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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根本沒死,現在人就在北峰呢,屬下剛剛去確認過了,確實是他們兩個。”馬執事邊說邊觀察虞穗穗的表情。
前幾日沖撞了大小姐后,他就一直提心吊膽,一直想找個機會做點什么緩和一下。此事一出,他因為目睹過大小姐護著魔種,猜想她應該會感興趣,所以第一時間便狗腿地跑來將八卦告訴虞穗穗。
“都是誤會,誤會哈哈。”馬執事滿臉堆笑。
不是吧,這也行。
虞穗穗呆了呆,下意識問道:“那謝容景呢,他怎么辦?”
這可問到馬執事了,還能怎么辦……反正又沒死,就這么過唄。
北峰弟子眾多,出點什么事傳得也快,當初以為魔種殺了人,很多弟子義憤填膺,現在受害者還活著,外門弟子們又都挺高興。
馬執事巡查時,還聽到好幾堆人說要辦什么慶功宴,他還一一警告了他們,不許在門派里過度飲酒。
……根本沒人提魔種啊。
別說是弟子們沒提,就連他們執法堂也沒提——當然,這話是萬萬不能在大小姐面前說的。
“看來先前是搞錯了。”馬執事干笑兩聲:“依您的意思,該怎么辦好?”
虞穗穗一時間也不知道怎么辦:“先問一下那兩個人叭。”
“問了問了!”
“他們怎么說?”
“好像……好像是留在山下吃酒作樂去了。”馬執事頓了頓,裝作義憤填膺:“這兩人真是太過分了,不遵守門規在外面逗留,這下好了,鬧出誤會了吧!”
真的是誤會這么簡單?虞穗穗將前因后果捋了捋,不是很愿意相信。
剛好兩人是和謝容景一起下山;
剛好失蹤后門派里傳出他們被殺害的流言;
剛好他們兩人都沒有聯系任何一個同門,以至于留言發酵;
剛好他們早不回來晚不回來,謝容景剛被碾碎經脈一周不到,他們就回來了。
眾所周知:連續不斷的巧合,根本就不是巧合。
在這里和執事大眼瞪小眼也不是辦法,她決定去親自看看什么情況。
月凝橋無論什么時候都很美,今日萬里無云,陽光在冰面上折射出七彩的光暈,像是懸掛了一道彩虹,配合著淡淡升騰的白霧,襯得本就雪白晶瑩的橋更是宛如仙境一般。
如此良辰美影,虞穗穗卻沒怎么注意。
嗯……謝容景沒刀人,她是不是應該感到高興?
講真,她其實不太喜歡這個任務——以后是反派倒還好,反正那時她也看不到,現在手上就已經沾過血的話,和他相處多少會有點不自在。
只是不知道為什么,好像也沒有很開心。
帶著這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心情,她飛過月凝橋,一路來到北峰。跟著牛執事踏進執法堂時,看見一高一矮兩名外門弟子正站在左手邊第二個審訊室里。
虞穗穗大致瞟了一眼,這兩人面色紅潤,雙眼炯炯有神,身上沒有任何傷痕。
看來牛執事說得沒錯,他們果然是在山下逍遙了三個月。
執法堂的人明顯和牛執事通過氣,見她來到屋內,一位執事的嗓音瞬間提高了八度:“外門弟子不能按時回門派必須報備,你們可知道?”
陸盛和趙雷被執事突如其來的呵斥嚇得一抖:“大人,我們知錯、錯了。”
“知道就好。”負責審訊的執事哼了一聲:“結案!按照門規,要關你們三個月禁閉,并去領十鞭子——”
“等等。”
虞穗穗開口了。
太輕了吧。
連她都能看出來這兩人有問題,不信這些專門干這個的執事們發現不了。
審訊官的宣判被打斷,求助似的轉過頭,望向一位身穿藍衣的年輕男修。
“是這樣的,大小姐。”藍衣男修明顯比執事們修為高,和虞穗穗說話時的語氣也不卑不亢:“他們只違反了《不得長時間逗留在外》這一條門規。”
聽到“大小姐”這三個字,陸盛和趙雷更害怕了,瑟瑟發抖像兩只巨大的鵪鶉。
“你們不覺得這件事太巧了嗎?”她將自己先前的分析一一列出:“有必要徹查一下。”
藍衣人擺出一副認真聆聽的姿態,微微點頭:“有道理。”
“但這只是您的猜想。”
“有句話叫‘大膽猜測,小心求證’。”虞穗穗建議道:“可以從他們接觸過的外門弟子開始查。”
“已經結案了,大小姐。”
這么說來,那就是不愿意查的意思了?
她準備再據理力爭一下,突然有人碰了碰她的腳。
虞穗穗回頭,看見對她用力擠眉弄眼的牛執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