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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是王爺自己，在長大封王出宮前，在宮里就有四回險些命喪黃泉，好在他們王爺命大，四回都有驚無險。

可他們能次次防住嗎？

他們王爺沒有得寵的生母，亦沒有背后扶持的母家，但凡輕舉妄動，不知何時就會死無葬身之地。

謝堯臣聞言，本炯炯的雙眸里，流過一絲疲憊，復(fù)又坐回羅漢床邊，雙肘撐著膝蓋，垂下頭去。

他空有一顆憐憫眾生的心，卻沒有與之匹配的能力。

他并非不想做一個上進(jìn)優(yōu)秀的皇子。可一個母妃不受寵，從出生就不得父皇重視，母族又沒有權(quán)勢的皇子，上進(jìn)，便意味著成為他人的威脅，就意味著自尋死路。

從十二歲那年，他就明白了這一點(diǎn)。

辰安說的道理他都懂，這也是他這些年的做法，在太子和端順王眼里失去威脅，變成紈绔。在府里安排類似寄春那樣單純老實(shí)的主事，什么也不叮囑，讓他的王府看起來四處透風(fēng)，任何事都擺那些人眼皮底下，叫他們放心。

唯有如此，他和母妃，反倒能得一線生機(jī)，將這一生平安富貴的過完。

謝堯臣沉默了許久，許久后，他終是抬眼，眼底依舊是先前不容置疑的堅(jiān)定。

這件事到了他眼前頭，他就不能坐視不理，否則午夜夢回時，他會始終想著已經(jīng)知道的一切，不得心安。

既然不能用光明正大的法子，那就用些見不得光的辦法。

念及此，謝堯臣看向辰安，吐出三個字：“笑仙散。”

辰安聞言愣了一瞬，隨即笑開，對謝堯臣道：“這倒不失為一個好法子。”

謝堯臣沖他笑笑，而后道：“王妃的動向繼續(xù)盯著，去打聽一下賀譽(yù)平日都做些什么，好找個下藥的機(jī)會。”

辰安應(yīng)下，轉(zhuǎn)身離開。

而宋尋月這邊，第二日一早，便收到鐘年送來的消息，說是賀府的事情已經(jīng)查到。

宋尋月正好剛吃過早飯，便帶著星兒和寄春一同出門。

來到街上，宋尋月命馬夫，將馬車找了個人少的巷子停下，便讓星兒便去找鐘年。不多時，星兒帶著鐘年一起回來。

宋尋月叫星兒和寄春屏退隨行的馬夫和護(hù)衛(wèi)，單獨(dú)同鐘年說話。

鐘年站在車外，將這幾日查到關(guān)于賀府的一切，盡皆告知宋尋月。

全部聽完后，宋尋月倒吸一口冷氣，委實(shí)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什么，詫異問道：“那賀員外，不是個男的嗎？為什么要少女，還要少年？”

鐘年神色躲閃，不知該如何給王妃解釋，畢竟王妃不是他營里那些糙漢子，什么下流話都能說。

鐘年組織半晌語言，躲開宋尋月眼睛，方才道：“有些達(dá)官顯貴的家里，若妻子有孕，家中又不方便納妾，亦或有服喪不得與妻妾同房時，便會選些樣貌清俊的小廝來泄火，走……谷道。”

宋尋月大驚，驚得她下意識抬手以手背掩唇，眼里甚至氳上一層淚意。

宋尋月愣了好半晌，這一刻，所有的一切方才在她腦海中連成一條線，前世賀家大火，顧希文厭回曹莊，深厭自己叔嬸，以及他……為什么不行。

難怪……怕是他心中，早已有了揮之不去的陰影。

宋尋月心驚不已，到現(xiàn)在心還在胸膛里怦怦直跳，若讓賀譽(yù)這種人繼續(xù)放縱下去，豈非會有更多人受害？這世上，豈非會有更多的顧希文出現(xiàn)？

鐘年眼底滿是深切的嫌惡，咬牙切齒道：“這種人，該死！”

確實(shí)該死！宋尋月深以為然，可是她怎敢殺人？

宋尋月想了半晌，忽地想起謝堯臣，他怎么說也是王爺，解決這件事比她容易的多。

這件事若告訴他，他會不會管？他心善，王府里有那么多人都是他救下的，想來他會管吧？

可她要怎么跟謝堯臣開口？

鐘年看神思不定的宋尋月，問道：“這件事王妃管嗎？”

宋尋月點(diǎn)點(diǎn)頭：“管，肯定要管，但容我想想法子。”

鐘年忽地道：“王妃娘娘，我有個法子。”

宋尋月忙看向他，眼里含著期待，問道：“什么法子？”

鐘年道：“娘娘可聽過，笑仙散？”

宋尋月不解道：“那是什么？”

鐘年笑意有些不好意思，解釋道：“王妃大家閨秀，想來沒聽過這種臟東西。笑仙散，春藥的一種。從前我在邊境當(dāng)兵時，每月逢假，我那些兄弟們就會去當(dāng)?shù)馗G子里快活耍耍，偶爾也會用此類藥助興，但唯獨(dú)笑仙散，是誰都不敢碰！”

宋尋月問道：“為什么？”

鐘年解釋道：“這笑仙散，藥力很足，比任何藥都藥力強(qiáng)勁。可但凡過量，藥效過后，便會導(dǎo)致男子徹底失去能力。若再過量，短時間內(nèi)，甚至?xí)ド裰荆蔀橐粋€只想泄欲的瘋子。”

宋尋月明白了鐘年的意思，試探著問道：“你的意思是，給賀譽(yù)下藥，讓他再也不能……是不是？”

鐘年點(diǎn)頭，他最看不慣欺負(fù)小孩和女人的東西，這種玩意死不足惜。

宋尋月長吁一口氣，認(rèn)真肯定道：“好法子！”那就不用去找謝堯臣了。

可新的問題又來了，宋尋月尋思道：“這藥要怎么下呢？去賀府不可能，短時間買通賀府的人也不敢用，咱們只能等賀譽(yù)出府。”

宋尋月似是想到什么，忙對鐘年道：“去打聽賀譽(yù)的行程，咱們找機(jī)會在外頭下，屆時人多眼雜，便是他出了事，人海茫茫的，死也找不到咱們頭上。”

鐘年應(yīng)下，對宋尋月道：“娘娘放心，我一定辦好此事。讓這只牲口，再也動不了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