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宮子弦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謝澤又轉頭看向祖母,搖了搖頭:“都是晚膳散步后,娘親和爹爹會拿話本給金金念故事,但是睡覺時不會。”
儀貴妃聞言柔聲道:“那今晚祖母給你講故事睡覺好不好?”
聽罷此話,謝澤心間難過之意立時淡去不少,點頭道:“好,祖母給金金講故事。”
皇帝和儀貴妃哄住孩子,一道去凈室梳洗完后,便帶著謝澤入睡。這一晚謝澤睡在阿翁和祖母中間,開始還有些拘謹,但沒一會兒,就像鉆娘親懷里一般,鉆儀貴妃懷里睡了。
有過那么多孫子,謝澤還是頭一個睡皇帝身邊的孩子,福祿等人都擔心皇帝夜里會不會睡不好,但皇帝卻甘之如飴,甚是喜歡。
此時此刻,琰王府中,謝堯臣和宋尋月已沐浴更衣,坐在院中小閣樓上的羅漢床上,一道喝酒賞月。
謝堯臣一襲素白的睡袍,半干的頭發全部散開披著,宋尋月的頭發則簡單用白玉簪挽了個髻,兩個人倚在羅漢床上,神色皆是自在懶散。
謝堯臣一手玩兒著酒杯,一手持一把折扇取涼,望著天上月色,萬分舒暢的嘆道:“清凈。”
宋尋月聞言,打著團扇,跟著嘆慨道:“自在……”
夫妻二人齊齊笑開,謝堯臣對她道:“自打有了謝澤,每天能跑能跳,這耳邊,是真沒安靜過,他睡下我倆還不敢大聲說話,希望父皇和母妃,能隔三差五就接他進宮去住一兩天,咱倆偶爾也能圖個清凈。”
聽他這話,宋尋月似是想起什么,坐起身子,雙臂撐著桌面,面朝他,手里打著團扇,對他道:“今日剛回來,今晚可以歇歇,明日開始,咱倆之前說的那些,可得抓緊準備起來。明日進宮去接謝澤的時候,跟母妃說說,咱倆準備做好前,母妃能不能幫忙多照看幾日?”
謝堯臣聽著,神色亦是嚴肅了幾分,點頭道:“確實會顧不上孩子,但金金打小沒見過祖母,不知這么快能不能熟悉起來,明日先進宮問問,看看今晚他們相處的怎么樣,要是今晚哭鬧的話,怕是沒法送進宮給母妃帶。還有金金去資善堂讀書的事,等咱倆準備都做完,也得抓緊安排。”
宋尋月點點頭,嘆道:“從前多快活,如今眼跟前到處都是事。”
謝堯臣提起酒壺給她添酒,隨后將倒滿的酒杯給她推過去,看著她的眼睛安撫道:“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宋尋月接過酒杯,看著酒杯里清泠泠的酒水,隨后挑眉道:“也對,沒必要為了未來可能會發生的事,過不好眼前的日子。”
想著,宋尋月將杯中酒水飲下,謝堯臣忽地翻身坐起,撐著桌面朝她靠過來,對她道:“正是這么個理兒,所以今晚我在臥室里,放了六個冰缸,晚上肯定不熱。”
宋尋月詫異道:“放那么多做什么?”
謝堯臣望著她抿唇笑,起身繞過去,擠到了她的身邊,伸手將她圈進懷里,下巴搭上她的肩頭,在她耳邊道:“好不容易兒子不在,而且晚上還想抱著你睡,這么熱的天,不多放些冰缸哪兒行。”
宋尋月確實也有很久沒在自己夫君懷里睡過覺了,近些年都是抱著兒子睡。想著,宋尋月側身倚進謝堯臣懷里,伸手圈住他的脖頸,唇含巧笑,語焉曖昧:“那……天色不早了,三郎還不抱我回屋嗎?”
一股熱浪在謝堯臣心間翻滾而起,腦海中立時勾勒出無數兒子不在他們之間能有的痛快,深吸一口氣,橫抱宋尋月,一下將她從羅漢床上提起,轉身往屋里走去,擲地堅定道:“回屋!”
