮時不時地往柜臺上掀。
想不通她不說話又不走是什么意思,所以幾下抿唇后,他抬頭了。
眼皮掀起的那一瞬,對上了陸知鳶輕柔帶笑的眉眼。
心里的火在看見她伸手握住玻璃門把的時候,就偃旗息鼓了一半,這幾分鐘的沉默也莫名其妙讓他冷靜下來不少。
想不通。
不過這會兒,他也沒多余的心思去想這些。
滿腦子都是她來網吧做什么。
肯定不是找他,那不然來上網?
就這么逮到了一個開口的機會:“身份證。”
陸知鳶表情一怔:“身份證?”她沒懂他的意思:“要我的身份證嗎?”
江梟唇角一掀,似笑非笑:“上網不要身份證要什么?”
陸知鳶反應過來,輕笑一聲:“我不是來上網的。”
就知道她會這么說,江梟順著往下問:“那你來干嘛?”
“上次我不是在五號街買了幾個花瓶嗎,剛剛我從那邊過來,看見店里的柜子上又擺出來兩個??x?。”
話就只說到這里。
江梟沒聽懂她想表達的意思,瞇著眼瞧她:“然后呢?”
然后陸知鳶抿了抿唇,表情不解又尷尬,聲音也下意識低了幾分:“可是老板看見我卻說不賣。”
江梟音調一抬:“不賣?”
陸知鳶垂在身側的右手下意識壓在了臺面上,“你小點聲。”
江梟就這么把聲音壓低了:“為什么不賣?”
陸知鳶搖頭:“然后我又去了二號街,想著買一點養花用的營養液,可是老板卻說沒有,可我明明都看見了。”
她實在想不通,心里憋悶的厲害,想問張阿姨,可是張阿姨到現在還沒回來。
沒辦法,就來請教他了。
江梟擰著一雙眉,眼眸飄轉幾下后,他站起來,從吧臺里繞出來后,陸知鳶跟在他身側:“你去哪?”
江梟也沒理她,把臉一偏,視線一一掃過一排五六張的臉上,上一秒半點都不見攻擊性的眼底,這會兒,又露出那股駭人的狠勁。
十幾只眼睛都被他看的眼皮直跳,雙腳齊齊往后退。
“這么杵著干嘛?都沒事干?”聲音不算重,但訓斥人語氣明顯。
除了小野,幾人立馬你推我搡四散開去。
走到門口,江梟低頭看了眼還蹲在地上的小伙子,嗤笑了聲:“這么會罵人,抽空給你搭個戲臺!”
陸知鳶跟在他身后出了店,沒走兩步,江梟就站住了腳:“你回去。”
“我、我不跟你去嗎?”
江梟上下打量她兩眼:“你跟我去干嘛,告訴人家你搬救兵來了?”
陸知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