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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惡,早知道就應該堅定的讓系統換個任務。
虞穗穗偷偷瞟了這位論壇大名人一眼,不知道她扮演的這個“白月光”,在不在說殺就殺的范疇里。
見她這副又乖又慫的樣子,裴林只當大小姐已經滿足了奇怪的好奇心,既然已經看過魔種,那他也就不需要繼續留在這里了。
“等一下?!庇菟胨胗靡曀廊鐨w的語氣說著關心的話:“他傷的好嚴重,有醫修來治療嗎?”
裴林滿臉嫌惡地將謝容景拖起:“怎么可能!只是不能修煉而已,已經很便宜他了。天照門能留他一命,完全是掌門大人的慈悲。”
瞧瞧這話說得的,什么叫不能修煉而已。
在修仙門派不修煉,就像在九年義務制教育階段被強制輟學,聽上去就很慘好不好。
不過她也沒打算和裴林理論,別人可能不知道,她這個知曉內情的穿越者倒是一清二楚,因此也沒什么可替大反派同學擔心的。
魔族的修煉方法本就與常人不同,謝容景沒了經脈還有別的辦法。更何況他日后要風得風要雨得雨,只要他想,隨便一句話便有無數神醫排著隊為他重塑脈絡。
她先在心中為那兩名弟子點了個蠟。冤有頭債有主,希望二位一路走好,來生結梁子前擦亮眼睛,惹誰都別惹大反派。
這是她的第一份工作,盡管任務對象有點問題,可還是那句老話:來都來了。
“……如果不能及時治療,他可能真的會死掉?!?
虞穗穗按照穿越課上講過一百次的求情專用語調緩緩開口,三分猶豫三分惋惜三分不忍,再加一分淺淺的羞怯。
“大小姐,屬下知道您心善。”裴林正色道:“可魔種并不值得得到您的同情?!?
兩人對話期間,謝容景一個字也沒有說。
他并未反駁裴林的指控,臉上仍是那副事不關己的、帶著溫和笑意的表情,仿佛討論的中心不是他。
“并不是同情。”虞穗穗道。
“是這樣的,哪怕今日受傷的是任何一位道友,我都不會見死不救?!?
嗯……
有那么點晨間劇女主的感覺了。
但有什么辦法,根據她博覽群書的經驗,無論是主角還是反派,基本都不討厭單純善良的小白花。
尤其是謝容景這種有點變態的。
試想當他成為十惡不赦的大魔頭,內心被黑暗所填滿時,再想起當年的往事,就會發現——虞穗穗這種單純美好不做作的女孩,完全就是他污濁記憶里的一股清流。
如果這都不算白月光,那什么是白月光。
“萬萬不可!”裴林急道:“按照門規第七條第十三項,殘殺同門是大罪!”
“那你們可有證據?”
“證據……?”裴林一愣:“可,可他是魔種……”
“我爹將謝容景帶回來的時候,可曾說要對他區別對待?”虞穗穗臉上的表情要多真摯有多真摯,要多誠懇有多誠懇:“宗門上下人人平等,怎能因為他的出身,就白白低了我們一頭?!?
“……”
裴林小兄弟被大小姐的氣場震懾到,半晌說不出一句話。
“我只是幫他治傷而已。”虞穗穗曉之以情動之以理,將晨間劇女主形象貫徹到底:“畢竟,他可能是條無辜的生命呀……”
裴林,敗。
他這種看守了十年月凝橋,從小到大都沒怎么和女修說過話的原住民修仙者哪里見識過這種陣勢?不管謝容景喜不喜歡正義小白花,他已經被大小姐的善良所折服。哪怕是虞穗穗現在指著天說月亮缺了一塊好可憐,他都想幫大小姐把月亮補成圓形的。
再三確認了謝容景沒了經脈構不成威脅后,裴林一步三回頭地退出了院門。
“那個……你還好么?”
虞穗穗有些后悔沒將裴林也一起留下,或許是聽多了這位法制咖的種種光輝事跡,和他單獨相處時,她總感覺不太自在。
謝容景歪頭,黑白分明的眼里滿是她的影子。
虞穗穗發現他有一雙漂亮的桃花眼,可眼神又顯得有幾分涼薄,看起來有些厭世。墨色的瞳仁倒映著銀白色的月輝,若不是面色太過慘白,還真不像個大反派。
兩人誰也沒說話,連風也似乎靜止了。
不知是不是錯覺,虞穗穗心底的不適感愈發明顯,一定要比喻的話,就像是有人在她的周圍裝了看不見的攝像頭,隱秘地觀察著、剖析著她。
如果是虞穗穗本穗,現在已經咸適地躺在床上發呆了,可惜她是天照門大小姐,新人設是善良的小白花。
好累,原來扮演別的身份是這么累的事嗎。
還要在院子里站多久啊……
她腳麻了,想去床上躺著。
而且外面也好冷哦……
“大小姐高風亮節?!?
不知過了多久,謝容景緩緩開口,他的尾音微微上挑,一個字一個字拖得很長。
他說著夸贊的話,可偏偏又聽不出什么敬意。