第二日一早,宋尋月進宮去接謝澤。皇帝去上早朝后,謝澤便跟著儀貴妃去了榮儀宮,宋尋月便直接去榮儀宮里接。進了榮儀宮,宋尋月先將她和謝堯臣這些時日,需要儀貴妃多費心幫忙照看孩子的事說了,儀貴妃哪會不答應!痛快應下,叫她隨時送來便是。
說完孩子的事,儀貴妃便將自己這幾個月收拾出來給他們三人的東西,一樣樣的給宋尋月取,并告訴她各種物品的用途。一日下來,儀貴妃和宋尋月之間從前的那些疏離盡散,倒是真有了些母女的意味。
而謝堯臣則留在王府,著手開始準備后路。若要將府里的各種器具,都換成鍍銀金器,就先得找一批匠人,還須得是靠譜的人選。
最好是找匠人來教技術,實際操作,由他自己的人來做最好。謝堯臣喚來辰安和張立,先將找匠人的事吩咐了下去。
除此之外,這些時日他想著,還得找幾處隱蔽之地,最好在京城外,藏上幾箱金子,以備不時之需。
日后一旦出事,不知他們會從哪條路跑,謝堯臣思來想去,最后決定東南西北四條出城路上,都給它埋上一箱。于是便又著手叫人請了風水師,出城去各處找埋金之地。
還有更換府中各家具器物的事,謝堯臣將城中幾個大珠寶商行的老板,全部請來了府里,同他們商量購買。
等接謝澤回府后,夫妻二人便一面帶孩子,一面著手開始準備,所有東西都要換,謝堯臣財產又多,還得盤賬,夫妻二人著實忙碌,每隔一兩天,就會將謝澤送進宮里去,等謝澤和儀貴妃熟悉些了后,有時會叫他在宮里呆個三四天才會去接。
時間很快就在忙碌中一閃而過,八月初二,這日深夜,皇帝剛去榮儀宮看完孫兒回來,正欲梳洗休息,卻見門外太監進來通報,說是詔獄廷尉求見。
詔獄的人這么晚來,肯定是有要事,皇帝轉到朝書房走去,道:“傳。”
廷尉很快進來,皇帝已在一旁羅漢床上落座,問道:“何事?”
廷尉行禮道:“回稟陛下,恭郡王府,這些時日有異動。”
皇帝聞言,蹙眉道:“異動?”
第164章
皇帝(掐人中):我這廢物兒子啊。
廷尉點頭, 如實道:“謀害康王的那美妾和小廝被處死后,恭郡王想來已有察覺, 現在只查到其與宮中部分廢后曾經的宮人私下聯絡甚密, 府中安寧的不同尋常,只有恭郡王妃近來帶著孩子回了娘家。”
皇帝靜靜聽著,基本已經能猜到恭郡王想做什么,他沉默半晌, 方才道:“這逆子, 朕只處置了那美妾和小廝, 他應當知道, 朕保了他。但他現在還會有此舉動, 無非是見《四海志》引人熱議,京中百官亦對老三轉了風評,又覺威脅, 這才生出這大逆不道的念頭。”
廷尉其實也猜到了恭郡王的目的, 但還是眼露疑惑, 不解道:“臣之前揣測,恭郡王或許會對琰王出手,但從他如今的舉動來看,并未傷及琰王殿下,委實不似他從前的作風。”
皇帝冷嗤一聲,道:“他是聰明的, 他知道若再傷一個皇子, 朕必不會放過他。而且朕年紀大了, 對付老三, 哪有直接對付朕來的干脆利落?”
現在這種時候, 只要他拿到皇位, 老三對他來說,還能是什么威脅?看來這逆子,當真是留不得了。
廷尉聞言蹙眉,頷首沉默半晌,隨后抬頭,再對皇帝道:“陛下,這些時日,琰王府也有異動。”
皇帝眼露詫異:“老三?”
皇帝不由蹙眉,神色間的驚詫遠比聽到恭郡王之事時更濃,他眉心緊鎖,不解道:“老三怎會妄動?他都干了些什么?”
難道他這些兒子里,就沒一個安生老實的了嗎?
廷尉老實回道:“琰王殿下所有事做得都很隱蔽,臣費了些功夫,方才查到,他這些時日尋了一批會鑄造之術的匠人,還招攬了不少珠寶商,所求大多是貴重木材,甚至還尋人,在勘察京城外四周的地形,其目的尚未暴露,臣暫且不知琰王殿下此舉何意。”
皇帝鎖著眉,神色間滿是詫異,老三這些舉動,又是請匠人,又是攬人納財,又是勘察地形的,怎么那么像私鑄兵器、招賢納士伺機謀反啊?
皇帝長吁一口氣,雙眸出神望著桌面。莫非是他見如今只剩下恭郡王一人,且恭郡王又是廢太子,覺得自己的機會來了,所以想放手一試?
而就在這時,一旁的福祿插話道:“陛下,若三大王意圖不軌,為何這些時日,還常將小世子送進宮呢?”就不怕一旦舉事,兒子被當人質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